《骨肉皮日记 - 我和摇滚乐手的负距离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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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莫林乐队上海巡演

我在和桃桃的闲聊当中得知她已经跟莫林乐队的吉他手、贝斯手和鼓手一一发生了关系,惟独主唱总是婉言拒绝她。

“他告诉我什么‘我有家室了,这个真来不了’,那就算了,我也不强求他,约炮本来就是你情我愿的事儿。”

“他对他老婆这么好啊?巡演前后一出家门就是几个月,妓女不嫖、果儿不睡,这真的是太自律了。”我连连称赞道。

“是呀,现今这样的乐手真是不多了,这一个月他连一个妞儿都没碰过,天天准点儿回房自己睡觉。”

“这几个乐手里谁的用户体验最棒啊?”我诡笑着问她。

“怎么,你今晚想呲一个?”她挑衅着反问我:“之前特意跟你保证了留口吃剩的给你,你不是挺傲气的么?”

“这是替你担忧,”我也不依不饶地和她拌嘴:“要是费了这么大的劲儿就睡了几个阳痿早泄的残孙儿我该多心疼你。”

“哈哈哈哈,”桃桃笑着拍打了我一下,“还是大大方方告诉你吧,睡贝斯,靳桓,这几个乐手里他台风最正,而且器大活儿好容易上手。”桃桃作势要带着我去敲乐手休息室的门。

“你自己留着吧,”我阻拦了她,“不想撬你的货,我最近睡得不少。”

“真不睡?这次不睡以后你就没机会了,巡演结束靳桓就要退队。”

“啊?怎么了?”我听了大感意外。

“你知道季五么?”

“知道啊,烂生活乐队的贝斯手。怎么了?”

“季五之前一直在跟主唱挑拨他和靳桓的关系,大致意思就是说靳桓技术不行,拖乐队的后腿儿。主唱现在上了季五的道儿,跟靳桓说这次巡演就是最后一次合作了。”

“靳桓真的不行么?”我知道季五是位非常出色的技术派乐手,故而好奇靳文的琴技是否当真如他所言。

“其实我看还算可以,虽然他没有季五厉害但在莫林乐队里也够用了,这个乐队又不是技术队。真搞不懂季五为什么非得进这个乐队里混饭吃,莫林也不比烂生活红啊。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么?”

“闹了半天是季五自己想要进来,所以让靳桓给他腾地方是吧?那靳桓现在知道这些内情么?”

“靳桓至少现在还根本不知道这背后是怎么回事,主唱告诉他的辞退理由是乐队明年要耗费密集时间来创作第四张专辑,靳桓现在除了乐队之外还得在音乐学院里授课,工作之余才能抽出工夫来忙活乐队的事儿,乐队出来巡演他还得专门跟学校领导请假。主唱名义上是因为这个原因不同意了,说是靳桓时间太少,乐队这边需要全职贝斯手,但其实根本就不是这么回事儿,虽然吉他手和鼓手都不上班但是他们身上也不是只有莫林这一个乐队啊,都得两头兼顾,谁也不可能二十四小时只给你这一个乐队效力……”

“那肯定啊,”我插话道:“除非是痛仰那个级别的,要不靠一个乐队的收入根本养活不了乐手啊,谁都得在别的路子上多赚点儿钱。”

“是啊!主唱这摆明了就是个托词借口,实质上就是要往出赶人。”

“靳桓现在是什么态度?”

“没态度。乐队是主唱自己的,他也只能走人了,好在他在音乐学院还有份工资,即便脱离了乐队也不至于立刻失去生活保障,他也没多强留。”

“那你是怎么知道主唱是受了季五的挑唆?主唱把这事儿告诉你了?”我将信将疑地问她。

“那天我在主唱房间里帮他整理这次巡演带出来的周边T恤和帽子什么的,他这工夫下楼拿外卖,也没揣着手机,微信正巧叮叮咣咣地连着出声我就瞄了那么几眼,从手机屏幕的通知上看见季五是在跟主唱说这事儿,大致意思就是‘贝斯手技术稀烂趁早赶出去了可喜可贺’什么的。真的,这种作风挺小人的。”

“是不太体面,但这终归是人家乐队里的事儿,外人也管不着。季五如果想来乐队的话主唱估计心里也是乐不得的呢,他的技术和创作能力确实比靳桓强多了,谁都知道靳桓就是个花架子,除了长得好看招小女孩儿待见之外没有任何优势了。”

“我也没有怪主唱的意思,”桃桃婉言解释道,“就是觉得季五为了进乐队用这种手段挺不齿的。虽然靳桓是个花架子但问题是莫林乐队走的也是美男乐手的路线啊,乐队里的这几个当初都是看脸才召进来的。”

“季五长得也不差了,”我对这个话题有点儿不耐烦了起来,“你别睡了贝斯手就偏袒你性伴侣,人家乐队的事儿还是自己做主吧。”

莫林乐队当晚的演出水准并不很高,颇有只重舞台效果而不重音乐实质的浮夸风气。我在台下看演出的时候反倒想着季五来乐队之后必然是乐队的创作和编曲担当了,反倒会把乐队的真实实力抬高不少。靳桓的退队也未必是吃了季五从中横插一杠的亏,自身实力不够退出乐队也是迟早的事儿,虽然他的确是个面庞俊俏的男人,也敢于在台上穿着偏裸露的衣服展现自己的诱人身材。演出之前桃桃作为乐队助理要参与舞台上的布置:把乐队挂旗挂在鼓手身后的墙面上,再将打印好的演出曲目单依次用透明胶带粘到乐手们的脚下;演出进行当中她主要负责给乐手们送水——水瓶子摆在乐手脚下,每到快喝光了的时候桃桃就要跑上台重新摆上一瓶;演出结束以后她还要在育音堂门口向乐迷们叫卖乐队的周边商品:签名CD、T恤、帽子、钥匙扣和U盘,忙里忙外也显得十分辛苦。

莫林乐队既然是个以颜值为主打的美男乐队那么果儿自然也不会少,他们乐队或许就是因为果儿太多了的缘故,和其他乐队不同的是每次演出之后乐队都会带上几个自愿跟着他们出来寻欢作乐的姑娘直接到附近的饭店大吃大喝——而其他乐队则多是哪个乐手被果儿约走了便会先行离开,留下其余形单影只的乐手用酒肉来填补当天夜里注定的性空虚。贝斯手靳桓和鼓手樊开以及他们各自带着的两个姑娘、吉他手、主唱、我和桃桃一起去了育音堂附近的烧烤吧,看来今夜桃桃注定是要吉他手同居一室了——我倒无所谓,本来也没多想约他们乐队,和闺蜜抢食儿吃也未免太伤面子,反正以后机会还多得很。

到了饭店之后我突然收到了晓玥的微信,她今天也来了育音堂,当然还是抱着“寻找果儿作为拍摄对象”的目的。她在演出结束之后看到了我、桃桃还有几个乐手一行上了出租车,故而特意发来微信打听那几个姑娘是不是果儿,如果是果儿她希望我能替她拿到几个姑娘的联系方式,并答应以请客吃饭作为致谢。我看到微信之后倍感扫兴:本来是高高兴兴地出来撸串儿喝酒,她又冷不防地交给我一个异常尴尬而且是无法完成的任务——我该怎么跟与座这几个姑娘索要联系方式?我去主动问她们:“你们是不是果儿?是果儿把你们联系方式给我,有人要找你们拍纪录片”?怕是当场就会被她们笑到地缝儿里去。我故意没有回复,心里念着第二天再随便找个理由揶揄过去也就罢了。在餐桌上我还把这件事情当作乐子偷偷讲给了桃桃,却不料桃桃在低头思索了一会儿之后突然告诉我:

“这样,她先等着,反正她这一个月左右也找不到人。我跟乐队巡演回来之后去会会她,兴许还有的商量。”

“有的商量?哪个乐手能给她拍这个片子啊?”

“你俩脑子都太死性了,尤其那个叫晓玥的,这德性还出来拍片呢?”桃桃面带鄙夷地笑了一下,“这个纪录片要是有乐手出镜反倒不真实了,想要纪录片的效果就得这么拍——乐手在这部片子里全面缺位,最多也只以音频形式出现,这才是真东西。”

我听完之后豁然开朗,桃桃的确是个有头脑的女人。我和晓玥的思路此前都被“果儿”这个预设主题束缚住了,以为这个题材就必须如《几近成名》、《席德与南茜》或是《性、毒品与摇滚乐》这类片子当中所展现的那样全方位地拍出乐手和果儿是怎么彼此结识、怎么互相调情、怎么吃喝玩乐、怎么上床、怎么在分离之后立刻斩断念想,惟独不曾想到的是既然这种常规拍摄效果在中国断然无望,那么也就不妨拍出虽有瑕疵但是却最能保持原样、也最有中国特色的纪录片:乐手在台上,果儿也台下,但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藏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

桃桃当夜并没和吉他手做爱,她告诉我是她想念我的舌头了。几个乐手知道了也丝毫不以为怪,倒是几个姑娘都不太明白我俩是在玩儿什么名堂。第二天中午莫林乐队还要赶火车前往杭州酒球会live house进行下站巡演,我早上洗漱完毕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没有惊醒正在熟睡的桃桃,走出酒店以后我立即给晓玥打去了电话,约她一会儿到附近牛排店里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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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米

@锦瑟哈哈哈

林米

@无敌的胖次❤️

林米

@张铁皮❤️

林米

@skald一周更新两次

skald

为啥等好几天才能在文章列表里面出现啊

张铁皮

(・ω・)

锦瑟

坐楼,待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