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肉皮日记 - 我和摇滚乐手的负距离接触》

文 /

第三十九章
晓玥第一次抽雪茄

“一会儿得打车去寒山寺后身那家烟店吧?”我边吃边问桃桃。必须称赞的是苏州的松鼠鳜鱼果真名不虚传,本就鲜美白嫩的鱼肉再经过油炸和酸甜调制自能令人大快朵颐并且补充一天的能量损耗。

“去呀,你不提我还差点儿忘了,打车吧。你去么?”

“去。”晓玥当即也对烟店表现出了兴趣,“我不抽烟但是想跟你们去看看。”

“从来都不抽烟?”

“不抽,我和你们比应该算是乖宝宝了。”晓玥微笑答道。

“为什么那么乖,对任何诱惑都没动过念头么?比如烟、酒、性或者是毒品。”桃桃不知何故突然对晓玥接连发问。

“偶尔也会好奇,但是自己比较自律吧。”

“你是处女么?”

“不是,我有男朋友,”晓玥笑着回答她:“我们在决定相守终身的时候互相交付身体了,彼此只有一个性伴侣。哎呀,这些话我在其他人面前都说不出口的,跟你们还能好些。”

“你想过和其他的男人做爱么?”

桃桃的问题多得令我不由得怀疑她是想和晓玥发生性关系,但是此时我也想听听晓玥的见解故此没有打断。

“其实我这段时间也没少跟摇滚现场,我对你们也慢慢地理解了,乐手在台上的时候的确对姑娘的诱惑力很大。”晓玥没有直接回答桃桃这个有些令人尴尬的问题而是刻意绕了个弯子。

“你想过演出之后去和他们做爱么?” 

“说心里话我也想过的,半个月之前我在On Stage看七星乐队的演出的时候。他们主唱的五官长得还蛮像我男朋友的,但是他在舞台上的表现还有整体气质肯定是比我男朋友要好出不少,那个时候我在台下真的是非常想要得到他的身体。”

“你为什么不去找他?你说的是秦川,他挺好勾搭的,我身边有果儿办过他。”

“哎呀你干什么呀?”我听到这儿终于禁不住地插嘴给晓玥解围了,“人家就不是这种人你非逼着问这些事儿尴不尴尬?”话音刚落晓玥也看着我腼腆地笑了出来。

“你多管什么闲事儿啊,我问你了么?”桃桃竖着眼睛瞪了我一眼:“只允许她把咱们的生活拍个底儿掉就不允许我问问这些正经姑娘都是怎么想的?我问你呢晓玥,你为什么不去勾搭秦川?”

我看见桃桃这幅不问清楚不罢休的气势干脆也不再作声了,“还是因为自律吧,幻想是会有,但是不能把幻想付诸现实行动。”

“你是怕对不起你的男朋友?”

“肯定有这方面的因素但也不全是,即便我没有男朋友我也不会去用这种方式勾搭谁。我能接受因为爱情而性交但是不能接受只是出于我觉得‘这个男人很有气质很吸引人’就去和他上床,我心里真的接受不了这种陌生的性关系,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晓玥言至于此突然止住了口。

“你们导师现在知道你选这个拍摄题材作为毕业作品么?”

“她知道,但是她在知道我选择你们作为拍摄对象的时候其实是不太赞成的。”

“为什么呀?”

“她觉得你们不是一个正面阳光的群体,是社会年轻女性的反例,之前她要求我改选其他题材但是我还是固执己见,最后她告诉我那也一定要从全面批判的角度来完成这部作品。”

桃桃听及此言突然略显夸张地放声大笑:“好歹也是个大学老师,还用不支持即批判的思维来看待问题么?”

“我也是反对她这个意见的,我向你们保证我绝对不会像她说得那样为了批判你们而去进行这些工作,那这个片子也就没有意义了。我不明白的是我为什么要用自己的辛勤工作去树立一个靶子给人打?”

“你比你们老师懂道理多了。”这话在我口中分外诚挚,虽然不批判果儿也称不上是什么善意但我还是要赞赏她能够站在一个非常中立的角度去看待问题,桃桃这时也由之前的狂笑变成了歪着嘴的冷笑,最后只是淡淡地扔出了句:“我答应给你拍了,至于怎么拍是你的事儿。”晓玥听了也不再多言。

吃过晚餐之后我们立即打车奔向了寒山寺,晓玥坐在出租车副驾驶位置上一直举着DV拍摄坐在后座上的我和桃桃致使我们两个在这种不太自在的氛围里很多言语都讲不出来,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晓玥也看出了局面的僵硬,故而连连告诉我和桃桃不必视自己为存在:“我还得跟你们拍上那么久呢,你们要是一直这样的话还怎么拍呀?”

桃桃仿佛是没听见,依然坐在那里不出一声,倒是我为了缓解尴尬一直在和晓玥漫无边际的地攀谈着,我告诉她乐手白天演出晚上也不闲着,要么是提前约好,要么是在临近脏摊儿上捡果儿,捡的方式就是被朋友引荐去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聚餐酒局,和哪个妞儿看对眼儿了吃完了饭直接带走。

我和桃桃在烟店门口看见了宿敌乐队的吉他手,宿敌乐队是今天主舞台的开场登台乐队,再加之本来就是苏州本土乐队所以吉他手在演出结束之后也会来到这个隐蔽的商店买烟——认出他来倒不是因为宿敌乐队有什么名气而是因为他的长头发和纹身引起了我们三个人的注意,正如我之前讲过的音乐节上的开场乐队往往都是最没有名气的。桃桃眼力不赖,前后瞧瞧他之后问了一句:

“我今儿好像在台上看见过你,哪个乐队的呀?”

“宿敌,吉他手。”他是正宗苏州人,操着一口平卷舌分不清楚的吴侬软语,而且面对桃桃显得有些羞涩和窘迫,并不直视于她而是目光闪避低下头去。

“怎么来这个地方买烟呀?也不去场地旁边的脏摊儿上捡个妞儿?”桃桃轻浮地笑着,气质风尘而妖冶。她所言的“去脏摊儿捡妞儿”的确是不少乐手在音乐节结束之后都会干的事儿,很多来音乐节的女孩儿晚上意犹未尽都会三五成群去临近的大排档和酒馆儿撒欢儿,乐手进去之后随随便便就能受到关注和簇拥。

这个吉他手听了之后并未回答,尴尬地笑了笑便走出了门,再也不和我们多作口舌,桃桃似乎是受到了冷落,冲着他的后背翻了个白眼儿之后径直去房屋里间找烟店的老板。老板和桃桃的关系显得格外友好,见到她来了赶紧笑着走出来给我们三个每人递上了一根儿雪茄。到了晓玥的时候她本来准备拒绝,但是随即就被桃桃笑着阻拦:“你必须拿着,你不给老板面子下回他不给我好烟了!”

那天是我和桃桃第一次教晓玥抽雪茄——“你抽进嘴里之后直接吐出来,不要往肺里吸,雪茄是从口腔毛细血管进入身体的。”尽管讲得如此细致然而晓玥还是咳嗽得止不住,最后还是把自己的雪茄递给了桃桃,桃桃倒是两根儿下去全无沉意,看得出来她平时抽得不少。

“你卖给我一个雪茄打火机吧老板,我上次那个丢了。”

“雪茄的打火机和香烟也不一样?”晓玥听了立刻问道。

“当然不一样了,虽然香烟打火机也能把雪茄点燃但还是有点儿配不出雪茄的大气范儿。”

当天夜里桃桃自己去露营了,我知道她是不会自己过夜的,就算没约乐手也一定会找一个看得上的男乐迷,要知道在音乐节上很多乐迷的长相、气质和扮相其实并不输给乐手,只不过是没有台上的那些乐手那么有名罢了。晓玥进了酒店和我同住,一直央求着我明天和蒙萨乐队的吉他手穆德尔做爱的时候一定要给它全程录音,我最后拗不过也就答应了她,但我同时告诉她务必在毕业答辩之后销毁这部片子,毕竟这其实是侵犯了乐手的隐私,更何况我还不得不为此偷偷摸摸的,这一向不是自己坦坦荡荡的行事风格,这不禁令我切实地感到了一些道不出来的委屈。那天晚上桃桃一边用支架固定拍摄一边问了我不少关于“果儿”的问题,我也坐在镜头前面看似无心地一一回答了她,她问着问着突然告诉我:

“我在做这个片子之前其实有和不少乐手谈过这个问题,他们对你们……至少我觉得是非常不尊重的,你知道么?”

“我当然知道了,”我苦笑着回答她:“但是那些和你嘲笑果儿的乐手未必真的不睡果儿,真不睡果儿的反倒用不着刻意摆出那副清高架子,都是表演给你们看的,上了床他们照样舔果儿的下体。”

“从来都没有乐手不尊重过你么?”

“有啊,有一次,当着我的面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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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米

@烦球的口水今晚。

烦球的口水

什么时候更新啊

林米

@活蹦乱跳的狗❤️

skald

@锦瑟是啊 现在这社会 除了某些圣母婊和卫道士 其他人哪有空去管别人

锦瑟

一些人很难理解另一些人的想法行为,但是只要不影响到自己,谁还管得着谁呢?

林米

@囍樂。手快

林米

@MiikꙪ哈哈哈不是我配的

MiikꙪ

被这图下了一跳……

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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