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肉皮日记 - 我和摇滚乐手的负距离接触》

文 /

第四十章
《罗马表》

“我以前睡过一个吉他手,人在北京但不是北京人,他其实不是什么大牌乐队的乐手,我认识他的时候乐队组建才一年多,但是北京这块地方有资源优势,他还是北京一个非常有名的乐队的吉他手的徒弟,技术还过得去,加上他的吉他老师经常提携他,在北京一年多混得还算不错,有普通乐队两三年的成绩了。”

“然后呢?”

“然后……他能睡我自然就能睡其他果儿,在睡完了我之后他又认识了一个姑娘,这个姑娘是上海的,那一阵子和我关系不太好,倒不是因为什么严重的事儿,其实就是抢孙儿——兵勇乐队来上海巡演,我和这个姑娘当时都看中主唱了,主唱也许是不太喜欢她气质硬朗有点儿像男孩儿,所以她那次就没收成,从这以后虽然没直接翻脸但是她对我总有点儿别别扭扭的,互相看不顺眼了吧。”

“是这个吉他手在认识了这个姑娘之后也对你产生误解了么?”

“没什么误解的,本身就没有多少建立了解的基础,做个爱而已,乐手连果儿的名字都不需要知道。这个姑娘认识他之后随口跟他说道了几句我的坏话,他对上号了之后为了讨这个姑娘欢心就把我的性隐私都出卖了,比如有受虐倾向、叫床声大什么的。”

“这些倒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儿,你也在朋友圈里公开讲过自己有SM上的癖好啊。”

“癖好本身是不丢人,但是你知道那种不被尊重的感觉多伤人么?我也睡乐手,但是我除非是和特别特别亲密的闺蜜,比如桃桃这类的,才会偶尔提到哪个乐手在床上的表现如何,面对一个不是非常了解或者是和这个乐手本身有矛盾的人我是绝口不提的,这是在出卖隐私。”

晓玥这时也明白了我的意思,坐在大床的另一侧连连点头。

“这个姑娘虽然和我不好但其实人品并不坏,也很有正义感,她只是碎碎嘴子解解闷儿,最多是寄希望于这个吉他手能附和附和罢了,根本没指望也没想到他会这么下作得讨好自己。她可能是出于义愤,反过来把这个吉他手给损得够呛,这个吉他手眼看着偷鸡不成蚀把米,心里也不好受,为了挽回面子也扯了一堆难听的,之后就把她给拉黑了。”

“你是怎么知道这个事情的?后来这个女孩儿和你言归于好了?”

“也称不上是言归于好,只能说是在这件事儿上她还挺有心计的,她知道这种乐手根本不能沾,他今儿能出卖我的隐私回过头来也会把她在床上的表现到处张扬。”

“其实乐手私底下说得挺多的,会说昨天那个果儿怎么怎么样。”

“出于调侃或者炫耀也就罢了,也不带什么恶意,但是夹在女人的小恩小怨里刻意卖弄的绝对不行。”

这之后睡得还算沉,在迷笛上蹦蹦跳跳一天下来是相当耗费体力的,何况第二天晚上我肯定要凌晨之后才睡,今天夜里务必要休息充足才行——但凡出了点儿名的乐队的乐手在演出之后都要花费不少时间来人际应酬,加之从事摇滚乐的人都过惯了夜生活,酒局常常是不到半夜不会散席。

但是事实证明我还是过短的估计了这段推杯换盏的时间:晓玥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把自己的随身行李全部拿到了桃桃所在的露营区,我补好妆坐在床上边玩儿手机边等蒙萨乐队的鼓手穆德尔,然而直到凌晨三点了他还没有露面。

“你到底还来不来了?你不来我睡了。”我带着显而易见的气急败坏给他发去了微信消息。

“别睡别睡,来来来,这边的人太难缠了,之前真走不开,我现在立刻打车过来。”

穆德尔来的时候还带了一根叶子,他说是刚才在饭局上粉丝送的,特意给我留了一根儿,我笑着对他表示了谢意,心情也好了不少,但是那根烟实在是没滋没味儿——正所谓“曾经沧海难为水”,自从和赵飞远赴云南亲摘亲制上等货之后自己对其他档次的叶子都没什么格外的好感了,应付着吸完之后他立刻上手抚摸我的身体。蒙古男人在人们的印象里往往应该是高大威猛的,但其实我所见到的蒙古乐手都是矮胖身材,我不知道这是偶然还是汉族人对他们的刻板印象有失偏差。他的形象并不能激发我的性欲,收他的时候我满脑子想的都是“这孙儿的乐队太出名了,我必须集邮了这票”,但是我没想到蒙古人的骁勇不是虚有其名,穆德尔是我截至目前五年性爱史里睡过的性功能最好的男人——不算前戏(其实果儿和乐手之间也没什么前戏可言),单单是插入的时间就有近一个小时,而且是一次性爱的时间而非叠加。在这个普遍因为熬夜、抽烟、酗酒、纵欲过度加上演出之后体力有限等原因造成的“早泄十分正常”的摇滚乐手群体里,我不得不向桃桃如此形容这次性爱“收一个乐手就是在和全乐队玩儿4P”。

“我知道他猛才介绍给你的呀,你是不是应该回报我一下?”桃桃收到我的微信时如此回复我。

“我这儿可没有这么猛的孙儿……”我以为桃桃也想把我睡过的乐手当中用户体验最好的也如此推销给她,这委实令我感到为难。

“我的天呐!林丝丝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姐姐我什么时候用你个小残果儿给发孙儿了?”

“你他妈才是残果儿呢!”所谓“残果儿”就是长相和身材不佳,乐手只能当做“聊胜于无”的兴致才收上床的那批货色。后来我才知道桃桃是想和我做爱了——或者更确切地说她是想让我用唇舌抚慰她,她命令我从迷笛回去就找个时间开房。我并不嫌弃她甚至还有些喜出望外,因为她已经很久都没有和我鱼水之欢了。

尽管从此之后我知道了蒙古族乐手能拿出去大把赚钱的性交能力,但是我和蒙萨乐队却没什么缘分——如桃桃所言有时我确实“不自量力”,桃桃之前告诉了我蒙萨乐队不是人人都睡果儿,但我却贪婪地妄想自己一定能把整个乐队全都收了,结果在我第二次用微信勾搭乐队乐手的时候果然碰了一颗巨大的钉子:我非但被那个乐手拒绝了,还被他老婆抢过来手机劈头盖脸地教育了一番:“他结婚了,你自重点儿,少到处发骚!”

“我可是不见兔子不撒鹰,你老公睡过我姐们儿我才下手勾搭他,他要是洁身自好我才懒得来讨人嫌。告诉你,有呲嘚我的工夫还不如好好管管你男人的生殖器,被你老公绿得头上都能放羊了还好意思出来摆谱儿?”我一时不忿就发了这样的消息过去,随后拉黑了这个乐手的微信。其实这个乐手并没有什么前科——至少在我知道的范围内从未有过,我就是想让他们吵架,最好吵到离婚,正宫怎么了?那本结婚证在我这儿什么都不当。

这些还是后话,我或许写得偏离了正常的叙事顺序。在我和穆德尔做爱的当时晓玥和桃桃两个人住在了露营区里,其实与其管那个地方叫“露营区”还不如叫“通宵达旦吃喝玩乐区”,因为至少在五点之前都很难入睡,人们全都在帐篷外面坐成一堆儿一堆儿地喝酒、淡逼、呲妹子、大合唱,时不时地还有乐手抱着琴过来四处给大家唱歌儿、签名。大合唱的曲目基本都是固定的几首——逃跑计划的《夜空中最亮的星》、痛仰的《一直往南方开》、草东没有派对的《大风吹》和布衣乐队的《罗马表》,《罗马表》这首又几乎是必唱的——

“我的女朋友,她的条件高,

她要一块罗马表。

我是个穷光蛋,

我怎能买得起买得起?

我去偷钱包,被人抓住了,

她在一旁哈哈笑,

笑你妈了个逼,

我都是为了你为了你……”

当夜并不出我所料,桃桃还是和一个留着及腰长发的迷笛音乐学校在读生做爱了,据她后来告诉我这还是个刚刚入学的大一新生,今年才19岁。她把这个男孩子带进了自己的帐篷中偷一时之欢,晓玥不得不因此一个人去外面逛了两个小时才回去找她,好在当时是盛夏外面还不算冷,如果是元旦的跨年迷笛她这么做就未免近乎“残忍”了。

从迷笛回去的火车上我把我和穆德尔的录音文件交给了晓玥,千叮咛万嘱咐地告诉她务必要在涉及具体乐队信息的时候做剪辑或者消音处理,没想到她听了之后却告诉我:“其实那个录音效果并不好,里面除了你的叫床声非常清晰之外基本听不到你们的对话了。”

“因为他实在是太厉害了。”

在如约和桃桃开房之后,她一个人去了北京——找她的男朋友:莫林乐队的吉他手关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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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

@拉风的鼻屎不是你点不到……是你的眼睛欺骗了你……不信你试试

锦瑟

@拉风的鼻屎🤷🏿‍♀️🤷🏿‍♀️🤷🏿‍♀️我也不知道啊……不过我已经帮你向ximi反应了……

拉风的鼻屎

@锦瑟为什么无法喜欢和收藏了?

烦球的口水

每天来看看有没有更新

烦球的口水

等更新

林米

@我叫你看❤️

我叫你看

刚开学就看到,开心

锦瑟

@林米🤦🏻‍♀️🤦🏻‍♀️🤦🏻‍♀️🤦🏻‍♀️只是没力气叫……战力还是很可以的……

林米

各位,这本小说到现在已经写了正好一半了,感谢一直追过来的朋友们。

林米

@锦瑟没力气叫床了

林米

@小城--凡先生谢谢

锦瑟

……太生猛了……到后面能受得了么?

小城--凡先生

故事好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