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肉皮日记 - 我和摇滚乐手的负距离接触》

文 / 林米

第三章
我和桃桃上床了

桃桃在酒桌上向我坦诚相告:她在上海已经和各路二三四五线的摇滚乐手们厮混了一年有余,从她的男朋友去日本留学致使二人分居异地以来一直到今天,她一共和十六名摇滚乐手发生了性爱关系,她的男朋友却对此一无所知。桃桃借着酒兴兴高采烈地冲我一一点评那些乐手们的尺寸和床上表现,我对此并不大感兴趣,我倒是更想知道她为什么不选择分手,保持单身才能使纵欲淫乱变得名正言顺。

“你这算是把你男朋友绿得不轻吧?”

“差不多是那意思吧,我只是肉体背叛,精神上从来都没背叛过他。我有轻微性瘾,不做爱不行,但是我从来都没想过和他分手。你觉得我婊么?”

“哈哈哈哈哈,”我大笑了出来:“原来两人异地还不只是四人开心啊。婊,但我并不以为婊这个词有任何贬义,身体是你自己的,你怎么去使用它都是你的自由,我只是单纯地觉得性瘾患者不太适合异地恋。而且一年多的时间,十六个乐手,差不多近一个月才有一次,除非在上海有乐手给你当固定炮友,否则这也不算性瘾吧?我倒觉得这是你追求淫乱的一种托词。”我说话时的态度极尽温和,以免使她产生我是在指责她的误会。

“你想错了,我真的有性瘾,如果一两个星期还没有乐队来Mao巡演的话我会和女人做爱,我身边的闺蜜我全做过,我还在拉拉专用的约炮APP上约,大概已经约了三十多个女人了。”言出之时,桃桃的脸上还带着些许骄傲。

我听了之后陡生困惑:虽然在AV里见过拉拉是怎样借助辅助工具完成性交的,但是我一直都以为那并不是一种用来解决性欲的合适方式,因为工具插入身体的触感远远不如真实雄性生殖器来得适宜,我也一直以为那种用工具来主导的性爱只是拉拉们不得不退而求其次的无奈之举,我不明白桃桃为什么会选择用这种方式来充实自己的性欲,这个此时此刻正坐在我面前的魅惑女人使我感到颇为离奇,有些时候她就像是一个谜。

桃桃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哑然,抬起头来看了看我,突然笑了一下,之后死死地盯着我的眼睛问道:“你是不是不太明白我为什么要和女人做爱?”

我被她的眼神盯得有些发毛,赶紧回答她说:“也……也还好吧。”

然而我没想到的是桃桃突然站了起来,俯过身用右手紧紧搂住我的头,在我错愕得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她猛然之间将带着厚重口红的双唇紧紧地贴合在我未施粉黛的脸上亲了一口,之后又慢慢地移到了我的唇齿之内。

出乎意料之外的,桃桃那天舌吻了我。

她的吻技异常高超,唇膏上的香味儿混着她口中的酒香透过呼吸传到我身上之时我的灵与肉都受到了触动,恍然之间我似乎变作了一个男人,令我深爱着的这个貌美如斯的姑娘终于愿意为我启开她无比诱人的猩红双唇。我终于不再紧张和窘迫,反而顺其自然地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

“你也可以和女人做爱的。”桃桃用前额抵着我的头,两只化了细长眼线的大眼睛冲我眨了眨,之后原样坐在了座位上,很自然地将之前的话题接了回来,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除了我男朋友以外我真的只和这些摇滚乐手做爱,但其实我从来都不觉得自己是个果儿呀,那些乐手都是自己送屌上门来的尖孙儿,我也只是偷着睡了而已。” 

“尖孙儿”原本是北京土话,原意和美男子差不多,就像“果儿”、“尖果儿”在北京土话里原本也是单纯指代“漂亮姑娘”。自从1986年国摇在北京立足之后,这两个中性词就逐渐被引渡到了摇滚圈儿里,成了摇滚乐手和Groupie之间的戏称,被赋予了极强的情色含义。而“Groupie”这个作为欧美摇滚乐界用来指代那些追求和摇滚乐手们发生性爱关系的女乐迷的通用名词到了中国反倒遇冷,最多也只会其音译“骨肉皮”的形式出现,但它远远不如“果儿”被用得广泛。

“和乐手约炮的姑娘都是果儿,都是Groupie。”

“我真的不是,我不养活他们,我还果儿什么呀?果儿不是得像当年养活Slash和Axl Rose的那群舞女一样么?得和当年给窦唯倒痰盂的王菲差不多的才算。”

“也不是所有果儿都得给乐手花钱,这个概念本身就被人扭曲了。”我不以为然地答道。

“那就不跟你犟了,我就是你眼里的果儿吧。”两瓶夺命乌苏进肚儿之后桃桃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渐次迷离,“你说你喜欢那些乐手们什么呀?”

“说了你别笑话,我就是喜欢他们身上无羁无束爱他妈谁谁的那股劲儿,什么都不管,什么都不在乎。但是小流氓儿我还看不上,那叫地痞子,流氓气质必须得用吉他用贝斯用架子鼓用麦克风包着,得是一个艺术流氓,这就叫‘酷’。”

“是,在台上是挺酷的,但我也是真的嫌他们穷,穷到尿血了,每次都是如家汉庭,每次都是沙县小吃和地摊儿烧烤……”

桃桃所言非虚。相比其他类型的舞台艺人,摇滚乐手的经济状况的确是称得上“窘迫”了,但是好歹现今的乐手们还能带着自己的果儿开上一间有床、有浴室、有空调、有现成避孕套(虽然绝大多数乐手都不爱用)的快捷酒店,倘若放眼十年之前即便这个待遇都是望尘莫及的,把果儿怼进演出后台的公共厕所里乐手们就能射上一管儿。

“这也是没有什么办法的事,果儿本来也不是奔着他们的钱来的,有不少果儿不但自愿献身还自愿倒钱,给他们买琴、买设备、买效果器,她们图什么啊?就是图自己男人是个乐手,以后这个乐队如果出了名自己还称得上是一位缪斯,多好的事儿。对了,就跟痛仰的《为你唱首歌》里唱得莎菲娜一样。”

“你给他们倒贴过么?”桃桃歪着眼睛问道。

“倒没那么壮烈,我就是一个巡演炮而已,不跟着任何一个乐队走。但是乐手在我这儿的时候也算是我养着的,饭店、酒店都是我买单。”这话讲完我手里的酒瓶子也空了。

“差不多,我也是拿他们集邮的,但我从来都不贴钱。”

“贴钱也不是因为我有多热爱他们,谁也甭充那份儿高尚,那是因为沙县小吃和快捷酒店我是真的吃不下去也住不下去。我是喜欢乐手,这一点儿也不假,但是如果我明儿睡够乐手了,我去三流夜店睡鸭子了,我也照样给他们开星级酒店,乐手的待遇没比我的任何性伴侣高级哪怕是那么一丁点儿,都是胯下那点儿东西我偏什么心啊?”

“哈哈哈哈哈哈,”桃桃听了连连笑着点头,“这还不就是喜欢谁就给谁睡么,他们睡你,你也睡他们,这里压根儿没有你用屁股用奶子给摇滚乐手们作奉献这回事儿,你是给自己找性高潮去了,你和他睡美了你就愿意花钱,别的女人给自己爱人倒贴就叫爱情,果儿给乐手倒贴就扯出一个叫什么‘骨肉皮精神’,好像骨肉皮比谁都牛逼,这群臭不要脸的傻逼真能给自己意淫。”

夜宵摊儿上的推杯换盏之后我和桃桃去酒店做爱了,我们用拉拉专用的U型假阳具互相进出着对方的身体。直到那天夜里我才惊讶地发现其实女人和女人做爱竟然有着和男人截然不同的高潮体感,甚至能比男人更胜一筹——因为女人更加了解女人,女人能比男人更加细心地找到那些取悦对方的敏感点,而大多数女人其实都是阴D高潮,这就促成了女人和女人之间的手淫、口交往往能带来比男人的那话儿进出更加凶猛如潮的性爱快感。这既是我们互相满足的方式也是我们互相欣赏的方式,我们并不是双性恋,也许永远都无法爱上一个女人,但是我们都能接纳另外一个女人的阴道。

桃桃真的潮吹了,晓斌没有说谎。


分享
登录 后发表评论

条评论

条回复

小黑匣

@林米哇 期待

林米

@小黑匣我已经写到二十章了,但是上线发布是编辑在管,我无权插手,按照惯例他们应该是明天发新篇。

小黑匣

我在等第四章

林米

@小黑匣😱

小黑匣

哇哦

锦瑟

@林米人活一世岂能事事如意,放眼当下,奔个不亏心也就是了

锦瑟

@林米说是那么说,只是有很多时候不敢跨越,怕放开了闸就关不住……

林米

@锦瑟每个人都可以的,很多时候我们只是自己禁锢自己。

锦瑟

@林米不,这样的生活……能追随本心所想而不刻意克制

林米

@锦瑟你是说拉拉做爱么?

锦瑟

太刺激了……

夜礼服假面

@林米开的😂

林米

@M.Teenyi哈哈哈哈

林米

@柚子皮H晓斌是个诚实的孩子。

林米

@夜礼服假面喂喂喂,你微信号搜索开一下,我特么发现新号加不上你😂

夜礼服假面

这事儿,没个几打大乌苏,真成不了😂我明儿去竞拍乌苏代理去了😂

柚子皮H

晓斌没有说谎。

綾花

我一直以為主人公是男的!到頭來是女的!😓

M.Teenyi

@林米嗯...和你发现可以发表情一样..是新大陆啊...

林米

@M.Teenyi差不多,这章应该叫“初尝拉拉性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