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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与文艺,也许这是与生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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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06日

我男朋友 我男朋友

我跟我的男朋友李拜是异地恋,已经坚持了两年多。我记得以前看过一条微博,说异地恋的朋友请坚持下去,没多久你们就散了,不过继续坚持下去,你就会收获一份来之不易的感情。我不知道两年多是长还是短,但是比起我们认识十年这个时长来说,还是挺短的。

我们俩初中高中都在一所学校,初中做过同桌也做过前后桌。记得以前看过一部电影,女主角跟女配角说,校园里存在着前后桌魔咒,只要是男女生坐前后桌,他们就一定会在一起。整个初中,我都牢记着这个魔咒,比上课的时候学到的知识都要记得牢,可是直到初中毕业李拜也总是跟别的女生开玩笑摸人家脑袋,而不怎么摸我脑袋。我们俩做同桌的多半时光,都停留在我唱歌他听,他唱歌跑调,我拒绝听的节奏上。

后来上了高中,我们在隔壁班,李拜跟我说他被好多女孩追,我就嘴上说着祝贺心里默默地想这男的可真烦人,还这么自恋。高三时候,我已经在文科班,李拜还在理科班里每天跟化学元素和物理加速度打交道,他每天都拉着我跟他聊Q,内容是今天又有女孩表现出了对他的喜欢,或者有人跟他表白了,大部分时候都是在抒发在青春期的末尾对爱情朦胧的感受与渴望,当然有时候会抱怨学习的压力,偶尔还会特有情趣的让我看星星。

其实忘了说,我跟李拜真正变的关系特别特别近,是在高二的时候,我家对面的大学有了假期开放的自习室,我跟李拜还有住在附近的一些同学就经常在暑假的时候去自习室一起学习,给对方补习会考要考的科目。每天结束自习之后,李拜就推着自行车送我回家,有时候则是我跟他一起去篮球场,他打球我在旁边看。就这么开始了。

我跟李拜在高考之前交换过彼此的志愿,我想去北京上大学,他想去上海,可是高考结束,我来到了一个南方不知名的小城,他去了东北一个说话多喷点口水都能冻成一碗冰沙的地方,异地恋就这么开始了。最开始的时候,我们每天都打电话,主要内容不是对对方有多想念,而是两个人有多想家。他来看过我一次,南方的冬天潮湿阴冷而且没有暖气,比他所在的城市二十多度的室温冷得多,于是本来制定好的旅行计划因为两个人冻得发抖全部作废,只好在咖啡厅商场电影院电玩城之间流连忘返,度过了在哪个城市都能原样复制的三天,大概唯一不同的就是我们待在一起。

我的好多朋友跟高中时候的男女朋友都分手了,就是因为异地恋的艰难,终于在一年多以后再也坚持不下去,我们也是。在不同一个城市一年半以后,我们的交流变成了每天打电话问问对方今天吃了什么,天气怎么样,有什么好玩的事,除此以外再无话说。慢慢的,每天的三通电话变成了一通,再后来变成了不打电话只发微 信,再后来连微 信的语音都没了,只剩下文字信息。可是我竟然也没有难过,大概是时间慢慢走,已经消磨掉了心里最后的热情。

已经没有联系三个月了,昨天做梦不知道为什么又梦到了李拜,梦到他来看我,坐在公交车上我抱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慢慢睡去。醒来之后念念不忘这个梦,突然想起来我还没有抱着他的胳膊靠在他肩上过,没有拉过手,没有接过吻,没有在一起过。

对,没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我男朋友李拜其实一直都没有跟我谈过恋爱。

对,没错,这一切都只是我在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一个都谈恋爱之后,编出来的骗她们的谎言,李拜真的存在,只不过他是别人的男朋友,他真的在东北上学,真的来南方看过我,可是不同的是,他来看我的时候告诉我他有了女朋友,是他们俩上体育课第一次一起去器材室取排球的时候,女孩不小心滑倒,第一次牵了手,也就这么开始了。我说,你了解她吗,你们就在一起,还是要多了解对方才好吧。他说,我觉得挺好,我跟我爸说了,我爸还开玩笑让我快生孩子呢,我哥都把开房的经费打过来了。我呵呵地笑着,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带他去吃了小城的特色——水晶糕,寒冷的冬天里刚出锅的水晶糕冒着热气,好像所有的尴尬和不甘都氤氲开来,记得当时的迷惘应该是甜甜的。我男朋友就这么也跟着热气一起飘散开来了。

End…

作者:伊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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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1月10日

莫西,娟子,和我 莫西,娟子,和我

一、

2006我毕业,独自一人到北京流浪,在一次活动中认识了莫西,那时候莫西风华正茂,可谓是同龄人中的翘楚。我因为找到了一个只够支持穿衣、吃饭、搭车的工作,所以每每夜黑风高的时候,酒性一来,便老是恬不知耻的给莫西打电话。而莫西那时候有个不是漂亮,却让人眼红心跳的女朋友,是那种屌丝们做梦也想娶的女人,叫娟子。

2002年盛夏,娟子和莫西是在一次西藏之旅中认识的,那时候他们都还是乳臭味干的小毛孩,转车时搭上同一辆火车,同一个车厢,去同一个地方,内心都是装着逼,去朝圣。那一年莫西高考失利,而娟子考上了北京一所牛逼的大学。

莫西用一年的时间,与日月为伴,与风雨同行。皇天不负苦心人,莫西在隔年考上了北京一所职业技术学院。八月的北京像是火炉,莫西和娟子在北京天安门下,不知道是被毛主席感动到,还是多巴胺作祟,两个人拥抱得都快要融化,就像把巧克力放进铁板烧那样。

二、

2006年莫西毕业,娟子也毕业,两个人租在同一所房子,公司在同一个地方。他们又像四年前一样,搭同一班车,去同一个地方,一起上班下班。北方的北京住着一个南方的姑娘,身边一个南方的小伙,总是柔情似水的望着南方的姑娘。

那时候日子没有那么惆怅,北京的天也没雾霾,不用害怕回头望不见彼此的身影。然而娟子在一年后被公司调去广州。那一夜我和莫西宿醉,莫西聊他的爱情,我聊的生活。至此之后,莫西和娟子开始了长距离的恋爱。嗯,就是让众多情侣分开的异地恋。

那段时间,莫西和娟子总会找一个日子,两个人请假去同一个城市。厦门、苏州、杭州、上海、长沙、深圳........他们约好,等走够了十三个城市,他们就结婚。当然,地点就是他们第一次相遇的朝圣地--西藏。

三、

2009年冬天,西藏下了很大的雪,莫西穿着一身黑色西装,站在布达拉宫的殿前,跪下了膝盖,双手颤抖着,牙齿一顿一顿的打着寒颤,结结巴巴的说:“娟子,嫁给我。”娟子一点也不含糊,低着头说:“连求婚也磕磕巴巴的,我愿意。”

那一刻莫西是幸福的,第七个年头,尽管早已忘记了2002年的第一场雪,但是他们最后还是在一起了,一切都那么美丽,就像布达拉宫圣洁的雪。

莫西抱着娟子,两眼热泪盈眶,身体不停的盘旋飞转,在十二月的寒冬,莫西的鼻涕结成了块状,确实是恶心到了旁观的我。就像面线糊一样的鼻涕。



2010年,娟子和莫西离婚了,他们最终没有躲过七年之痒,尽管他们结婚才一年。他们不知道是败给了宿命,还是败给了现实。

娟子收拾了这些年她和莫西的生活用品,来到了我经常喝酒的小摊,笑着说:“帮我把这些记忆拿还给莫西,我要离开北京去西藏生活了。”

我伴着酒意,双手握拳锤了一下桌子说:“他妈的,在等一会莫西就来了,你自己拿给他,我不要做你们记忆断片的酒精。”

娟子笑着摇摇头,半侧着头说:“还是你帮我拿给他吧,我不想走之前还带着回忆。”

我说:“莫西还有一个东西给你,你就不愿意在等等他吗,那么多年都在等了,有差这半个钟头吗?”

娟子没有回话,擦着眼泪向东直门跑去。

我在口中喃喃自语:“他还有爱要给你啊,傻娟子。”

我吞下了最后一口酒,不能自己。

五、

2011年初春,北京的雪还在下着,我辞去工作,呆在出租屋无所事事,每天吃饭、喝酒、抽烟,日子过得和狗一样。不,应该是猪狗不如的日子。

莫西给我打电话,说他要回重庆老家了,家里的五亩三分地正好没人种,父母也老了,在北京这么多年了,还是没有混出个样子,现在人模狗样的,不呆北京了。

我和莫西说:“回去吧,兴许回去老家,能碰到个合适的人,就这样一辈子平平凡凡的过着也不错,不用想着年轻时吹过的牛逼,谈过的梦想。”

莫西笑着说:“哪有那么容易,我现在心里想的还是他,没那么简单走出来。”

我压抑不住内心的怒火,大声朝他说:“你他妈要么把娟子追回来,要么今天出来和我喝一顿酒,把你的爱情、梦想,全部给老子吞下去,然后给老子滚得远远的,好好过你的日子。”

那一晚莫西没有来找我,我一个人在小摊喝到半夜。初春的风,吹得我满面潮红。

六、

2012夏,莫西给我发来了一个邀请函和一张机票,地点是西藏,邀请函上写着:“老兄,再给我包一次红包吧。”

我心里一顿,不知道是高兴还是伤心。

盛夏的禅声伴着淅淅沥沥的小雨,看着礼堂里的娟子和莫西,我笑得不能自己。

莫西这傻逼,徒步走了13个城市,每到一个城市就给娟子寄一张当地的明信片,每张明信片上只有一个字,全部的字连起来是一句情诗:「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都三十岁了,还这么耍浪漫,莫西果然是个情种,一个只爱一个人的情种。

七、

参加完莫西和娟子的婚礼,我开着租来的车,一个人往纳木错开,途经羊卓雍错,最后玛旁雍错停下,我压抑不住自己,痛哭了一场。

娟子,你也是我爱了很多年的人呐。

我他妈的,才是最大的情种吧。

End…

作者:南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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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14日

故人在故乡 故人在故乡

凌晨手机响了,我看了一下,以为是闹钟,然后挂掉了。

没过多久,手机又开始响了起来,我觉得心烦,懒得去理会它,用被子蒙着头继续呼呼大睡。

当手机第三次响起的时候,我的睡意完全清醒了。

我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一闪一闪的,那不是闹钟,而是来电显示,上面显示的联系人是“悠悠”。

悠悠两个星期前去了上海,我清楚的记得那天还是我和楚乔一起送她去的机场。

一瞬间,我的脑子里闪过无数的问号。现在是凌晨,这丫头怎么会这么晚给我打电话?难道是又喝酒了?还是说突然想我了?还是又和男友吵架找我诉苦?不应该啊,这才去了多久?

于是在我不停的脑补的时候,手机屏幕再一次暗了下去,我这才后知后觉的打开灯拿起手机给她拨过去。

估计如果悠悠知道我醒来后第一件事不是接她电话,而是尽情脑补的时候,她一定会为她有我这样一个奇葩的闺蜜而气得吐血身亡的。

打完电话我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

这下都不用她吐血身亡了,已经大出血了。

我六神无主的拨通了楚乔的电话,电话拨了两次,那边才传来楚乔慵懒的声音。我想这一刻我总算体会到悠悠的心情了,那种感觉就像是找到组织找到党,瞬间又有了主心骨的感觉。因为现在的我还没开口就已经哭出声来了。

“楚乔,悠悠,悠悠她怀孕了。”

我哭得声泪俱下,楚乔在电话那头骂我,悠悠怀孕了我弄得好像是我自己怀孕了一样。

电话这头的我有些囧,想了想悠悠现在才19岁的大姑娘,才谈了一次恋爱,人生都还没走完整。她还成天梦想着以后找个稳定的工作,和爱人一起组建一个完整的家庭,想着想着我又大哭了起来。

“出息,不过就是怀孕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一个手术就可以搞定的事,你弄的像跟奔丧似的。”

我被她说的再次语塞,于是我愤愤的挂断了电话。

我决定不再理楚乔这妮子,可是当我挂断她电话的时候,我才想起来我是向她求助的,那现在怎么办,我又不想再给她打电话。

正当我拿着手机纠结于我到底是打与不打的时候,我家的门铃响了。

楚乔穿着一身的睡衣,外面只披了一件外套,脚上还穿着一双棉拖鞋,长长的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肩上。

她就以这样完全没有形象的一个样子出现在我的面前,她是那么爱面子的一个人,就算平时出门也要画一下妆,打扮好自己再出门。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楚乔就是上天送给我的礼物。每当在我最困难最无助的时候,她都像是天神降临一般,来解救我于水火之中。

然而,在我内心无限感动之时,她总是会泯灭我内心刚刚窜起来的小火苗。

就像现在——
“等等,你离我三米远,你这个样子让我有种你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把我活剥了的感觉。而且你哭完以后都不用纸巾擦眼泪和鼻涕的吗?”她一脸嫌弃的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然后避开我进了我家。
于是上一秒我对她的崇拜感瞬间荡然无存,并且一股无名火开始直冲脑门。

“楚乔,我要杀了你!”

我和楚乔定了第二天早上的机票,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家乡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城市。原本以为我会是在毕业以后,像所有求职的毕业生一样,去到一个陌生的城市,然后开始自己人生新的旅程。然而我没想到的是,第一次离开家乡,却不是因为毕业要工作,而是因为我最好的朋友,最好的闺蜜怀孕了,要陪她去做手术。

楚乔问我悠悠的男朋友为什么不陪她去,我答不上来。因为这个问题我也有问过悠悠,可她当时什么也没告诉我。

当我和楚乔到达悠悠的住处的时候,我真的很难相信那就是当初信心满满跟我们说会到上海来过好日子的悠悠。

跟我们开门的是一个瘦高个的男人,那男人我见过一次,是悠悠的男朋友。但是那个时候的他给我感觉仪表堂堂,整个人看起来像一个绅士一般。而现在站在我面前的这个男人,满脸胡茬,蓬头垢面,身上还散发出一股难闻的酒气。我完全无法把他和我记忆中的那个样子给重合。

他们所住的房子比我和楚乔在老家曾经一起租的房子还要次,四周的墙壁破旧不堪,房梁上还漏着水偶尔有水珠从上面滴落下来。地上到处都是空酒瓶子,一进到屋里,就有一股很浓的啤酒味扑鼻而来。让我感觉不是像进到一个出租屋里,而是像进到一个废品收购站。

屋子里唯一还算整洁的地方就是放在角落里的一张床,而此时的悠悠正脸色苍白的躺在床上,床单上有一半已经被她的鲜血给染成了红色。

“你还是人吗你?悠悠都成这个样子了,你为什么还不把她送到医院去?”我怒瞪着那个男人,撕心裂肺的咆哮着,好像现在躺在那里的人不是悠悠而是我。我已经忘了他叫什么名字,所以我只会对着他一阵大骂,把他从头骂到尾,甚至差点把他十八代祖宗都给拉出来骂了。他被我说的无地自容,一直蹲在墙角双手抱头,不敢看我。

我想,在我们这些人当中,永远可以保持冷静的莫过于楚乔。在我还在喋喋不休的训斥悠悠的男人的时候,她已经拨打了急救电话,找来干净的毛巾为悠悠擦拭好了身子,还替她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裳。而我,还是在医护人员进屋之后,才反应过来我是来送悠悠去医院的,而不是来找那男人算账的。

医护人员把悠悠抬到了担架上,抬出了屋子。楚乔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冷冷的扫了我一眼,那一眼看的我瞬间如坠冰窟。

在急诊室门口,楚乔告诉我她在为悠悠擦拭身体的时候,看到她身上有很多的淤青,她说悠悠成现在这个样子,八成是她男人打的。她还说悠悠昏迷不醒,却一直小声的叫着我的名字。

罪恶感一下子就涌上了我的心头,我觉得我根本不配做悠悠的好朋友,今天如果不是楚乔在场,我想我可能会变成间接害死悠悠的凶手。

想到这里,我的心里不禁感到一阵后怕。

悠悠在急诊室待了4个小时,才被抢救过来,医院的一切事务也全是楚乔打理的,包括住院、挂号、交手续费还有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我站在那里根本什么忙也帮不上,楚乔让我好好在病房看着悠悠,其他的事,我都不用做。

于是,那个时候我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没用。而楚乔,她就像是个超人一样。

我突然记起曾经有人跟我说过一句话。你最幸运的不过就是遇见了一个楚乔,离了她,你什么也不是。

悠悠是在夜里12点钟醒来的。

在这之前,我和楚乔坐在病房里已经有长达五个小时的沉默了。楚乔为什么不说话我不知道,可是我不说话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很没用。

悠悠醒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找我,也不是找楚乔,而是找她那个没用的男人。那个男人从悠悠进医院开始,就没出现过,然而现在悠悠却拉着我的手,求我不要怪他。她说他是有苦衷的,我看着悠悠,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

楚乔走过来轻轻将我们的手分开,她告诉悠悠说,孩子没了,不是手术拿掉的,而是被一脚踹掉的。

我停止了哭泣,呆愣的看着楚乔,她抽出纸巾来为我擦眼泪。

她说,你知道吗?你每次哭完眼泪挂在脸上的样子真的很丑。

我很想笑,可是我笑不出来。

我们在上海呆了一个多月,我们为悠悠新租了一间比较好的房子。在这期间,她的那个所谓的男人一次也没出现过,就好像电视里经常放的配角一样,开场总是以惊世骇俗的场景出现一次,然后再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从未有这个人存在一般。我试图劝悠悠跟我们回去,她却说她不回去,她说他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她了,所以她要留在他身边。我骂她傻,而楚乔却从始至终,什么都没说过。

直到很久以后,当我交了第一个男朋友,我才明白,是因为楚乔能够理解悠悠,所以她才什么都没有说。

坐在飞机上,我看着窗外白茫茫的一片,坐在身边的楚乔安静的看着书,和很多时候我们在图书馆一样。那个时候的我也像现在这样,喜欢看着窗外,而楚乔则总是安静的坐在我身边,拿着一本书,静静的看。

我突然觉得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于是我兴奋的转过头来对着楚乔说:“楚乔,好想一直和你这样漫步在云端。”

结果我发现楚乔用书把自己的脸遮的严严实实,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势,周围的乘客也全都盯着我们这边看,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没经过大脑说出了一句惊世骇俗的话。

其实只是因为在经过这次上海之行之后,我才发现,我的生命中也许可以没有悠悠,但是不能没有楚乔。

记得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在她家楼下。那天我从学校放学回来,背着书包路过一条巷子的时候,发现巷子中央很突兀的站着一个穿着火红色风衣的女孩。女孩背着一把吉他,仰着头看着一栋楼的阳台,长发披散在她的脑后。

我本来没想着要注意她的,实在是因为她当时正好在我路过的时候大叫了一声。

“楚正祥!你给我出来。”

那个时候我被她那气势给震住了,于是我站在那里多看了她几眼。

她察觉到我的存在,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她长的很漂亮,属于那种很萝莉的女生,我有些尴尬的冲她笑了笑。“我家住在三队,就在前面两条巷子,我叫寂凉,你叫什么啊?”

她没有回答我,又转过头去继续盯着楼上看。

我以为我的人生中再也不会和她产生任何交集,然而一个星期后,楚乔作为插班生和我成为了同班同学。记得那天她在讲台上做完自我介绍,然后慢悠悠的走下讲台,路过我身边的时候,看着我面无表情的说了两个字——楚乔。

我的脸瞬间憋的通红,我看着她弯起嘴角从我身边走了过去,周围的同学则全都用好奇的眼光在我和她之间看来看去。

后来我们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好朋友,每天一起上学、吃饭、一起活动,然后放学后一起回家。

每次上学的时候,我总是会比她先出门,然后站在她家楼下。

看着她拿着手机出现在阳台,然后冲我招招手,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样的日子即使每天重复,也会觉得很满足。

而现在,她正安静的坐在我身边,手里拿着本《羊皮卷》,正看得入迷。

突然想,如果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该有多好。

End…

作者:寂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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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14日

只不过为了与你相遇 只不过为了与你相遇

“喂,我想辞职了。”

“啊,你在哪里?”

“在珠江新城。”

“大晚上的居然一个人跑去那里吹风,等我。”

挂掉电话,我抓了个包包背上,前往地铁站。你就那样傻傻地站在珠江新城的B出口,一看就是心不在焉地在刷朋友圈,我跑向你。

“傻逼,怎么就想不通辞职了?”我拍拍你的肩膀,“走,带你去吹吹风清醒一下。”

然后你blabla地开始说好多工作上的不如意,末了,我说一句:“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大不了我包养你啊。”

你哈哈笑了:“姐是你养得起的吗?”

你比我大一岁,我还在读书,连生活费都要老爸老妈给,当然养不起你,但是只要你有困难,我还是愿意倾我所有去帮助你。因为你是我姐,亲姐啊。

你总是可以一个电话就把我从校园拉出去,不管何时何地。

我觉得我这辈子最暖心的一件大事就是有你这个姐姐。

回忆蜂拥而至。还记得我高考那段时间,压力大到什么知识点都复习不下,学习的时候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你每个晚上在固定的时间20:00整打电话给我,那是我刚好夜自习第一节课下课的时间。

你是我强大的镇心剂,一个星期以后,我终于走出了人生中我那段灰色的日子,曾经我深陷在自己营造的恐惧和不安里孤独而又卑微,是你拉我远离那个黑洞,重新融入生活本身。

高考那会儿我超常发挥,在网上查到成绩后我第一个打电话告诉你。

接到电话后你说:“不愧是我妹,好样的。”

蓦地,有一种想哭的冲动,三年的辛勤奋斗总算没白费,换回一张厚重的录取通知书。我从小就是个爱哭鬼,你总是一边看着我哭一边笑我是胆小鬼,我知道我已经是大人了,不能再随便在别人面前哭了,可是在你面前,我总是冲破了一切防线,喜怒哀乐从来就不用掩饰。因为你总是能一眼揭穿我的幼稚谎言,看穿我的小心思。在这个世界上,也只有你对我这样知根知底了。

“喂,你神游到哪里去了?我想开淘 宝店啊。”我姐摇了一下我的肩膀

“可以啊。”

“我想先摆摊试试看。”

“可以啊。”

“来帮我吧?”

“可以啊。”

然后每天下午上完课后我就跑去找你。我们两屁颠屁颠地跑去大马路边上和那些大叔大妈一起摆摊。他们当然好好奇,为什么两个年纪轻轻的姑娘要出来摆摊,于是我们商量好了对外宣称是学校里面的社会实践功课要完成。每次把那些大叔大婶哄得一愣一愣的时候,你总是用手戳一下我的手,然后两人一起憋着不笑场。内心却在大声狂笑:“啊,你们这群无知的人类,要不是生活所迫谁会愿意过这种被城管赶的生活……”

夏天的夜晚,22:00夜市就收摊了,我们拉着那一小拖车的衣服,不管卖多少,每次都会去帮衬隔壁卖萝卜牛腩的大叔。我只想说萝卜牛腩这种东西,吃多了是会上瘾的。

我还记得2012年10月19号那天晚上,五月天来广州开演唱会。那天18:30左右,我打了个电话给你。

“好想听阿信唱歌啊。”

“我陪你去啊!”

然后我们两兴致勃勃地到了天河体育场,门口有一堆卖黄牛票的人,你很认真地看了我一下,

“真的很想看吗?”

“超想!”现在想起来那个样子真的很像我男朋友啊。

然后我们开始和一个大妈讨价还价,最终以100块钱一张的价格买下。

谁知道还没见到阿信,在门口保安大叔就拿出他的紫色激光笔将两张票回收了,尼玛,那是假的。两张毛爷爷就这样被一个大妈骗走了,真是可恨啊。那足够我吃一个月的早餐了啊。

于是我们立马跑回去找那个大妈,对,没错,她已经逃之夭夭了。于是两个人开始互相嘲笑对方的智商怎么低到这种境界,怎么可能有一张三四百块的票给你送到门口才卖你一百块,真是初生牛犊,智商真心捉急,都可以回去重新上一次幼儿园了。

那天晚上我们在天河体育场的外围坐了好久,隔着厚厚的墙听着阿信在唱那些很熟悉很熟悉的歌《你不是真正的快乐》、《我不愿让你一个人》……那些曾经陪伴我们走过许多青春岁月的歌曲,见证了我们的成长。那些我们曾经失望到以为世界上只剩黑白两种色调的日子里,就是这些歌给了我们坚定走下去的勇气和希望。怎么能不爱呢?

听到23:00,才意识到要马上走了,于是跑到马路边开始拦的士。运气真不好,都有人了,拦了快半个小时还没有拦到,我们开始有点着急了。终于有个好心的姐姐拦到了,说了一句“我们拼车吧。”

这么难得的机会当然不能错过,我们两傻逼似地狂点头。

可是司机居然把我们送到了华景新城的七天酒店,他说他不知道暨南大学的七天酒店怎么走,我快晕了,虽然只有一个公交站的距离,可是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好吗?司机,您这么不靠谱您公司老板知道吗?

下了车我拉着你的手不放,大广州的白天那么多人现在还没有十二点可是大马路上居然不见几个人,连店铺也几乎全被隐藏在黑暗中,真心有点怕啊。

你掏了你的包包,拿出一把刀,水果刀。

“不怕,姐有这个。”

我忽然很无语,但是几秒钟调整过后,感觉没那么怕了。但我还是紧紧拉着你的手不放,你又开始嘲笑我这个胆小鬼,哈哈。然后,我们边走边说说笑笑来掩饰内心极大的恐惧和不安,开着手机闪光灯照着路,我相信这个时候就算是前方忽然出现一只老鼠也会把我吓得半死。

我们运气真好,在这短短不到十分钟的路程,一个人都没有碰到,一只老鼠也没有碰到,实在是万幸。

现在你已经有了男朋友了,真好。

他曾经那么疯狂地追你。在公司上班那会儿,他是你的上级,大你两岁,他说他对你一见钟情。虽然现在已经不流行一见钟情这种滥情故事,但是我还是愿意相信他会一辈子都对你一见钟情。他曾经为了你把留了好久的长发剃成寸头,他曾经为了你买了99朵玫瑰一直站在你家楼下等你给你过生日,他曾经为了你一起参加我们的夜市摆摊,并很卖力地招揽顾客,那个时候你还没喜欢上他,可是他却深深地爱着你……他疯狂地追你追到整个公司的人都为之动情。好多人都对你说不要错过眼前这个好好男人。确实他长的又高,对你更是无微不至,确实是黄金单身汉一枚。他对你的付出终于使得你有感觉了,然后同意和他在一起。

从那时候起,你的朋友圈里面现在很少出现安妮宝贝式的伤感语言了,也很少看见你那些很无聊的转载,比如说:姑娘你的标签掉了之类的装文艺又很空洞的东西。我知道你的生活有了他以后变得更加充实了。

很庆幸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老妈我第二爱的女人也找到一个好归宿了。我始终相信,善良的人运气不会太差,你那么善良,遇到的都是人格熠熠生辉的人。
我们之前一直在讨论,并信誓旦旦地说:爱情一定不可以成为我们生活的全部,只能是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要给自己。因为男人和女人的价值观本来就很不一样,要是我们傻傻地倾尽所有去讨一个男人欢心,那么另一个人无论以何种方式一定要把她从爱情这个泥潭中揪出来并痛骂一顿。我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但是现在看来,我很放心,因为,在这场爱情里,你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当个赢家。你的男朋友包容你心疼你体贴你,我第一次和他见面就看出来了,他是个踏实又靠谱的男青年。

转眼你们在一起都快三年了。老爸老妈都见过他也承认你们的关系,你也被他父母认可了而且他妈妈还对你特别有爱,但是你们还不想结婚。你们都在为自己的事业努力奋斗着,为梦想不懈努力的青春总是闪闪发光的。

我知道我们终有一天我们会去到不同的城市生活,也总会先后离开我们现在这个家庭重新去组建自己的家庭,但是我这辈子最欣慰的事情就是,我有你这样一个老姐。

泰戈尔说过:“假如我今生无份遇见你,就让我永远感到恨不相逢。”他说的是爱情,可是我觉得亲情同样适用。我很幸运,我遇到你了。在二十一年前,我们的老爸老妈让我们相遇。

岁月山川,抵不过柔情万丈,也抵不过姐妹情深。

就算时空隔绝,我们也不能堵塞彼此的心墙。过去的二十年,我们共同成长一起见证彼此的生活,未来还有四个二十年,我们还要这样好下去。

我们都会长命百岁的,到时我们四代同堂,还要一起喝早茶一起给子孙们讲述我们现在正在不懈奋斗的青春。

End…

作者:三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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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15日

故人在故乡 故人在故乡

突然醒来,2014年8月31日凌晨三点多钟,距离我高中开始的那年又多出一个年头,正好十年。夏天的余味不知尚存多少,不管它多么留恋着现世的美好。夏,你终究要与世界道别。

气温随着近期的几场雨终于冷却了下来。几度的冷水,连天空悬挂的太阳那般的热情也渐觉冷落,终于忍不了这样的打击,不舍地与短袖告别、与短裤道别、与凉鞋告别、与凉席告别、与太阳伞告别、与泳池告别、与比基尼告别、与赤条条的女人的腿告别,终究,要与有关盛夏的一切一一告别。

与这些凄凉的告别不同,我的住处来了一位崭新的朋友。之所以崭新,一来它刚刚出生不久,一个月出头的光景,于我这问世九千三百多天的东西相比,是谓极新,只字不差;二来它又刚刚换了主子,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于它来讲,这也便是另一层新的意思,倒不必谓之极新,毕竟,“极”这个字是用在比较的层面来说的。

如我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七大姑八大姨强硬地赋予我这个毫无新意的代号一般,我也不必取得我这新的朋友的同意(怕也取得不了),送给了它同样俗不可耐的名字——皮皮。

皮皮是一只满月不久的狗。全身是嫩黄色的毛发,长得是非常讨人喜欢,一对慵懒的长耳从头的两侧耸拉下来,两颗花生米大小的眼球水汪汪地盯着人看,似想要融化你的心一般。往下是一顶暗黑色的鼻子,耸动着嗅着什么,鼻子下呢,自不必说,它又不是怪胎,只能是一张狗嘴。嘴里似乎都是刚刚吐出新芽的植物,洁白的牙齿迫不及待地想要长大,顾不得那片土壤裂开时的疼痛。“疼痛”真是一个让人疼痛的字眼。

皮皮将疼痛化作力量,全部施与它周遭的事物。插在插板上的充电器、电线插头、鞋架上的鞋子、电脑上的游戏手柄、平日里健身用的器材、还有我悲惨的脚,似乎是它所能见到的一切,能咬则咬。这家伙咬起来可真是没有个轻重,仿佛将新牙带给它的疼痛一厘不差地再转交于他物。罢了罢了,对于这等真诚待人的好友,它给的伤痛我也欣然接受。

刚动笔写时,皮皮在我脚下马不停蹄的闹腾着,我是怕了它了,拿着纸笔窝进被窝,离它远远的,任它在床下闹腾。约摸五分钟时光,那家伙可能觉得无聊至极吧,将身子慢腾腾挪回自己的窝里,大概已经睡去了。

“窝”,多好的字!

我的窝是一张长宽约摸一米八九的四边形床铺,躺在上面甚是宽畅。过往我喜欢它,因为可以在其身上任意摆个姿势睡觉,也可以睡觉时在其身上滚来滚去,甚至如那老挂钟的时针一样转来转去,舒服得可以。

但这个夏天过后,我便没有了往日的喜欢。

“床”,成了生活的非必需品。说来,“必需”与“非必需”是有本质上的差别的。在我的认识里,“必需”是用来维持生命的,“非必需”不必多做解释,与那“必需”并非截然相同,只是不同而已。如水、空气、食物、睡眠,就属于必需行列,其余的就为非必需了。如?算了,除去必需的一切。牛肉也好、面包也好、铜钱也好、感情也好,凡非必需品总是可以轻易找到代替品。金钱的若即若离,感情的不堪一击,对于这些,真是不想再浪费精力,没必要解释。

再回到床。

不再喜欢它是因为仲夏的一个夜晚自己从床上掉下里的缘故。那次的感觉大致忘却了,无从回忆。从床面到地板约有四十多公分的距离,而就是这四十多公分的距离,让我从以为安全的床上到达了安全的地板。

我从床上掉下来时,委实被吓了一跳。大致一秒,那种感觉就离散了。之后,依旧躺在地板上,肆意滚动、肆意翻腾,再也没有掉到更安全的地方。地板,确是更安全和自由自在的地方。

自由,是我喜欢的,不论身体或是心灵。

我不愿被束缚,如这床,如这世界的经验之谈,如科学如哲学。我不愿像机器一样思考,纵是那机器是一台耗资千万亿、精妙绝伦的超级电脑。

“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

这句犹太谚语于1985年5月,在耶路撒冷文学奖典礼中被米兰昆德拉使用后为世人所熟知。这谚语的意义大致是说,人类再怎么思考,都不会找到真理,上帝掌握着人类命运的玻璃球,转动和停止是看上帝的心情的。而人类就是不断地探寻表象下面的一种理论,偏要为各种心情定个无比精确的度量尺寸。心情?理论?上帝发笑也大致如此。

发生得多了,就成了真理?

我看未必。就如我看小说看电影,小时候总觉得那是多么理想化的产物啊,突然长大后终究发觉,理想化?哪一个人又不是呢?与其说是平凡乃至平庸,倒不如说是普通的特立独行而已。毕竟,这世界上也没有完全相同的两片叶子。

每个人都是不同的,走的路不同、吃的饭不同、交的友不同、结的伴不同,人生的结果也定是不同。真理?哪来的什么真理,不过是失败多于成功,平凡多于特立独行罢了。每一个人何曾不是一个真理?每一个人何曾又不是特例?

时间要不在消磨中浪费,要不是惜时如金般生命。

五点多钟,秋虫的作响透过敞开的窗户溜进了我耳朵,渗入我的心底。皮皮像是被毛发卡住一样“咳咳”不停,我用手机百度一下便知小狗相安无事也不再理会。眼皮似有些许困倦,也该睡去。

窗外已渐现灰暗幽蓝的清晨,秋雨之后那清晨如同被薄薄的雾霭所笼罩,也觉美妙。耳际忽闻汽车疾驰于公路的声音,对岸也有阿叔阿妈进了厨房开始劳作的声音。天快亮了,世界又将迎来新一轮的繁华。

睡去了,高中后的十年,睡去了,从今往后的未来,睡去了,2014年8月31日晨时五点一刻。

End…

作者:原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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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15日

片段 片段


2014 I
我剥下套在自己身上柔软舒适的胶质物,凝望着我在镜子中的模样。镜子中的我一点儿也不像一个地球人,倒是像地球上的节肢动物。我在铁质的方盒子里躺下,方盒子藏在衣柜,我晚上就睡在这里,我不喜欢人类的床。
突然响起一阵敲门声,我迅速穿上人皮跑过去,隔着门问:“你是谁,我已经睡了。”门外不做声,但是我感受到了,是我的同类。我小心翼翼的打开门,让他进来。锁上门之后,他神经质的四处看看,说道,特工11T,你可不会再闲着了,组织上给你布置了任务。
太好了,我愿意为组织效劳。我说。
整个过程都是无声的。
我们来自HD54649732星球的人之间可以靠生物电流交流思想。当然,HD54649732是地球人的叫法。
任务交代完毕,我感到很兴奋,我才刚到这里第三天,这是我第一次有任务可以执行。我的使命是崇高的,我的任务是神圣的,而我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和平。地球人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我们就是要避免地球人知道我们的存在、避免他们知道这宇宙中有那些星系里有生命。地球人不是拥有很高智慧的物种,但是他们的科技相当发达,特别是武器方面,几乎没有哪个像他们那样年轻的种族达到过这种水平,只是因为他们只顾发展科技,全不顾生态的破坏。让他们知道这些东西他们一定会发动战争,他们整天梦想着找到一个更适宜人类居住的地方生活。
而我们的星球,比他们的更美。虽然自然资源是那样的单一,但我们不像地球人,我们不需要。我们进化的时间比他们长了那么多倍,我们的星球比他们老的多的多。我们不像地球人那么需要氧气和食物,我们的细胞和神经是那样灵活和自主。
他说“这只是最简单的任务,以后还会有的。”说完他就走了。


“EXO俱乐部,全称Exoplanet俱乐部,是由一群外星人爱好者们组织的,对外宣称是天文爱好者俱乐部,这也是他们的合法身份。这没什么,研究外星人嘛,一群疯子而已,但他们当中不少是金牌黑客,经常侵入我们的计算机系统……”
“经常?”
“呃,是的,长官,我们已经发现了不少被侵入的痕迹,应该都是他们干的。他们盗取了不少资料,不光有关外星人,很多机密文件也被他们盗取了,但是那好像是他们无意中干的,没有泄漏出去。”
“他们感兴趣的只有外星人。”
“没错,是这样的,长官。”
“那都是些没用的资料。外星人?别逗了,都是些从没见过的大便,那些科学家小题大作,非要研究它的分子结构。不用管它。”
“可是那些机密……”
“那些早就不是机密了,都被斯登诺盗走过一次了。”
“哦。”
“白痴。”
“对不起,长官。”
“还有事没。”
“没事了,长官。”
——某年某月某日斯克托上将和某部下的谈话记录


2044Ǟቸ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我因为兴奋分泌了太多黏液。我的任务特别简单,就是破坏人类对我们的研究成果,当然他们并没有研究出什么成果,甚至连到底有没有我们都不能确定。但是有一小部分人引起了我们的注意,他们对于研究我们表现出无限的热情,寻找蛛丝马迹,一点点的接近真相。这大概是某种爱好,这和我们HD54649732人一样,有自己的喜好,总是很好奇,地球人最好奇了,因为他们最年轻。HD54649732,我们称它为金银星。
EXO俱乐部“隐藏”在一所酒吧的地下室里,这是组织昨天提供给我的情报。然后我要做的就是威胁他们,逼迫他们交出对我们的研究成果。
我推又厚又沉重的木门,咯吱声引的里面所有人都停止交谈警惕看看着我。我不管他们,径直走向对面的门。“那里不让进的”一个人立即叫嚷起来,他似乎刚和别人争论过,面色通红,气还没消,吼的十分大声。我不理他,快步走进去。里面阴暗的很,下了一会儿楼梯,来到一个圆形的房间,里面没有另外的门,也没有人,只有很多科学仪器零散的摆放着。
我走回去,刚才坐着交谈的人都站了起来,盯着我看。
“你们是EXO俱乐部的成员,对吗。”
他们点点头。“我们在这里开会。”
我看出他们的眼神里的不安。
“里面没有人了。”他们被我看毛了。
我立刻又冲了进去。刚才我就觉察到了异样。
果然,我找到了,我的同类。


今天我们的研究终于更近了一步,有了惊人的发现——事实上这是我们肯定有外星人存在于地球上之后唯一一次有重大的发现。
我们发现了这些外星人的外部可塑性。他们可以改变骨骼排列的方式来改变外部形态。这意味着他们可以穿上假皮装扮成地球上的任何一种生物!因为他们无法改变皮肤的颜色和质地,所以必须穿假皮——只是外形比较像肯定是不行的。而他们的皮肤就像节肢动物的外骨骼。事实上这太奇妙了,听起来不像真的。但这的确是真的。……我们进行了活体实验。
这很难让人启齿。这也是我们进行秘密实验的原因……如果让这件事流传出去,我们一定会受到社会舆论的谴责……但这是唯一的办法了,只有这样,我们才能了解外星人,这些家伙隐藏在我们身边,如果他们发动战争或是有别的企图怎么办?我坚信我所做的都是正确的。
我们一次性的抓到了五个实验题,他们能说人话,但只字不吐。他们好像能通过别的方式进行交流……可能是思想交流?我们还没能证实这点。
他们绝对是具有危险性的,我们要向政府提供我们的研究成果。明天我会向俱乐部的成员们宣布这点,不管他们同不同意,我一定要这么做,这是我的俱乐部!
——赛纳博士昨天晚上的录制的语音日记


又一声爆炸,我回头望去,火势变小了黑烟缓缓上升。
总部现在乱了套了把,我一声招呼不打就上传了5个同类,其中两个还是尸体,已经被折磨的不成模样的尸体。
我需要找个地方冷静一下。炸掉俱乐部的行为太不明智了,当然,我放过了里面的人类,但即使这样也会引起什么事件……会越来越糟的……
“11T,11T。”是上司?是总部?我关掉了通讯器。我没心情理它。
我想起我成为志愿者的时候,面试我的长官问我,你为什么要做这项工作。我回答他说,我要维护和平。现在这一切成了谎言。
……
2044ቨት
冰冷的风猛然吹在我的脸上,我清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草地上,天空笼罩着被黄色的雾。
我连忙坐起,面前有一座湖,四周安静的只有风声。
“11T,你醒了?”我的耳边传来了声音,而且,是我同类给我带来的那种无声的声音。
“是的,先生。我在哪儿?”我迷惑不解,我突然没了意识,醒来就出现在这里,这里是哪里?
“11T,我们控制了你的活动。你的情绪太激动了,我们知道你做了什么,所以——”
“我懂了。”是的,你们有权这样做,但我没想到你们真的会这样做。我想。
“有问题吗?”
“没问题,先生。”
“那好,我们决定让你在这里暂时住下。回去太危险了,到处都是不长眼睛的炮弹。这可是战争——战争,已经持续了快四个月了。”
“什么!是人类先攻击我们的吗?”
“没错。”
我的脑子乱作一团,不用问我也知道是我做的那件是导致的……


“塞纳博士,末日仪……对不起,我是说末日计划,进行的怎么样了?”
“斯克托上将,我不应该这样做,这就是个错误——”
“什么是错误?!你是说告诉我们真相吗?还是这项计划?不,我们破获了他们的文件,入侵地球是计划已久的,即使你不告诉我们你们的俱乐部是那个外星人毁掉的,即使你们从一开始就没有研究那些可恨的外星人。你明白吗?我告诉你,虽然你不该知道,他们从2014年就开始计划着与我们为敌,那时他们还没开始隐藏在我们身边。”
“那好,我也告诉你,末日仪我做好了!虽然你不该知道!天呐,就只有毁灭吗?就只能毁灭吗?这难道不是一个错误吗?”
“做好了,就去用。”
“我就知道你说这么说,所以我才说你根本就不该知道。不,你没权命令我。”
“听着,这一秒你不毁掉他们,下一秒他们会反过来毁掉你。”
——某年某月某日斯托克上校和塞纳博士的谈话记录


2044ቨቺ
我犯下了大错。我现在地球上。但我在的地方了无人烟,远离战争。
看着眼前安谧祥和的这些东西,天空云彩湖泊峡谷,空气中漂浮着树叶和泥土的味道。没有战争和死亡,也闻不到鲜血和脑浆。可是这一切离我有那么近,有时我感觉到战争在我耳边低语着,对我来说这里和战场没什么两样——一样的恐怖,一样的痛苦。
我不在乎谁赢谁输,谁能生存下去。我每天都收听新闻,已经死了那么多人,还会死更多。怎么做都无法弥补。除了停止战争,怎么做都无所谓,然而只有一方死光了他们才会停止杀戮。
总部给我弄了个木头屋子,里面头什么都有。屋子,四面墙壁一个房顶,我们甚至不需要它,但我们却要住在这里面,说是文明。地球人没有我们强壮,或许他们需要,但他们何尝不是总在假装文明?只有一种行为是野蛮的,那就是杀戮。
但不管地球人还是我们,都是因为疯狂的杀戮才生存至今的。


“你为什么要做这项工作。”
“我要维护和平。”
他容易激动,年幼无知,是这项计划的最佳人选。

End…

作者:戈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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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15日

布洛芬女孩 布洛芬女孩

1.痛经女孩儿
人有药性,有的人是葡萄糖,有的人是杜冷丁,我很意外,遇到了一个叫布洛芬的女孩儿。当然,布洛芬是她的雅号,想当然,她不会承认这是她的雅号。

不是所有的牛奶都叫特仑苏,不是所有的女孩儿都叫特能哭。第一次遇见她,是在校医务室,那一天我在某个角落患了伤风,一大早就走向了医务室。我看到她坐在楼梯拐角处的长椅上,一手抹着眼泪,一手捂着肚子。当时脑子里突然就弹出一句广告词,“意外怀孕怎么办?”我一直认为,眼泪出自安慰,止于无人理会,是一种流给别人看的东西。可当时周围并没有人,是的,连医生都没来。她难道是在哭给我听?这不会是女生的搭讪方式吧。作为唯一的目击者,我看她哭(长)的(的)伤(漂)心(亮),没有理由不去安慰她。于是拿出了自己的黄(眼)手(镜)帕(布),轻轻的问了一句废话,“你没事吧?”她好像刚刚察觉到了我的存在,很难受却又很害羞。

等她流了大约有一克拉的眼泪后,医生终于来了,却一定要先穿上白大褂,然后再跟你说话。女孩儿捂着肚子,身子在抖,大夫问她:“你肚子难受么?”女孩儿的声音也在抖,“不。”大夫又问她,“你难受的厉害么?”女孩儿的声音还在抖,“不。”这是我那天听到的最百思不得解的对话,一个净说废话,另一个净说瞎话。“你叫什么名字?”“布,布洛芬,”说完,她就痛的晕了过去,然后在医院打了吊瓶。当时她身边没有别人,意料之中,大夫很合理的误会了我们的关系,而我也迫(心)不(甘)得(情)已(愿)陪了她一上午。那个月是春光明媚的三月,在那个春光明媚的三月,我叫雷锋。

如果你知道了一个女孩儿的私事,那么你们一定会有私情,虽然我们的顺序颠倒了,但关系是逐渐朝着私有化发展了。在我手机上,她叫布洛芬,因为那天我真的以为她的名字是布洛芬。在她手机上,我叫大姨夫,因为那天我照顾了她的DYM。我一万个没想到,她是学音乐的。她十万个没想到,我是学美术的。知音难觅,大家都是搞艺术的,我说吹拉弹唱我精通前两样,她说她喜欢中间两样,当然,她说的拉小提琴和弹钢琴,而我说的是吹牛皮和拉肚子。交往了一段时间,我才发现我们并不能称得上知音,我顶多算钟子期旁边的一头牛。她真是个音乐天才,而我只是个学不好文化课才考美术的男孩儿。

2.布洛芬
五月份我们学校举行了四年一届的运动会,这让参赛选手有了一种参加奥运会的错觉。在那届运动会上,我作为参赛选手而感到荣幸,荣幸终于踏上了从未对内开放过的操场。我报了100米短跑,体委说100米没有参赛名额了,你报200米吧。我欣然答应了,自信200米以内,我就是博尔特。比赛那天,我穿上了316跑鞋,刚热完下半身,体委就过来说,“要不你跑400吧,壮哥拉肚子了,跑不完400米,最多只能撑200米。”我依然答应了。过了会儿,体委走到我跟前,“到你了,上吧,加油哦。”枪响的那一刻,我是个风一样的男子,当以小组第一的成绩跑完400米之后,才知道这他妈是1000米的比赛,于是使出浑身解数说了一声:“操!”裁判怒视我一眼说:“别他妈说脏话!”我操完只好继续跑下去了,可第一圈实在是发力过猛,把怒气槽的条给读完了,在跑到大概600米的时候,我突然耳鸣了,脑袋嗡嗡作响,腿软蛋疼,世界变得好安静。然后看着身后的一个个很轻松的超越了风之子,此时的状态,一下从NO.1调整到了难跑完,我坚持不泄,还是跑到了终点,完成了从正数第一到倒数第一的逆转。我迎接了大家虽败犹荣的掌声,到了看台后面,就吐了起来,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感觉脑子随着心脏跳着霹雳舞一样,然后努力静下心,想象着易筋经上的修炼法门。“喂,喝点儿水吧。”此时此刻,我看到了布洛芬,就像看到了自己的母亲一样。她陪我坐了很久,我趁机依偎在她的肩膀上,可头依然很疼。她从书包里掏出一盒药,“到晚上还疼得厉害,就吃一粒吧,我问她:“这是什么药啊?”布洛芬很调皮的说:“是我。”

体委来宿舍探望我,惭愧的说:“It’s my fault.”我垂死病中忽坐起,扯住了他:“Let me fuck.”

为了感谢布洛芬,我拿走了体委的饭卡。坐在我们旁边的是一对儿情侣,女生夹起一块儿鱼豆腐,含情脉脉的送到了男生嘴边,男生垂涎三尺,得意的吃了她的豆腐,看得我恶心到要吐。一扭脸,却看见,布洛芬夹了一块儿肉放到了我眼前,于是就不由自主的张开了嘴,恶心别人,成全自己。下午我们一起去了每个城市都有一个的南湖公园,我背着借来的一台单反,看单反主人相机里存的相片,全是风景,真是个孤单的人啊。可翻着翻着就瞅到了一张床上的风景,拍个床照还要单反,真是个变态的人啊。

公交车上她问我:“你是独生子么?”

我思量了一番:“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啊。”

“嗯,好吧。”她好像有些遗憾。

“喂,独生子将来能生二胎呢,就凭这个功能,我也是很抢手的。”她鄙夷地看了我好几眼。

我们一起走在湖边,边走边聊,她喜欢听莫扎特的音乐,读张爱玲的书,看王家卫的电影,渐渐地,我们就聊到了人生,她突然就打住了:“不要在湖边聊人。”我很机智的拉近我们的关系,“那我们聊聊生人吧。”这时,一个熊孩子放的风筝,落到了我们脚下。熊孩子很恼火,风筝为什么不飞。他的爷爷很无奈,说因为你跑不快,然后颇有深意的望了我一眼,看着我对熊孩子说:
“来,让叔叔给你飞起来。”

“叔叔,你能让它飞起来么?”

“来,小熊,叔叔教你。”

“叔叔,你为什么叫我小熊?”

“呃,我叫了么。”

“爷爷,叔叔刚才为什么叫我小熊?”

“哦,我说的是让小熊叔叔教你。”

我发动了一个强撸的技能,跑了有100多米,帮他把风筝撸上了天。“谢谢熊叔叔,我能和你们拍张照片吗?”我的双腿又开始抖,“喂,洛芬,你过来这儿,我们一起和小熊拍张照。”但她好像根本没有听到,我只好抖到了她身边,问她一起拍照,她突然变得很冷漠。

“你去吧,我不想去。”

“人家孩子想和你拍张照片而已。”

“我不想去,你去吧。”

“多可爱的孩子,你怎么就一点儿母性关怀都没有?”

“就是没有,我走了!”

她走的一瞬间,我发现她好像哭过了。我想追上她,可双腿连抖得力气都没有了。


3.《夜的第五章》
寻寻觅觅,冷冷清清,凄凄惨惨戚戚,找一个关机的人,谈何容易?也许是今天风吹的方向有点儿乱,也许是今天大气的湿度有点儿干,也许是今天我走路的频率有点儿慢,总之,你永远也不会知道一个女孩儿生气的原因。我突然想起了,她暴走前说的一句话“不要在湖边谈人生。”现在隐隐约约觉得这不是一句玩笑话。夜色笼罩大地,我得赶紧找到你。回到了学校,我好像能嗅到她一样,径直往音乐楼走去。渐渐地,我听到了肖邦的旋律。是她,在弹奏,夜的钢琴曲。我沿着曲声追寻,走到了教室外,不想打断这《夜的第五章》,所以并没有推门进去。舒缓的旋律,洗涤着我的耳朵,纯净的夜里听着如此纯洁的琴声,让我感觉到耶和华拉着我的手说,“Knocking On Heaven’s Door”,此时此刻,真想抱着自己的灵魂死去。我缓缓地推开了门,一刹那,耶和华从天堂把我抛到了地狱。
我看到一个男孩儿,正在抚摸,在抚摸,抚摸,摸,手,的手,芬的手,洛芬的手,布洛芬的手。我转身离开。

“等。”她叫住了我,我被点了穴。

“你误会了。”

“我看见了。”

“你也许不相信,她叫青梅。”

“好诱人的名字,叫青梅也好,叫猪马也好,不是名字的问题。”

“她叫青梅,她刚才在帮我拔手上的刺,她是女生。”

“呵、呵、呵,汝在逗我?我不分是非,安能不辨雌雄?”

这时青梅走了出来,从我们两个中间穿过去,我留心了一下她的胸部,这怎么可能是女生?可她径直走进了女厕所。我准备进一步调查,不料被布洛芬一个眼神拦杀下马。布洛芬说:“下午的事,对不起哈,你等我收拾一下,我请你吃炒酸奶。”布洛芬走进了教室,青梅这时也出了厕所,“嘿,借个火。”青梅拿出了一根女士520,我给他火的时候,看到了,青梅没有喉结。

“给你讲个笑话吧。”青梅把火机还我。

“某一天,将军对花木兰说,木兰,我喜欢你。木兰说,擦,你知道我是女人了?将军说,擦,你是女人?”

“呵呵,的确好笑。”

“你知道将军是什么意思吗?”

“知道啊。”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吗?”

“……”

青梅扬长而去,真是个风一样的女子。良久,我才悟到,青梅是在向我挑战,我的情敌,竟然是个异性。布洛芬出了教室,她抱着几本书,“让我抱一下吧。”

“不要。”

“我说的是书。”

“哦,好吧。”

我看到一本叫《李斯特超级技巧练习曲》 的书。

“好牛的曲子。”

“嗯,能弹出这几首曲子,钢琴的技巧就会变得非常厉害了。”

“那怎么才能弹出呢?”

“那得需要非常厉害的技巧才行。”我想这真是个充满矛盾的艺术。

“你不高兴了就会来弹钢琴吗?”

“是啊,钢琴就好像淋浴一样,它能给一个人的灵魂洗个澡。”

“那你下午为什么不高兴啊?”

“我没有不高兴啊”,我想这真是个充满矛盾的世界。


4.《命运交响曲》
“你觉得结婚和恋爱哪个更重要?”布洛芬问道。

“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那是一阵子的流氓。不以恋爱为目的的婚姻更是耍流氓,那是一辈子的流氓。”

“呵呵,不管怎样你都是流氓。”

“我是流氓,我们天天在一起玩耍,你岂不是天天在耍流氓?”

“呵呵,你知道贫穷是什么意思吗?”

“什么意思?”

“贫穷,贫穷,一个人太贫了,会变穷哦。”

“贫血,贫血,一个人太贫了,会不会每个月都出血?”

她出杀,我出闪,桌子一晃,杯子里的水便洒到了她裙子上。

我急忙道歉说:“对不起,我没看到。”

“没看到什么?”

“红色的。”

她再杀,我再闪。

“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呢。”

“我爱你。”

她一怔,问道:“爱多久?”

我一怔,说道:“好久。”

“好久是多久?”

“天长地久。”

我无数次回忆,第一次和她表白时的对白。今天是我们的100天,我送了她两只小乌龟,预祝我们百年好合。布洛芬说:“我们今天去放生吧。”

“好,放什么?”

“乌龟。”

放生回来,她说想要弹钢琴了,我着实吓了我一跳,“你又不高兴了?”

“呵呵,没有,我现在特别想弹琴。”

“谈情不好吗。”

“每首曲子都是一段情。”

我随她一起走到了教室,她说:“你想听什么曲子?我今天弹给你听哦。”

“婚礼进行曲吧。”

布洛芬端坐在钢琴前,我看着她的侧脸,真的好美。旋律响起,等,等等等,她的手指在黑白键上翩翩起舞,我闭上眼陶醉在婚礼的旋律中,钢琴曲调突然变了,《婚礼进行曲》一下子变成了《命运交响曲》,春风和煦一下子变成了暴风骤雨,而在钢琴前的布洛芬也变得歇斯底里,我从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她, 她的手很用力地按着黑白键,脚也跟着疯狂地打着节拍,布洛芬好像在抗争什么,曲调激昂,如雷鸣隐约,我觉得好害怕。开始的开始,她是布洛芬,最后的最后,成了贝多芬。一曲终了,她苏醒了,泪水夺眶而出,说:“对不起,我弹错了。”我怔了几秒,马上拍起了巴掌,“我真被你征服了,我从没有听过如此精彩的演奏呢,而且这两首曲子也差不多啦,婚礼和命运本来都是要等等等等啊。”

“我重新给你弹一首吧,莫扎特的,好吗?”

“甚好,甚好,你没事就好”。

她弹奏的是莫扎特的《G小调第四十交响曲》,这首曲子很熟,我思量了半天,才想是起SHE翻唱过的《不想长大》,随着她的节奏,我不由自主唱了起来,“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长大后,世界就,没童话。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我宁愿,永远都,笨又傻。我不想,我不想,不想长大,长大后,我就会,失去他……”


5.《梦中的婚礼》
毕业两年了,我还会想起布洛芬,抽屉里的那盒布洛芬还剩一片,我不舍得把她吃下,那是我们之间唯一的信物。有一次,我一下吃了8粒,想起了她,心痛如绞。

我到北京出差,夜晚外边下着暴雨,就像她那天弹奏的《命运交响曲》,我烟瘾又犯,出门买烟。“女士520,两盒”,我听出了这熟悉的声音,是青梅。我们一起坐到了一家炒酸奶店,“你们当初为什么分手?”

三年前,六月的最后一天,小雨。布洛芬问我:“你喜欢理查德克莱德曼吗?”

“嗯,特别喜欢。”

“听说他的音乐能够穿透一个人的内心哦。”

“怎么穿透?会不会很疼?”

“就是把你潜意识里的刻意隐藏的东西挖掘出来,你刻意隐藏的东西,自己都不知道呢”。“自己都不知道?”

“是啊,就像弗洛伊德讲的,你做梦的时候,有些东西是记不起来的,那就是你梦里令自己羞愧和想要逃避的东西,自己的潜意识就会主动把它改造或者隐藏起来。”

“有这回事?”

“我们试一下怎么样?”

“怎么试?”

“你拿着纸和笔,我为你弹奏理查德的音乐,你只要认真聆听就好,然后就依据自己的潜意识随心所欲用笔画到纸上。”

“画什么都行?”

“想到什么就画什么。”

“嗯。”

晚上我们一起到了音乐教室,我拿了纸和笔,她坐在钢琴前,突然有些犹豫。“要不别画了。”

“说什么傻话,我正想送你一幅画证明一下自己的天才呢,你要弹什么呢?”

“梦中的婚礼。”

“开始吧。”

她端坐在钢琴前,按下了第一声旋律,我用心聆听,随心所欲,让图画自己到我的脑子里去,在那十几分钟里,我的确是不受自己控制的,我忘记了周围的一切,整个视野,只有面前的那张纸,脑子里突然闪现了梵高的《向日葵》,于是我摘了一朵,画到了纸上。然后脑子里又蹦出一个穿紫色连衣裙的小姑娘,我把她放在了向日葵下。接着是一片田野里,有一个穿蓝色吊带裤的男孩儿,在追着一颗飞舞的蒲公英的种子。

梦中的婚礼,旋律结束,我放下了手中的笔,自己也慢慢的回到了这个世界。布洛芬已经站在我身后,我们一起看着我完成的画儿:无籽的向日葵下,穿紫色连衣裙的小姑娘在哭泣,金黄的原野上,穿蓝色吊带裤的男孩儿,跑着,跳着,追逐着,蒲公英的种子。

我看了好久,为什么向日葵会无籽?为什么女孩儿在哭泣?为什么男孩儿要追蒲公英的种子?我自己什么都看不明白,刚才的一切已都不记得。我扭脸,布洛芬,流泪,笑着说:“谢谢你爱我”,那是,最后一句,告别。

之后,她退了学,再也没有来过。

青梅又点起一支烟:“你还不知道你的画是什么意思吗?”

“不知道。”

“你知道我是同性恋吧?”

“嗯。”

“你知道我为什么喜欢她吗?”

“不知道。”

“因为,我和她在一起的几率,最大,她不能生育。”

“不能生育?”

突然,往事一件件,涌到我的眼前。她问我是不是独生子,她拒绝同我和熊孩子一起拍照,她说的“不要在湖边聊人生”,她问我婚姻和爱情哪个更重要,她弹奏瓦格纳《婚礼进行曲》时的歇斯底里,她弹奏莫扎特不想长大的《G小调第四十交响曲》,她最后弹奏理查德克莱德曼《梦中的婚礼》,无籽的向日葵,哭泣的女孩儿,追逐蒲公英种子的男孩儿。

“也许,她爱你才会离开你,你潜意识里知道而且害怕她不能生育,而且你是渴望小孩儿的,她想通过理查德的音乐真正了解你的想法,很遗憾……”

“或许吧,是我抛弃了她。”

我想起了,那天。

“我爱你。”

“爱多久?”

“好久。”

“好久是多久?”

“天长地久。”

End…

作者:菠萝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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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迹文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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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15日

疯

1

我是谁?
我是一个人,我的朋友呢,都会叫我阿怪,我的敌人都会喊我鸡 巴怪又或是怪鸡 巴,而我的前任们都会亲切的称呼我为王八蛋。我是这个人吗?换句话说,这个人到底是我吗?
当我提笔想写点什么的时候,才发现我的病情已经恶化到,我完全记不起我为什么坐在这里以及我到底还能写出什么的地步。

2

那是某一年的夏天,我站在医院楼外,空调外机吹出骚热的风,把我整个人吹的心寒。我记不清我在医院住了多长时间,好像是好久的样子,甚至记不起我是怎么走进这家医院的。脑海里只有一个模糊的片段,恍若梦境。
医生对我说,“你让家属来一趟吧。”
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可也只能笑称自己没有家属,一个人。
他脸色很难看,对我说,“你这种病是先天性遗传的,基因缺陷引起的精神疾病,医学上称呼这种病为先天性失心疯。”
坦白说,我当时脑袋是一片空白,解析不了任何超过三个字的词语,我求他把话说的清楚一些。
“就是说,你会疯掉。”
“疯掉?那是怎样的疯掉?会咬人?还是会自咬?”
“不是那种,我说的疯掉,是彻底的疯掉,变成疯子。”医生好像经历过很多大场面,他总能用平静的语调缓缓说出任何晴天霹雳的消息。
“有救吗?”
医生摇摇头,“这种先天性的遗传疾病是治不好的,不过你可以通过训练自己的记忆,来延缓这疾病恶化的速度,比如某些印象深刻的人或者事。”
我记得那天我白色的棉质短袖被汗水浸透,后背的地方和椅子摩擦出很多褶皱,后来我有仔细找过那件衣服,可它就像有些人一样,消失殆尽,了无踪迹。

3

医生应该还对我说过,这种遗传病病发的几率原本不大。也就是说,算我倒霉。
你相信报应吗?
我不信。如果真的有报应的话,我应该早就被车撞死,被雷劈死,被女人活活咬死,更狠点,就该在床上和女人做 爱的时候直接暴毙好了。
但是这些都没有。
可我相信命。
就好像我曾有三任女友皆和我三个好友上过床,就好像我家里曾被同一个贼扫荡过三回,就好像她曾因为我打过三次胎……

4

啊,起码我脑海里也不是一个女人都记不得。
说说她吧,这个为我打过三次胎的女人。
我记不起她是我第多少任了,更不知道我是她第多少任。她好像是叫西筱贝,真难得我还记得住。
“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拿开?”印象中,这是她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也是她说过的最多的一句话。约会她抢着付钱被我一把扯到身后的时候,她会这样说,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拿开?她烧饭的时候,我想去搭把手的时候,她会这样说,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拿开?她帮我口交时,当我用手抚摸她的长发时,她会这样说,你能不能把你的手拿开?
我放开捂着她双眼的手,大呼道,“真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那一刻我身上几乎聚集了图书馆所有的目光。
我认错人了?当然不是。我只是和朋友在图书馆角落里玩牌输掉,惩罚是,随便找一个女孩,然后摸到她的脸,手段不限。
我也不知道冥冥之中为什么会选中她,一定要说个所以然的话,估计那就是命。
我装成一条满脸写满愧疚的狗,灰溜溜的坐到她的对面。

5

后来,她就成了我朋友,再后来,她成了我女朋友。那时候,其实我有不少女朋友,我也知道,她们也不只有一个男朋友。
“你知道个屁,那些女生都只有一个男朋友的。”西筱贝曾这样对我说过。
“你看到的那个男朋友只不过是表面上的男朋友而已,每个人表面上好像都只有一个男朋友和女朋友,但其实背地里谁知道呢?”我这样说自然有我的道理。
“阿怪,你真的很阴暗呢。”
那个时候我还没有真正得到她,就是还没把她骗到床上,男女朋友的界限还不是很清楚,还处于追求她的阶段。所以我不厌其烦的为她展示人性最卑鄙的一面给她看。
“我做个实验让你心服口服,不过这只是一个实验,我们先约法三章,我做的所有事情,事后都不能追究,也不可以生气,更不可以咬人。”做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是我的强项,这所谓约法三章也是女生一次次骂完我是王八蛋之后总结出来的。
西筱贝爽快的答应了。
那天我买了三张电影票,约了另一个女人出来,西筱贝就坐在我旁边,不过我们装成完全不认识。
“你男朋友呢?”我故意问那个女人。
“提他干嘛?”
电影开始不久后,我就吻了那个女人,接着借故去了厕所,再也没回来。我不知道那个女人有没有看完那场电影,总是后来想起来就会笑。每当我提起这件事,西筱贝不会生气,但也不会笑。
那晚我们就直接去开房了。
面对着如此肮脏和不堪的世界,我们还有什么理由不把最赤裸裸的自己拿出来安慰彼此呢。
月色苍白,洋洋洒洒,那晚我对她说了好多话,我敢说后来我对她讲过的话加起来都没有那一晚多。

6

平日里和朋友玩乐居多,下半身不躁动的时间我基本上不会去理那些女人,西筱贝不知道从哪个朋友口中得知我有不少女友,便气呼呼的跑来兴师问罪。
她一直把自己当成我女朋友,也把我当成她唯一的男朋友,因此她来兴师问罪,我不怪她。
大不了像往常一样,被她打几巴掌,然后骂几句“王八蛋”。
令我惊讶的是,站在我面前的她,并非我想象中那个彪悍的怨妇,而是一个安静的像一根针。
她说,“我爱你。”
我笑了,她娘的知道什么是爱啊。我初恋上午说爱我,下午便急着跑去和我哥们滚床单,我第二任,也是说只爱我一个,到头来还不是一样,还有第三任呢,她们全上了我朋友,还不都是一路货色。如果这些都还不够证明什么是爱,那么还有,还有一任在分手后没有还我家房门钥匙,隔三差五还不忘带着她的新男友来我家扫荡,甚至不惜让陌生男人的精 液喷洒在我从来都不洗的床单上,直到第三次被我发现。
这些就是爱。
她终于眼眶含泪,说,“她们是她们,我是我。”
我拍着她的肩膀,说,“你呢,不打我不骂我我很感激,现在你也累了,不如回去洗洗睡吧。”
她望着我,望完又望,与我对视很久,才说,“我怀孕了。”

7

你绝想不到我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
“这孩子是不是我的?”
这是我的第一反应,犹如铁锥,字字钻心。
“不是你的,还会是谁的?”
是我的,那就好办多了,于是我就让我一个哥们陪她去把孩子做了。
做过孩子后,我去医院看过她一次,她拉着我的手,泪眼婆娑的说,她心疼我,以后想好好跟我在一起,要我在看孩子的面子上,不要在玩了。
我以为这世界上的一切欲望都可以拿来交换,你我都是各取所需,不曾想原来我们身上不经意时还会背负着某个沉重不堪的东西,这个东西很罕有,是别人给的,这个东西总让我们惺惺作态的得意,显得狼狈不堪。这个东西叫宽容。

8

我记得毕业后她还跟着我呢,只是后来怎么不见了呢?
我的回忆戛然而止。
我想了很久很久,又好像记得她是打掉第三个孩子后离开的。她离开时说,她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认识了我。她也是唯一一个不会骂我是王八蛋的前任。
她娘的她可真会说话,我最讨厌别人拿这辈子来说话,好像她这辈子毁在我手里一样,可是,或许她这辈子真的毁在我手里了。

9

抱歉,我大概只能记起这么多了。
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夜,窗外锄草机的声音吵的让我睡不好觉。我起身翻遍了房间里每一个角落,还是找不到她在这个房间里留下的任何多余的回忆。
或许她压根就没有来过这里。
我拿出手机群发短信出去,“你们有谁知道西筱贝的新号码吗?”
我放下手机,望着在深夜劳作的人,望着被路灯照成昏黄暗淡的街道,心中顿生一种恐惧,如果我疯了,饿了知道吃饭吗,渴了会记得喝水吗?
手机迅速收到了很多短讯。
从上及下依次翻看,这些短讯的意思大抵是,“你是哪位?西筱贝又是谁?”
后来还收到几条知道我是谁的,却不认得西筱贝的。

10

会不会是我已经疯掉了,其实西筱贝这个人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我八成是要疯掉了吧。
八成是这样。

11

我一夜未眠。
直到翌日五点,手机孤零零的震动起来。
“你记错我的名字了,我不叫西筱贝,我叫贾筱,号码没换过。”


End…

作者:周大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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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16日

孤岛 孤岛

我住的房间没有窗。

那天我用勺子掏了个洞,便有光透进来,光又腥又臭的。

嗯,腥臭的。

不知过了多久,光慢慢地没了。我怕极了,举着手指向洞中伸去。突然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疼痛传到脑子。手指一缩,卡住了。

这下我更怕了,不会有什么东西拉着我的手指吧。

两脚抵着墙,借力往后一拽,手指终于挣脱了。可是,为什么这么疼。

啊啊,好疼!

手指好像短了点。还有种液体状的东西流出来,房间太黑,我看不清流出来的是什么,但是能感觉到带着热度。或许...或许是那怪兽的口水!

我一直觉得有双眼睛一直盯着我,像在我身后,像在我头顶。所以我尽量不向后或者朝上看。

第一次我向后看,一片漆黑,看不见任何东西。突然亮了一双眼睛,黄色。哦,不。是红色带着火!我吓晕了过去,醒来之后就不敢再看了。

反正这个房间有怪兽。总有一天我会被它吃掉。

所以我挖了洞。

外面的世界和这不一样,有光!

我执意认为那玩意怕光,就好像吸血鬼怕太阳那样笃定。

可是光没了。吸血鬼可以出来咬人了。怪兽可以吃我了。

怎么办?怎么办!

也许我把眼睛闭上它就看不见我了。对,就这么办。

开始我总能感觉它在靠近,慢慢靠近。我拼命告诉自己,别睁开眼别睁开眼。

然后我就没了知觉。

醒来,还是一片漆黑。我是不是在它的肚子里了?

我试着伸手去触碰周围,蹑手蹑脚地。我能感觉到有水珠从我额头冒出,顺着脸流下来。那是害怕,我知道。我的手变得更加抖了。

忽然,有个光点冒了出来。然后光点渐渐明显,直到我知道它是从洞里冒出来的。

我没有被吃掉!

我真想跳起来转个圈。

光又出来了。呼啦啦。

可是,光还是会消失,怪兽还是会把我吃掉。我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我要去外面。我必须从这该死的地方出去。

我像中了魔怔似的掏着那个洞。

身后的怪物好像挺怕我的举动的,一步步地退去。我分明感受到我那习以为常的灼人的恐惧感在慢慢消退。

等着吧,等我找到武器我就回来把你大卸八块。

越这么想我就越兴奋,我的干劲也就越大。我离出去已经不远了。现在的洞容得下我的头了。

不知过了多久,我只顾埋头苦掏,终于快完成了。可是光也渐渐微弱下去。躲在角落的怪兽也壮了胆似的开始向我靠近。

我又慌了,索性放弃了那可怜的勺子,用双手扒。

怪兽越来越近,我的恐惧越来越堆聚,双手也不由自主地越来越快。

我能感觉到怪兽地鼻息,还有它嘴角绽出地狰人的笑。

就差没多少了,我就快可以出去了!

在最后一束光收回前,在怪兽张开血盆大口碰到我的皮肤之前。我!

我出来了!

发疯似的向前跑,不知跑了多久。直到我感觉安全了。

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躺下睡着了。很安心。

醒了。是一股水拍在了脸上,一个激灵醒了。

外面都是光,不出我所料,天上有太阳。

我站起来,围着一个圈跑啊跑。我是太高兴了。真是真是太高兴了。

终于被吃掉的边缘逃了出来,真的是兴奋得难以复加。

周围是沙滩,然后再是望不到边的海。

沙滩软软的,被阳光照的有点发热。我喜欢。

海风还是带着腥臭味。不过我还是喜欢。

此刻这里便是天堂,除却地狱哪里都是天堂。

想到地狱,我要回去看看。

房子很好认。整个岛只有这么一个建筑。耸立在一个小坡上。这里就是最高点。

忘了说了,我现在身处的是一个岛。

以一个幸福者的姿态来看待过去的痛苦,尤其痛苦只是前一会会儿的事,而我现在可以两手叉腰地体会昨日的惶恐。竟也不带一丝余悸。

顺着我挖洞往里面望去,黑色的深不见底。当然那怪兽隐身在黑暗之中。

呵,现在我怎么可能怕它。它现在应该怕我。此刻我才是它的怪兽。

捡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就往里面扔去。嘭,一连在地上溅起又落下好几回合才没了石头传回的声音。里面空旷的像一无所有,可我知道,这里面还有怪兽。

一只卑躬屈膝的怪物。

这个岛就只有我。没有其他的人和活物。除了那个怪物。

因此,我就是理所当然的占有这个岛。在这里我就是王。

太阳为我一个人东升西落。沙滩也写着我的名字。

总之,我就是王。

我所统领的还有那畏缩在黑暗中的怪物。

我也常去嘲笑它,如此胆小。

当然,也带着国王的姿态顺带去看看我所属国里除我之外唯一的活物。

它总是不理我。

我对它说,如果你肯出来对我俯首称臣,一心一意忠于我,我可以不计前嫌,好好待你。

它没有出来。我扔了好多石头进去。我很生气。

没有它,我依旧是这儿的最高统领。

我可以坐在沙滩上感受和煦的海风。而它不能。

我可以听着浪拍打在礁石上的声音。而它不能。

我能做它不能做的好多事,因为我可以。上天赋予我能力。

可是为什么它不肯臣服于我。

我答应不杀它,它不出来。

我答应不计较过去,和它好好相处,它不出来。

最后我答应,只要他能理我,我就让他称王,我臣服于它。它还是没理我。

我快绝望了。

崩溃只是时间的问题。

我厌倦了每天做重复的事情。

我应该知道我身在一个孤岛上,只有我假惺惺地幸福着。

我没有了当初逃离出来时的沾沾自喜。我失去了方向。

再也没有比孤独更可怕的事。再也没有。

我打起了回去房间的念头。

我需要被知道,被惦念。即使是基于邪恶的惦念。

在这个岛,除了我,只有它了。所以说,我只有它了。

放弃了自由,放弃了称王。我还有什么呢。

可是,我不再孤独了呀。

再也没有比孤独更可怜的事。包括死亡。

我住的房间没有窗。

回去那天我把洞补上。再没有光透进来。

或许哪天我就被吃掉。我在等那一天。


End...

作者:木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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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16日

今将图南 今将图南

我人生中有两个最讨厌的人,一个是我的数学老师,一个是我小舅。

我人生中有两个最佩服的人,一个是我小舅,一个是我的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的故事我们有时间再说,先说说我小舅。

我小舅是我们图家最后一个传宗接代的男人。因为我妈连带着其他两个舅舅都生了女儿。全家人的希望都寄托在我小舅身上,希望我小舅能创造出“图家最后一个男人”称号的接班人。但我小舅目前没有这种想法。我问小舅,你怎么还不找个女人生儿子?我小舅说,普通的女人能配得上我吗?我可是会飞的。

这话虽然听起来像是中二病没好彻底,却是真正的大实话,不含半点水分。到目前为止,我小舅除了牢牢把握着“图家最后一个传宗接代的男人”的地位外,他还是图家最后一个能飞的人。“到目前为止”这几个字是小舅硬逼我加上去的,因为他不想让别人质疑他的能力。除此之外,对他来说更为重要的是,他觉得,我也能飞,就算我现在160斤肿得像个球,脚踏实地,步履沉重,他也还是深信,总有一天我会像屁股上被点了火一样飞起来,然后被别人指着说,看,热气球!

我完全不能理解我小舅的想法,与此同时,他也完全不能理解为什么我始终不能飞起来。

我小舅说,你这样不行,你首先得相信自己能飞,信念,我说信念你能懂吗? 来,跟我说,我一定能飞,快说啊,哎呀你这熊孩子咋听不懂半点人话呢?

又说,你要知道,飞是一件很酷的事。你忘记你5岁的时候,我第一次飞去见你,你指着天上的我说超人的事了吗?

我说,记得,所以我肯定你听错了,我明明说的是,看,鸟人!

我小舅说,嗯,超人,我记得的,你不用再提醒我。

这样的对话一直持续至今,我十七岁坐在高三的教室里,天天被数学强奸。我小舅三十岁,无所事事。我姥姥看我小舅的眼神都凉了许多。

我姥姥说,图图啊(没错,这就是我小舅的大名),我要是能看到你娶媳妇了,就是死都瞑目了,孙子什么的,只能说我没福气啊,不指望了。

我小舅说,妈,只要图南能飞,我马上就结婚。

我姥姥又问我,图南啊,你说你也是图家的孩子,怎么就不能飞呢?姥姥小时候就能飞了,后来闹饥荒停飞了几年,没想到后面就再也飞不起来了,哎……怎么你们从小都没飞起来过呢?真是时代变了啊,小小的孩子心重得不行。

这时我通常会从成堆的数学题中冒出一颗杂草丛生的脑袋,姥姥,要是小舅能带着我的数学老师飞,再顺手把他扔到一个他再也回不来的地方,我就能飞了。

小舅说,你这样做不划算,一个数学老师被扔了,还会有千千万万的数学老师站起来,我不能每次都帮你扔,你知道,我也是很忙的。所以最好就是你自己能飞,在月黑风高的时候把你的数学老师扔了,再来再扔,来一个扔一个,来两个扔一双,You can do it!

我嗤鼻,继续跟数学题死磕。

我觉得我小舅其实完全不在意我究竟能不能飞这件事,这只是他用来逃避婚姻的借口,却要装作承担家庭责任的样子。因为他最忙的事情就是去卅城找姑娘,只不过当别人赶着火车,搭着飞机到卅城,只为一夜奢华的时候,我小舅是靠自己飞去的,经济又方便,并且享受起来的滋味也更好,我小舅自己说的是,有种偷情的快感——虽然每次钱都实打实的付了。好歹省了路费,他这样安慰自己。

但是有一天,意外发生了。

说“意外”好像有点不合适,毕竟我小舅不是半路被鸟群殴了,也不是跟飞机撞了,更不是被地上的人当成不明飞行物击落了。准确来说,应该是“令人意外的”的事:他有天坐火车从外面回来了,还带回了个姑娘。我姥姥笑得嘴都合不拢,嘴里稀稀落落的几颗牙齿笑地摇摇欲坠。

我直盯着那姑娘,啧,长得挺招人,身材嘛,前凸后翘的,同时,我也没放弃对她脸部表情的观察,据我观察,这姑娘八成是被我吓着了。其实我自己也能想明白,被一个160斤满头杂草,还散发着被数学题凌虐后的黑色怨气的“球”直勾勾地盯着,谁都害怕。于是我心一横,一不做,二不休,刚好别可惜了造型,我走过去,问她,你卅城的?

那姑娘愣了好一会,就在我以为她其实是个傻子的时候,她反问,卅城是哪?

我又去问小舅,卅城拐来的?

我小舅说,不是,绝对不是,是半路上碰到的。

我小舅说的“半路”,绝不是指地面上的路。我又说,这不行,你们不能在一起,近亲不能结婚的。

我小舅笑嘻嘻的,说,不是那回事,我从卅城飞回来的时候,刚好看到她在天上飘,我起初也想着,不会是我们图家人流落在外的子孙吧,因为我记得能飞的不就只有我们一家吗?所以我还想过去打个招呼呢,可是没想到这姑娘霍的打开了个降落伞,摇摇晃晃的,我一看觉得不对劲了,就赶快飞过去接住了她,说着我小舅又凑到我跟前来,你知道我接着她的时候她说了什么吗?哈哈,她说,天使!我当时就想,这姑娘,眼神好,心地也好,又不恐高,我得和她在一起。

我说,是说得好,天上的狗屎。

好吧,现在我好好来讲这个故事,我这个未来的小舅妈,的确脑子不太好使,通俗点说,就是脑子缺根弦。

那天她和朋友去一座山上体验飞翔的乐趣,在那个半吊子指导员说,谁第一个跳的时候被朋友们卖了。因为我未来的小舅舅妈上学那会儿,被数学整残了,只要有人对她说,戴玳,你来回答一下这个问题,她就会条件反射地说,是。而那天,在指导员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不知道谁在她周围说了句,戴玳,你来回答这个问题,她就条件反射地回答,是。

然后指导员说,好,就你,飞吧,别怕。话还没说完,我未来的小舅妈就被一脚踢飞了。

据我未来的小舅妈自己说,被踢飞的那一瞬间,除了有失重的感觉外,她更多的在想老师究竟问了什么问题,以至她忘了自己当下的处境,忘了打开降落伞。等到她好不容易回过神要打开降落伞的时候,已经过了能控制住降落伞的最好时机了。她说,在那一刻,她觉得自己要就这么死了的时候,她对数学的痛恨达到了人生的巅峰。

而就在那时,我小舅出现了。

我未来的小舅妈说,你不知道你小舅飞来的时候,光从他背后照过来,从我的角度看,简直就是踩着五彩祥云来的,天使一样,那是我一生中最难忘记的画面,也是在那一瞬间,我真的无比的感谢数学,以及曾经狠狠虐过我的数学老师,是他成就了我和你小舅。我想,这就是所谓的命运吧。

我说,对,这是有付出就会有收获,先苦后甜,苦尽甘来。

我未来的小舅妈说,嗯,所以你还是要好好学数学的,虽然没什么实际用途,但是说不定就能让你找到男人呢。

我说,不,不对,我和你想的不一样,我觉得我应该再也不学数学了,因为我完全不想找一个像我小舅一样的男人,而且,最关键的是,目前我所知道有飞的能力的家族只有我们图家,而我小舅是我们图家最后一个能飞的男人,所以有朝一日,当我经历着你的经历的时候,我很有可能直接就挂掉再没下文了,我也不是怕死,我只是不能被数学虐死,白白挨了数学十几年的凌虐,这可是亏本买卖。就算现在我小舅有了你,有可能很快就要把“图家最后一个男人”和“图家最后一个会飞的人”的名号转移,你也要知道,首先,近亲是不能结婚的,第二,我不能猥亵儿童,尤其是这个儿童还有可能是小女孩。综上所述,我必须不再学数学了,我再学数学就是浪费生命,就是道德沦丧,就是自杀!我不能这样残忍的对待自己,我做不到。

我未来的小舅妈戴玳,呆呆地看着我,说,你先让我反应一会儿。

我本来以为故事到这就结束了。这故事也的确应该结束了,结局不就是我小舅和我小舅妈愉快的生活在了一起,同时我再不被数学虐,重见天日了吗?

但是——
但是就在我小舅和我小舅妈愉快的生活在了一起,我放弃数学后的一天里,我小舅告诉我,他飞不起来了。

这是个噩耗。我们图家最后一个能飞的人,飞不起来了。

我小舅还不死心地说,图南,你试试,我这次严肃的说,你试试。

我说,好。

我站在地面,助跑两步,不远处的树摇了摇,我前脚掌用力,使劲一蹬,瞬间觉得自己的身体变得格外轻盈,现在有人告诉我我其实是个棉花糖我都相信,告诉我我其实不存在我也相信,总之,我就这样,飞起来了。

正在树上交配的鸟瞪了我一眼,果断地飞走了。地面上的小女孩指着我说,看,热气球!我小舅疯了一样在地上狂笑,嘴角和眼角连在一起,连我姥姥都出来了,指着我,热泪盈眶,稀稀落落的几颗牙齿在嘴里呼噜呼噜的过着风,说,我们图家还有人,没绝,没绝种。

我回到地面,问已经笑成傻X,并且一脸乱码的小舅,怎么回事?

我小舅赶紧整整自己的脸,调成标准模式,说,人家总说,心静自然凉,你的这种情况呢,就是心轻自然飞,不,也不光是你的情况,咱家的人都这样。

那你是什么情况?

我现在心事重得很,我一天不见你小舅妈我难受,她要是一天不对我犯傻我难受,我努力了这么久也没瞧见我儿子的动静我也难受,正好,现在“图家最后一个能飞的人”的名号我就交给你了,你安心担着,我会很快造出人来接替你的。

我其实不是很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我有个大概的理解,那就是,要是早放弃数学,我他X的可能早就能飞了。这启示我们,学数学要谨慎。

我小舅说,你知道我怎么知道你也一定是能飞的人吗?

我说,为什么?

我小舅说,因为你的名字是我起的,你要是不能飞,先不说你对不起我起的名字,就我自己来说,这是多丢人的一件事啊,简直是人生污点,堪比你小舅妈拿我年轻气盛时老去卅城找姑娘的事让我跪遥控器。

又说,你的名字是我当年学的一篇古文里的两个字,那篇古文我早忘了,什么之乎者也都是狗屎。但是你名字的这两个字的意思我还记得。

什么意思?

计划向南飞。

End...

作者:陈九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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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16日

阴晴 阴晴

Princess Ann: At night,I’ll turn into a pumpkin and drive away in my glass slipper.
Joe Bradley: And that will be the end of the fairy tale.
——《罗马假日》


我喜欢陈奕迅温暖绵厚的声线,和戴佩妮骨子里拔节的韧性。
在上语文课,老师在过道间踱步,扯着扩音器卖力地讲评前几天考的期中试卷。而我和伊织靠在一起,听那些包容我们心事的歌,做一些遥远得令人怅惘的梦,一边冷漠的像冬季。
我会不经意间长长地注视他的侧脸——坐在我前面的少年与爱情。只是不经意间,变成了一种跋扈的习惯,占据我的每次专注。
这会不会是一场宿命。我爱的每个人,都不曾明了我生命中的极致荒芜。
告别童年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如此怀念起它和他们。越是看不见未来的日子,这种温存的怀念便涌进微澜的灵魂,一遍一遍倒带着画面。
童年是一块没有一点杂质的琥珀,我捧在手心,如此珍贵。
我幼年时期寄居在外婆家,家里还有表哥。外公是一名木匠,经常会做一些精致的玩意儿。外婆则专心在家安排我们的生活。
从我记事起,便是一个寡言的人,没有对语言的厌恶或者其他什么因素,只是不想说话而已。经常外婆问我什么,我也只是回应些只言片语,甚至只是点头或者的每个人,都不曾明了我生命中的极致荒芜。
告别童年这么久以来,第一次如此怀念起它和他们。越是看不见未来的日子,这种温存的怀念便涌进微澜的灵魂,一遍一遍倒带着画面。
童年是一块没有一点杂质的琥珀,我捧在手心,如此珍贵。
我幼年时期寄居在外婆家,家里还有表哥。外公是一名木匠,经常会做一些精致的玩意儿。外婆则专心在家安排我们的生活。
从我记事起,便是一个寡言的人,没有对语言的厌恶或者其他什么因素,只是不想说话而已。经常外婆问我什么,我也只是回应些只言片语,甚至只是点头或者摇头。所以住在一起直到我上初中的六年,我和外婆的关系也不是非常亲密。我曾经听见来访的客人与外婆窃窃私语议论着我是不是个病小孩。外婆长长地叹息。
父母在深圳打工,常常一年才回家探望一次。我记忆犹新的是我十岁那年,他们一同回家为我庆祝十周岁。我在他们厚重的冬衣上嗅到了风尘仆仆的、非常陌生的味道。他们说:叫爸爸,叫妈妈。我却死活不肯张嘴,他们面露难色,众多亲朋好友欢聚在一起,场面十分尴尬,然后我非常干脆地跑开了。
那一碗独属于我的长寿面,我能感受到它散发的热度和香气。却不能感受到母亲掌心的纹路。她是虚空,我的幻影。
回家后我自然挨骂了,父亲沉痛地呵斥我,一遍又一遍。骂累了,也就算了。我照常洗脸刷牙钻进被窝,没有想什么,就这么刻意不刻意地结束了这一天。
冬夜如此漫长,愈演愈烈。


收拾好碎玻璃般的回忆后,我拔下耳机,把头埋在堆得高高的资料书旁,疲倦地长长地深呼吸。
眼睛因为长久的注视变得酸涩,昏昏欲睡。
偏头可以看到天际缠绵悱恻的晚霞,香樟树摇曳的枝桠,和篮球场上奋力的少年。
伊织把手伸进我的口袋,然后对我幸灾乐祸似地笑。她的眉眼姣好明亮,有一头干净帅气的黑色短发,手指非常漂亮,是一双钢琴家的手。
我也说不上是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和她形影不离了。换做伊织的话说:我们生命的河流,在曾经的某个时间,某个地点,紧密又完美地交融在一起了。
我们生命的交融点,是周末的图书馆。我还书时恰好她要借那本书,就这么不设防地,她闯进了我的世界。那是一本三毛的《梦里花落知多少》。她心满意足地捧着书的时候,我的眼睛里充盈着似曾相识的某种温暖的幻象。是幼时有过,还是梦里常常上演……
我们都一样,热爱三毛,热爱轰轰烈烈至死不渝的爱情,热爱安徒生的童话城堡丹麦,热爱一切我们认为美好的事物。她说这辈子一定要去一次日本,到京都去穿一次艺伎的和服,吃遍大阪的美食,去鸟取县和所有的柯南雕像合影,到富士山脚下和日本人一同观赏雪山和樱花。
这些疯狂的想法被野草般疯长杂乱的思绪掩埋却熠熠闪光,照亮了我们疲倦的脚下遥远的路途。她向我说过这么多后,神色格外哀伤,似乎有一缕死灰复燃又无声幻灭。我在纸上认真地写下老狼的《想把我唱给你听》中的一句歌词:
最最亲爱的人啊,路途遥远我们在一起吧。
十五岁年轻的心事和小小的肩膀相互依靠着取暖,我们一路悲伤地唱着歌,目睹彼此少年时代的每一天。总算是一种圆满啊。
我们又照常穿过嘈杂后空荡荡的走廊,转弯走过建在两栋教学楼之间被戏谑为“鹊桥”的通道,再下楼梯,坐在草坪高处,眺望远方。
放学后的操场有西沉的夕阳与余晖中好动的少年。旁边的喷泉已经不再有水了,堆积的垃圾弥漫着隐隐约约的刺鼻气味,草坪枯黄而且杂草丛生。三三两两的男男女女。所有物象稀松平常,一如我们乏味的青春。
伊织说:如果给我一次重来的机会,我要在糟蹋这样美丽的青春之前死掉。
她总是在期盼想象中完美得令人窒息的未来,而未来总是不可知的,于是现在便成了她的牢笼。我想我们都是一样的。
伊织眯起眼睛,生出一种迷离的妩媚。夕阳就像印象派作品中画的那样,是朦胧凌乱的碎屑,映着伊织柔和的脸庞。她问:“你看过《罗马假日》吗?”我点点头。她忽然展开笑容,明媚如春花:“多希望我可以像安妮公主一样。”
她执着于自由,却未曾想到这风一般的自由背负的山一般的责任。


时间整齐划一地淌过生命,生命极其不安分地四处逃窜。
这一年冬季才刚来临,伊织便开始了她的出走。她终究成了安妮公主,也许她会遇到她的乔伊·布莱德利,然后开始一场若有若无的灵魂爱情。
然而她在潇洒的同时,她的母亲多次找到我,逼问我她的下落。和天下所有母亲一样深切地为她担忧。我并不知道怎样安抚她,所以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我和母亲的关系已经融洽了些。是岁月,让我们都改变了太多。她常常喜欢向我诉说她年轻时候的一些事情,说父亲,还说其他的一些明亮的少年。我们默契地不提那些刺痛的陈年旧事,但它始终在那里,挥之不去的。
我懂得温和,是该庆幸,还是祭奠深埋的棱角。
我已经不再是自顾自地,永远一副仇视的面容。所以母亲在偷偷看老照片时,总是露出淡淡的欣慰的笑容,然后揉着眼睛。
连续下了三天暴雨。玻璃窗上附着的雾气让窗外的夜色显得柔美动人,深蓝的天空弥漫出一种暧昧不明的气息,像摘下眼镜后的视野,找不到焦点,眩晕的美感。
前面的少年与爱情,始终优美地存在在我模糊的视线里。如同一尊米洛斯的阿芙洛狄忒,臻于完美。
他常常穿深蓝色的衬衣,只戴右耳的黑色耳机,写非常漂亮的行楷,眼神专注而锐利。有令人无法讨厌的英气,和清晰的线条。
我在心里非常诚恳地对自己说过:我爱他。
但我和他生命的交融点只是高中,一段不知疲倦不分昼夜的荒乱岁月。我无能为力。距离高考还有五百多天,剩余的日子里我将继续仅仅爱上他的身影。就像透明的青春一样无疾而终。
伊织最终在冬天过去之前回来了。我再次嗅到了一种风尘仆仆,但已经非常熟稔了的味道。
她的头发长了许多,她说她要留起来,因为这样更像个女人。她咧嘴笑着。我注意到她的用词。从前她是从不提女人和男人这一类的字眼,她觉得有一种肉欲的低俗感觉在里面相比之下,她更喜欢用男孩子、女孩子。
我问她:“你后悔吗?”
她明媚的笑容僵住了,然后低头沉思了一会儿,反问我:“我为什么要后悔?”
这个时候,我已经知道。我亲爱的伊织,她长大了。
然而我不知道,成长中的爱情是需要多么壮烈的扑火。


我在高三的最后一天,寄出了人生中第一封情书。正是那一刻,我不再仅仅爱着他的身影,而是这个少年。
六月的阳光灼伤离别的心绪,班主任在讲台上哽咽难言时,教室里格外安静。我看到前排有一些女生在偷偷抹眼泪,她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坚定地紧握。伊织也挽着我的手,终于流下柔软的眼泪。
我们拥抱,痛哭,告别。青春就这样终场了。
在一星期后的聚会中,他回了一封信给我。信封是水洗般的蓝色,空明的令人颤栗。
伊织说过:在还没有能力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还不能够许下至死不渝的誓言时,真正的爱情还在远方漂流。
我真正的爱情还在远方漂流。
那封回信我夹在日记本里,始终没有打开。

作者:文林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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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17日

千里奔袭也为了死心 千里奔袭也为了死心

这篇故事未必是假的,也未必是真的。故事最好的状态就是像我像他,却不是我不是他。

那天Y和我说他要去找她。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去了其实也没用,不去他整天一个人窝房间里愁眉不展,偶尔还抹几滴眼泪。但是他这么和我说了,其实已经想好了也决定了,无非是通知我一下。

去吧。也能让你死死心。当时后半句没有回复给他,还是要祝福他能好一些。

之前那几天实在看不下去便拖他去喝酒。可是这厮到了饭桌上开始不停地吃饭。屡教不改。

酒对于男人来说,就好比某些女生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购物那样。虽不是好物,有些时候却也是一剂迷魂药。爱过醉过,醉过爱过。到了后来也许就忘了究竟爱没爱过。
可是他总摆出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这让我们很难做。那就唱歌去吧。

他说每首歌都能千转百回地联系到她。唱着唱着,他闷声不响了,然后眼睛慢慢地红了。

真是简直了,这招也不行。

现在也只能让他去找她了,好像没有别的办法了。除非她不和他闹了,不过这个几率极其低,忽略不计。

临走那天,他在寝室睡了一天。接近傍晚才起,说准备走了。我们几个在附近的快餐店吃了晚饭,当是饯别。他没有带太多东西,一套换洗衣服,一个充电器,还有送她的礼物。这礼物放了好久了,一直没送给她。那天他问我要不要给她买点礼物。我说随你啊。然后他买了,印着两人照片的水晶。那天是七夕,那天他落单了。

走之前他还去文具店买了纸,说要写东西。在我的印象里他是特别纯正的理科男,写东西对他来说简直是灾难。然而,很重要的是,他忘了买支笔。我说的一点儿没错,写东西对他来说就是灾难。
饭后我送他上了车。没有过多的交流,像是想说的都已经交代他了。

他走了。后来信息过来说妈的想哭。其实我也是,妈的!

其实前些天他就买了去她那里的票,后来她死活不让他去。他便去退票。

晚上10点多才回来。问他,他说他在火车站哭了好久,好丢脸。

去她那儿的火车得12个小时,然后还得转下一辆火车,再转一辆大巴车。火车已经没有卧铺了,他买了硬座。

上火车之前他如约向我们汇报了。我拿手机点进去一看,这家伙建了个群,群名居然叫疯狂寻爱记在线更新。敢情他的文笔都用在这儿了。

12小时的火车他没敢睡觉,他也不常出远门。和我们聊了一会儿他说要写东西了。希望他不要把自己写的太卑微。

这一夜不止他没睡,我们都没睡好,当然我们是因为别的。

原本7点多到的火车晚点了,他告诉我们的时候,按照计划他已经在第二辆火车上了。到了之后他没来得及退票就重新买了一张高铁票。好在接下去的车都算顺利。

换大巴车的时候,他说他被妹子勾搭了。于是我们一群男的就开始各种怂恿YY。

原来是那妹子没有充电宝,向他借了,还留了一个微 信号。他把那妹子的照片发了过来,看起来是妹子刚上传的,照片下写着谢谢兄弟的充电宝。真是不知道充电宝和她有什么直接的联系,严谨来说,应该是一张充电宝的照片配着这句话,这样才逻辑严谨、关联紧密。

后来他下车了,妹子也走了,带着充电宝一块儿走了。他叫苦不迭。

他终于到了她的地方。他让我们别打扰他,看来战斗开始了。

就是这条消息后时隔很久都没有他的音讯。不知道他哭的怎么样了。

我是知道情况的,女孩下了狠心,几乎不会回头。我也和他说了,到了那儿见着面,千万不要挽留,潇洒地和她说结束,就算装也要装出个潇洒的姿态来。

从一开始他就是低三下四的一方,一再的委曲求全。不过那女孩似铁打的心没有一点软下来。他其实知道自己差不多已经没戏了,就是劝不了自己。

有些人就是一个劲地拒绝你,然后你一个劲儿卑微求她原谅,突然你和她说我不喜欢你了,我们结束吧。她就会很难过,比你难过。就好比突然一天某个女孩不经意地听到那个追她很久的男生突然要结婚了的情况那样。这就是一种优势心态,也是一种情感压迫。

他的女孩应该不是这样的人,但是他还是要潇洒一些。

如果他俩没分,那么他这么千里迢迢去找她。她肯定会感动的。只是现在他们俩已经分手了,她再看见他来找她,也许就不是感动了。所以不同的时候同样的事情同样的彼此,感受可以是截然相反的。就因为心中已经先入为主的有了一种情感,没分时去找,她会感动,因为她还单纯地喜欢对方;分了再去找,她不会感动,因为她觉得应该各过各的。

所以在她知道他来找她的时候,她说,你怎么不为我想想。

不管怎样,愿他能死心,也不枉了这次千里奔袭。

作者:木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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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17日

我的世界充满画意 我的世界充满画意

1

十七岁的时候,我突然打开了我的隐藏技能。没有任何征兆,不,这样说不太确切,说不定我之前的十七年都是铺垫,但是这其中究竟是怎样个运作,就跟官家办的事情一样,无从探究了。总之,摆在眼前的事实是:我,变成了个——不得了的人。

2

我出生在个军人家庭,成长在军队大院里,我每天见的最多的颜色是绿色,所以在我十七岁之前,除了绿色,别的颜色我都区分不出来。我妈在我17岁之前一直认为我是先天性色盲。我觉得这不科学,因为我们院子里的那几条军犬也只认识绿色,见到穿绿色衣服的人就摇尾巴,还谄媚地呜呜叫,见到没穿绿色的人就会瞬间化身成凶神恶狗,搞得来参观的人都感叹:“你们这狗够劲儿啊,好狗好狗”,然后默默地走远。了种条件反射。由此,我得出结论,对于我和狗一样“只识绿色”的情况,应该是一种环境潜移默化的影响,甚至变成这不是种好反射,我自己知道,我妈知道,军队里的那些绿油油的人也知道,因为他们开始训练那几只狗了,但我不是很能理解对于他们来说的“不好”究竟是什么,所以我做了个大胆的推测:他们一定是怕这种反射公开出来,会成为他们的弱点,具体来说,就是,他们怕那些犯人知道了以后学会穿着绿衣服作案逃窜了,这样一来,狗就派不上用场了,而人在某些方面又确实不如狗,万一最后让那些罪犯逍遥法外,又顺便让网上那些卖绿巨人装扮的人大赚一笔,怎么办呢?所以本着爱岗敬业,为人民服务的精神,这些绿油油的人怎么着也得把狗训练好。我妈站在我家窗户边上,观赏了训练狗的全过程。直到有一天,我们在桌上吃饭,我妈说,“我看那院子里的狗最近好多了,穿绿衣服的人走过去,它都会叫。”

“所以呢?”

“我觉得他们的训练方法不错。”

“嗯,是不错,那狗不是因为差点把自己人咬了而用跟我小腿一样粗的铁链给拴起来了吗?”这是我说的。然后我妈再没说过这事,这是在指着自己衣服问我:“这是什么颜色?”我说“绿色”的时候深深的吸一口气再吐出来。

然而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我有一个秘密,我谁都没告诉。那就是,我其实连“绿色”也区分不出来,准确的说,我连绿色是什么都不知道。我的所看到的世界,一直是黑白的。

“黑白”是什么样的一种状态,就是,我看着周围人都跟在看黑白电影一样,虽然我压根没看过彩色电影。但是,有黑白电影都不错了,在不精彩,没趣味的情景下,我看人的时候就像在看他们的遗照一样,这样的感觉在每一节数学课的时候特别明显,简直所有人都一脸死相。

什么?你说现在遗照都是彩色的啦?哎呀,我就是,那种传统的人啦。


3

现在我们来说这件不得了的事。

十七岁的某一天,十七岁的我在床上挣扎着起床,一睁开眼睛,发现我的天花板由原来一片惨白变成一张画满黑线的白纸。怎么说呢?就像有人画了个天花板出来一样,我一下子坐了起来,环顾了一下我的卧室。卧室还是卧室,只是我看到了好多颜色,譬如去年我妈给我买的被我一直在脚边踢来踢去的粉色小兔子玩偶、我昨晚睡觉前挂在的现在呈黄色的木质衣架上黑色的胸罩,以及正推开我卧室门的穿的花里胡哨头上还裹着蓝色碎花布的——我妈。但是,除了有颜色这一个共性外,我周围的一切事物还有一个共性,那就是,他、她、它们都像是,画出来的。还是漫画画法。我妈说:“醒了啊?愣着干嘛,快出来吃饭”。声音还是那个声音。

而我踏出卧室门之后,周围的景象,准确说,是周围的一切景物的画风都换了一个,变得——有点写实了,最可怕的是,刚刚还是漫画画风的我妈也随着这个场景发生了变化,变得有点像本来的她了,这是好的一方面,不好的是,我老觉得她脸上有块油彩没抹均匀,我老想给她抹匀了。但是当我伸出手,目标指向我所看到的那块油彩的时候,我摸到了我妈平常长痘痘时抹着的牙膏。皮肤还是那个皮肤。

“干什么你,我刚抹上的牙膏”,我妈说着一手把我的手拍掉了。

“妈妈,你有没有觉得今天周围有点不对劲?”

“哪里有不对劲了?嗯,我看看,你睡衣穿反了,啧,口水渍还在上面。”

“就这样?”

“不然呢?”我妈鄙视的看了我一眼,配合着这个画风,我觉得我见到了鬼。然后她递给我一杯冒着静止的热气的牛奶。

我看着那只看不出纹路的手和不带一丝颤动的移动着的牛奶和热气,内心深深的颤抖了,我伸出自己的手,发现自己的手还是正常的——在我看来,接过了那杯牛奶,并且,正儿八经的喝了。

喝完,我对我妈说,妈妈,我不喜欢你今天穿的这件花里胡哨的衣服。

我妈丁零哐啷地打碎了她手边所有应该一摔就碎的东西,满脸震惊。

我看着那些像画出来的盘子杯子的碎片分散在地上,彻底打消了自己穿越到了二次元的念头。因为我妈还是我妈,牛奶喝下去还是牛奶,应该一摔就碎的盘子和杯子还是一摔就碎一地,我妈看到的我还是我,我自己感觉到的我也还是我。

我觉得我肯定是不小心打开什么开关,把我被遗忘了十七年的关于色彩的隐藏技能开启了,并且还得到了额外补偿。

只过了一个星期,我就适应了这个技能,并且从中找到了操纵它的秘诀以及乐趣。

据我一星期以来的试验,只要我心情好一点,那么太诡异可怕阴森恐怖的画风是不会出现的,要是我心情再好一点,那么什么印象派,漫画风,暖风,还有蜡笔画总之有的没的算得上令人舒坦的画风就会出来,不得不承认,有的时候,我所看到的世界,比一般人所看到的世界美得多,甚至连数学老师的脸也变得赏心悦目起来了。这时候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前两天考试的作文题目:《人间愉快》,觉得有那么一点意思。


4

但是——但是我们必须得承认,这个世界无时无刻不在任何一件事上出现但是,这叫什么来着,矛盾具有普遍性,即时时有矛盾,事事有矛盾,要求我们用对立统一的观点看问题。所以我的“但是”出现的时候,我还是比较淡定的。

但是的开始发生在一个天色明暗暧昧的黄昏,也有人把这样白昼和黑夜交替却只有七八分钟光景的时间叫做“狼狗时光”,太文艺的话我是不会说的,反正就是在这样一段很短时间里,我看到了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一幕,景象在那一瞬间变到了古风,一个男人长发飘扬,有的头发攀在了他的脸上,像一个图腾,散发出神秘的气息。他的脸迎着黄昏的雾色显得格外的白,在黑发的反衬下翩然生出些不食人间烟火的滋味。周围可能本来是杂草的东西在我眼里成了花,什么花我也不知道,但是很美,比黛玉葬的还美。他从花丛中越过,像轻功一样,然后踩着凌波微步穿过了一辆辆打出马鞭声,(好吧,我只是看的有问题,听力是没问题的,我凭良心说,是喇叭声,但是那种声音真是太不入景了,就让我自己加工一下吧。)他的眼睛斜都没有斜一下,只是注视着远方,坚定而执着,然后他没有迟疑地飞过了尘土飞扬的马道,(好吧,我再承认一遍我只是看的有点问题,脑子还是好使的,我承认,那是马路,事实是,他翻了人行道横穿马路了。)但是这一点都不重要,反正我是看不出来的,准确说,是我想看成什么样的就看成什么样,最后我只看到他的一头黑发带着透过灰尘的黄昏的光一点一点消失。就是这样的景象,在我还只能看到黑白的世界的时候,这样的场景和这样的仿佛一瞬间就可以羽化而登仙的男人在我梦里出现了无数次,却绝对没有现在这样色彩丰富,画面生动。我情不自禁,过分喜形于色的激动让我周围都变成风俗画的路人们纷纷投出鄙视的眼光,但是已经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了,我要和这个男人在一起,我们必须得在一起,我们不得不在一起,我们要是不在一起那就是浪费资源,我们在一起了才是顺从天意,我甚至觉得,我之所以在十七岁突然开启了隐藏技能全是为了遇见他,我们两个在一起可以直接上演跨越千年的旷世情缘。

所以我没有犹豫,第二天的这个时间,我就站在这里等着他,嘿,果然让我等到了,画面一下又唯美起来,他背对着太阳,走路带风,长发在脑后形成飘扬的趋势,花飘到他的肩头,他拿起来嗅了嗅,然后狠狠的打了个完美的喷嚏,对着我。我抹了一把脸,说:“我在这等你好久了”。我觉得自己也算有了点小说女主角的架势。


5

就在那天,那个时刻,我们在一起了。这是至今发生在我身上的比突然开启潜藏技能还令我不能完全理解的一件事。但我又觉得这理所当然。

我问他,你知不知道自己很有仙人的感觉。

他说,我知道,因为我本来就是,我本来是天上的守护南天门的战神,犯了个错,被玉帝老头罚下来了,他说要我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才能回去。

我说,噢,那你认识猪八戒吗?你跟他一起下来的?

他说,猪八戒是谁?

我说,你没看过《西游记》?

他说,没有。

我说,你不会是穿越过来的吧。

他说,不是,但也差不多,有一天,我早上一醒来,就发现我的世界变了个样子,但是我会用电脑,特别会,我都不知道我怎么这么会,所以我应该不是穿越来的。

我说,那可能你也开了潜藏技能。

他说,什么叫潜藏技能?

我说,就像一个傻了十七年的人突然变得聪明绝顶了,就像一个瘸了十七年的人有一天突然能跑世界第一了,就像一个只能看到黑白两色十七年的人有一天突然能从眼睛里看到五颜六色的画了,就像你一个,哎,你是不是十七岁的时候啊?

他说,我记不得,这很重要吗?

我说,那就当十七岁吧,就像你一个迷迷瞪瞪不知道自己活过没有十七年了人突然特别会用电脑一样,这就叫潜藏技能。简单来说,就是把你之前十七年的生活中的某个方面隐藏起来,让它暂时发挥不了作用,然后时机一到,十七年之后,你就能开启它,并且接受它出乎预料的补偿,然后……

“好了,8点了,可以跟我回去了吗?”我和我才交到的男朋友正在讨论着严肃的话题,并且还没讨论出个结果就有人来打断我,这让我十分恼火,我恼火的时候画风就不是我能决定的了,所以我一转头,看到了一个青面獠牙的恶鬼,把我吓了一跳。我赶紧用胳膊肘捣了捣我刚刚交上的男朋友,“你不是管南天门的战神吗?快把这个恶鬼打下十八层地狱”。我新交的男朋友对我摇摇头说,“不行,他是玉皇大帝”。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对面的人才勉勉强强能看出个人形来,我说,“你是谁?你想干啥?”

他笑了一下,獠牙反着夕阳的光几乎快要亮瞎我的眼。他伸出手,指了一下马路对面,说“我是马路对面那家精神病院的医生,你旁边的这个人是我们的病人,他每天这个时候都会跑出来,但过一会自己就会跑回去,今天他到现在都还没回去,我就过来找他回去了。”


6

现在我们来说完整那个但是。

但是,这个技能让我交到的第一个男朋友就是个精神病。

我有点想哭,但为了不出现诡异的画风吓着自己,我装得特淡定,淡定到我都差点以为我一点都不伤心。

但我还是想哭。


7

医生对我说,“我认得你,你是前面那个军队大院里的那个姑娘吧,你妈之前来找过我,说你总觉得自己看到的世界都是黑白的,还不告诉别人,装成只认识绿色的色盲,让我帮你做心理干预呢,我觉得这不是什么病,就开了点抗抑郁的药和点兴奋剂什么,看来还挺管用的,怎么样,你的世界有变成彩色的吗?”

我笑了,我对医生说:“岂止啊,我的世界简直充满画意”,又说:“医生,你开的药再来点吧,我觉得就是它们开启了我的潜藏技能,真管用。”

医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递给了我张名片,说,“我在对面等你。”

我前男友也说,“我等你。”

然后他们走了,一路轻功,潇洒不羁,那只有七八分钟光景明暗暧昧的光也被他们带走了,我面前只有一地不知道是什么却肯定比黛玉所葬的要美丽的多的花充满了诗情画意。


End…

作者:陈九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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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17日

致当年刚到成都的自己 致当年刚到成都的自己

最近有朋友问我,若是现在让我去一个陌生的城市打拼,还会不会有那个勇气?

坦白讲,真的不会有了。虽然其实有想过。

想过要抛弃现在的一切,包括稳定的工作。只身一人去往某地,适应新的环境结交新的朋友拥抱新的磨难活出新的人生……但是真的不敢了。

随着年龄的增长,周围的所有渐渐地稳定下来,我再也不可能有放弃这一切去追逐其他未知的勇气了。

再也不可能像当年只身一人来到成都一样,行李箱小得可怜,什么也没有,所以什么都不怕失去。

我一直不是个爱在成都到处转悠的人,即使是租房,也是搬到一个地方,才去熟悉一个地方。熟悉这一片区的超市熟悉这一片区的商场熟悉这一片区的咖啡厅和酒吧……最近因为有事到处跑的时候,突然看到了几处熟悉的地方。

细细回想,才记起曾来过这里许多次。只是那都是几年前的事了。

时光荏苒,快得跟什么似的。

那个时候刚到成都,盛夏。回忆起来全是夏天黏糊糊的味道,我是很喜欢夏天的,可是那个夏天的记忆并不好。它是今后我成长起来的财富,但感觉绝对不好。

有个认识几年的朋友,我一直把他当哥哥一样。他那个时候正在事业奋斗初期,租最廉价的楼房一楼,两室一厅。客厅堆满货物,两间卧室其中一间让给召来的客服小妹住。

那个时候,是他收留的我。我和小妹挤在一起,风扇几乎没有风。每晚蚊子都嗡嗡嗡,很难睡好。

而他那间房间,看上去似乎比留给客服小妹的还小,一个小小的床铺,电脑摆在一个只能摆下显示器的破旧小桌上,连烟灰缸都放不下。

说实话,现在想起来,那个时候和他的交流并不多。因为他每天忙得不得了,早出晚归。好像见过他的次数用指头都能数清。

但是当时无知的我还觉得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如今回想起来,在别人日子也并不好过的时候,还愿意将一个非亲非故的人收留在家,天天用水电气,还买午餐晚餐给你吃。想来那个时候的自己就像一只流浪猫,遇到好心的人。

真是阿弥陀佛老天待我并不薄。

记忆里是永远的暗黑不见天日。

可是你们知道吗。前段时间他联系我,说现在他在广州,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他有了自己的事业有了优质的生活。我发自内心地为他高兴着。激动又慨叹。挂了电话眼泪都快要流出来。满脑子都是当时的不见天日,当时的破旧小风扇,当时阳台上晒着的便宜的汗衫和T恤。

虽然看不见。

但我努力去幻想着。他现在所有美好的生活。

真好。

说说工作。
有段时间我做杂志代理,对成都还很陌生的时候。一个人跑到边郊地方去抱杂志,身上没钱,连个出租车都不能搭,然后烈日下,浑身流着汗拖着超过我体重的杂志,一边弓着背一步一步到处挪,一边去找公交站牌。

没人帮我。
装杂志的蛇皮口袋被我磨烂了。
书后来散了一地。

我在把磨坏的那部分杂志丢掉的时候,就像个神经病一样在路边哭了。
这只是其中一件记忆深刻的事。

因为当时把这件事写到了某网站上去,我不过是在最后发了一句感叹,说“有个男人在身边就好了”,一天阅读量超过一万,五千多人评论,百分之八十骂我。

他们说,“你怎么什么都想到靠男人啊?”其实我很想回复他们,如果我真的靠男人我就不会在这里抱怨了。

当然这么多人骂我,肯定有我自身表达上的问题,让大家误会了,这个是后来看文章才发现的。

不过当时我把那些不堪入目的评论全部看完了,然后委屈得只觉得社会真黑暗怎么可以这么黑暗。

那个时候我还不知道,如果你不在乎那些人那些语言,它们就压根伤害不了你。

后来许久许久之后,我终于不依靠任何人让自己过上了比曾经好的生活。这个时候依然有人说,你怎么知道没钱用的滋味呀?像你这种出门就要坐出租连公交都不搭的人,怎么知道我们一分钱一分钱挣得有多不容易呀?

你大爷的,姐姐我的钱也是一分一分挣来的好吗。

正因为现在能给自己更好的生活和条件,我就一定要给自己。

前段时间还有一个打电话问我要不要装修的女生,三番五次打来。终于有一次惹火了我,结果她哭了,她在电话那头抽泣着说,“姐,我房租到期了你知道吗?像你这种条件,怎么会知道每次被房东催房租时想死的心情,我不过就是想要一个单子。”

我当时用了好大的劲才控制住自己快要爆发的脾气,挂了电话。

说了她也不会信。

我曾经被房东催房租催了两个月,每天催天天催。把我的洗面奶没收了沐浴乳没收了就差没把我晾在阳台上的内衣也没收了,还把我的方便面也拿去吃了,知道吗那个洗面奶和沐浴乳上面还写着“赠品”两个字。

那段时间每天一顿,达到我有史以来最轻的体重。

有史以来。
饿得头昏眼花。只有一双鞋可以穿。

所以我发誓,我要让自己好起来,还要快快乐乐地好起来。

可能了解我的朋友会说,父母不至于不管我吧?

我在这里只能说,那是另外一回事。而且这些东西,和他们无关。是我自己太要面子的问题。

人都有叛逆期。还没走过,父母自然要将你丢出去摔些跟头。

我知道许多人比我经历的事多得多苦得多。我只是想表达,我因为曾经的这些,学会了现在要经常笑着说“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我有能力有条件让自己享受当下的时候,让自己有能力去慢慢实现一些东西的时候,请让我去做,不要质疑不要责备。

知道此时此刻我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如果现在的我能穿越回去就好了,穿越回去给那个拖着蛇皮口袋、脏兮兮的自己讲:“你要相信以后会过得很好,你还会有很多朋友,会有一切,你要坚强起来。不要哭。”当然,我依然不会给她钱让她打的,不过我会帮她一起拖蛇皮口袋。

End...

作者:梳子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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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20日

恶龙新传(上) 恶龙新传(上)

以前经常听到类似这样的传说,村子的山上住着一条恶龙,每年必须要贡献大量财宝,贡品还有少女。而且有不少恶龙比较挑剔,只接受处女。如果不上供,村庄必遭不幸。

后来又有传说每年都会有英雄去山上与恶龙搏斗,但无一生还。听到这个传说后,去山上与恶龙搏斗的年轻人少了很多,但还是有人去,无人回。

最近又有一个新的传说,有位少年英雄出发时,有人悄悄尾随。恶龙的住处堆满财宝,少年杀掉恶龙,然后坐在尸体身上,看着财宝和女人,慢慢地长出鳞片、尾巴和触角,最终变成恶龙。

当这个传说被传开后,挑战恶龙的英雄一下暴增,甚至还出现了民间杀龙组织。口号就是,铲除邪恶,弘扬正义,还我河山。由于英雄太多,听说是达到一龙难求的地步。

我觉得,首先人家也没侵占你河山,跟大多数野生动物一样,人家本就住在山里,需要还的只是财宝和女人。当然说的这么直白也不是很好听,口号还是得要喊得大点亮点。其次呢,是不是弘扬正义我不知道,但也的确是铲除邪恶。当然之所以一下出来这么要杀龙的人,一定另有原因的。

我算是一个游侠,浪迹天涯,云游四海。这是好听的说法,难听点的就是个会点功夫的流浪汉。走在路上经常会有一些手持各种武器的江湖人士问我知不知道哪有恶龙。前几天还遇到一个,神神秘秘地走到我跟前说,哥们,知道哪有一条龙吗?

我说,你说的是一条龙服务吗?

他说,当然不是,我说的是恶龙,无恶不作的恶龙。

我说,年轻人,不要乱听传说,传说多数都是假的,我知道你一腔热血地想要为民除害,但是,有些事并非是你想的那样,就说这个传说吧。。。

他打断了我说,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说,不知道。

他说,不知道你废话那么多,那你告诉我一条龙服务在哪。

我说,也不知道。

我能从他的口型中看出,他本是要开口说操,但他也看到了我身后背的那把剑,于是硬生生地改成了,靠。并同时收回刚要出鞘的剑,转身走掉,走几步后迅速用轻功飞走。很多人都是如此,也有不会轻功的,只好加速跑掉。

我很理解,因为他们都认识我身上背的那把剑。

可我不理解,为什么现在年轻人都这么没有耐性。本想逗逗他之后就告诉他一个比较好的一条龙服务的地方。还有就是,现在人都普遍都不爱听道理,弄得我连个装文化人的机会都越来越少。

上个月就是,找个了姑娘。姑娘长得很是清秀,我深情地看着她那动人的双眸说,你知道吗,像你这样气质的姑娘不应该呆在这里,其实你。。

姑娘一下打断我的话说,要干就干,别给我讲道理,老娘一个月内得有大半个月听你们这些人跟我装深沉,可你们这些畜生也没有一个说把我真赎出去的,干得还一个比一个欢,还有就是,你们这些人,总以为跟我讲上几句话,套个近乎就可以打折的。你说说你们这些人,啥能耐没有,好容易凑点钱过来嫖还要跟我装大爷,装大爷也就算了,还特么跟我讲道理,就你们讲那点道理,老娘特么不懂是吗?我要是生在个好家庭,有房有丫鬟的,我特么有病我才来这地方。你说说你们这帮人。。。

我实在难为情,打断了姑娘的话,那,你也不该发这么大火吧,好歹我也是个客人。我试着装着硬气点,挺直了腰板。

姑娘平稳了下心情说,你真不记得昨天你嫖的就是我吗?

我一个翻身翻出了窗外,还好我轻功不错,瞬间消失在了夜色中。这实在是太丢人了,昨天那个讲价的人就是我。姑娘要是不说,我还真就一直以为所有姑娘每次听完都会很感动,甚至崇拜的我的文化与才华,然后给个感情价或是免单。

不过这事不全赖我,就怕弄混,我还特意换了家店,哪知道这姑娘两家跑。

这几天在路上,越来越多的人问我恶龙的事。弄得我连逗逗他们的心情都没了,直接从背后取下了剑,拿在了手里,之后便很少有人再找我搭话,或是说一半就跑了。直到郝强的出现。

郝强上来第一句话就是,大哥,你也去杀龙吗?

我特意提了提手中的剑,义正言辞地说,不是。

郝强打量了我一下,又看了看我手里的剑,笑着说,应该是yin笑着说,少装了,你这都走到大门口了还装。

我疑惑了下,什么大门口。

郝强伸手指了指远方,貌似一个城镇,高高的城墙上面悬挂着一个大大的牌匾,上面写着三个大字。郝强说,看到没,恶龙镇。

我说,看不清,你视力好强。

郝强说,哈哈,强吧,因为我就叫郝强。

郝强边走边说,其实这以前叫恶龙村,但因为来杀恶龙的人越来越多,一下带动了旅游业,经济也好了起来,村子也热闹了,以前我来过,特荒凉。但内时候感觉自己杀不了恶龙,没敢去,就回了。你看现在,城墙都起来了,直接改成了恶龙镇。

说话间我与郝强已经走到了城墙下,我抬头看了下,字还镶了金边,三个大字很是耀眼,可写的却是,恶龙村。

郝强并没抬头看,继续讲之前的事,我打断了郝强说,那你现在觉得能打过恶龙了吗?

郝强警惕地四下看看说,最新的传说你知道吧,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后半句,以为自己不会变成恶龙,都想要挑战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正义。其实吧,最重要的信息是,之前的恶龙其实都是被干掉的。

郝强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被他看的竟然有点难为情,尴尬地问,然后呢。

估计郝强是感觉我这人悟性太低,表情有点怜悯地看着我说,就是说,恶龙其实很容易被干掉的。

我再次尴尬地不知所云。

郝强把我往道边拉了拉,更警惕地,更小心地看了看周围说,其实恶龙没那么厉害,很容易被干掉的。

我觉得我再不说点什么会被他当成智障了,我说,你这句和上句不是一个意思吗?

郝强看我眼神更怜悯了,把我拽进了胡同,低声说,其实以前我们知道有个恶龙,但因为去的人都没回来,大家就都以为恶龙很厉害,但其实只是人杀了龙,变得贪婪,变成了龙。郝强看了看一脸茫然的我,摇头继续说到,就是说,恶龙其实没那么厉害,很容易被干掉。

我刚想说,你这句已经说第四遍了,郝强打断了我的打断,继续说,在来杀龙的这些人里,肯定也有不少像我一样的聪明人分析出了这点,不然也不会一下聚集这么多人。不过这帮人挺傻×的,都以为自己能杀了恶龙变成英雄。

我见郝强有所停顿,赶紧配合地问道,那你不是吗?

郝强眼色坚定地说,我不要成英雄,我要成恶龙。

赶的太巧,我正要打个喷嚏,刚张开嘴,郝强以为我被吓到,瞬间用手将我捂住,示意不要声张。

不过我的确也被吓到,我好久没见过这么真诚,单纯,可爱,傻的人了。

一个喷嚏硬生生被憋了回去,眼泪都被挤了出来,郝强见状松开了手。

我问郝强,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郝强笑着说,你看起来足够傻。

我与郝强到的时候天色已晚,找了家客栈,郝强非要请客。郝强说,自己马上就有钱了,不差这点。我便挺不好意思地点了一桌子好菜和一壶好酒,我好久没吃这么好了,因为平时都是把钱贡献在了服务业上。不过,我边点菜边征求郝强有没有事,郝强从开始一直大方地挥手说没事,没事,到最后还是面露尴尬地说,晚上还要敢去杀龙大会,少吃点吧。

席间我悄悄地问郝强,你怎么确定杀死恶龙的一定是你呢,你看来了这么多人,要不是前面那两个傻×进来先点菜后订房,咱们连住的地方都没了。

郝强也悄悄地回答我说,因为我好强啊。

我俩悄悄滴碰杯,悄悄地饮了一杯酒。我还是有些担心,刚要问。

郝强说,放心,我自有妙计。

End...

作者: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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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27日

做一只安静的美男狗 做一只安静的美男狗

(一)

在我现有过的不多的生活里,有过与好几只狗生活的经历。

有大型犬,也有小型犬。有黑色的,黄色的,还有杂色的。但不管哪一只,都给我留下了无比深刻的印象。

(二)

与我共处的第一只狗并不是我的。

小学的时候,父亲在军备仓库工作。仓库在离家很远的山上,所以一个学期也只有假期才有机会能见到父亲。这只狗就是父亲所在军备仓库养的军犬。我已经忘了她的名字了。她是一只狼狗,那种有着尖耳朵,黄色毛,长着一双机敏眼睛,永远在盯着陌生人的狼狗。第一次到仓库去,刚下车她就冲我叫,把我吓得摔了个结实。一个战士大喊了一声“滚!”她就悻悻的走开了。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狗真的可以向电视上那么听话。

每天见到她我就紧张,可能是第一印象太差了吧。

仓库的日子很枯燥。每天清晨都能听到起床的号,然后战士们起床集合,带着她围着仓库的山路巡逻,然后训练。狗就坐在一边,一动不动,直到晚上的第二次巡逻。

我躲在远处看她,好像被她看见了。她瞅了我一眼,别过头去。感觉还有一点不屑。因为在家很少能见到大狗,我没事就坐在边上看她,有时候还给她带一点火腿肠。我试探性的给她扔了一根,但她根本就不看,搞得我以为她是吃素的。直到当兵的下训练口令,对她说:“吃吧。”我才明白,狗都喜欢吃肉,只是有些狗能顶住诱惑。

时间久了她好像知道了我也是他们中的一份子,不再不屑的看着我。没人陪我玩的时候,她会跑过来坐在我边上让我摸她的头,还冲我一直摇尾巴。

其实我知道她是想吃肉了。

父亲告诉我她是仓库的功臣,有一年正好围墙上的电网正在维修,有人爬进来偷军火,被她发现,咬掉两根手指。吓得我两天没敢伸手摸她。但是小孩子总是记不清那些大人说过的话,我又开始跟她到处跑。

她就睡在我父亲的房间门口,一天晚上,我起床去上厕所。看我出来她就醒了。她盯着我,好像在猜我大半夜的出来干嘛。山里的夜晚有点冷,也很黑。厕所离屋子很远,我深吸了一口气,开始向厕所跑去,现在想想真的挺好玩的,明明不可能有什么危险,还是害怕的要死。跑到一半,感觉好像后面有人,我回过头,看见黑暗里有一双闪闪发亮的眼睛在盯着我,差点就地解决了。仔细一看,原来是那只大狼狗在跟着我。那双眼还真像是氪金的。我不跑了,慢慢的走去,又走回来。她一直跟着我,直到我关上房门,回去睡觉。

有人告诉过我,狗是不能骑的。但是那天早晨,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竟然发生了,我骑着那只狼狗在仓库里跑了一大圈。我们好像真的成了好朋友。

每年我都盼望着赶快放假,我才能到仓库去,见到她。我不知道她想不想我,但是我很想她。

慢慢的我长大了,她也老了。狗的寿命比人短的多。它们长一岁相当于人长七岁左右。后来再见到她,她已经变得很老了,原来那一身在阳光下会闪闪发亮的毛发变成了干枯而毛糙的白色。见到我也不再蹦蹦跳跳,只是卧在那,叫两声。

还好,父亲调离了仓库,回到市里工作了,在她去世之前。我不知道她走的时候是在夜里,大家都熟睡的时候一觉不起,还是在白天在战士的脚边,安详的死去。

我只记得最后一次见她的时候,她站在车边,伸着头想让我摸她。车开之前,还舔了我的手。

噢,我想起来了。她叫小虎。多像一只军犬的名字。

(三)

我养的第一只狗是一只中华田园犬,这是比较酷的叫法。土的叫法就叫土狗。

一天晚上,我在家里写作业。妈妈说晚上要去朋友家,让我自己吃饭。等到九点多她才回来,还抱了一只小箱子。刚把箱子放到地方,里面就露出来一个小家伙。两只耳朵耷拉着。刚刚睁开眼睛的样子。他长的很像哈士奇,脚上和眼睛上也有几块和其他地方毛色不一样的毛,只不过是黄色的。而且看起来没有哈士奇那么二逼。当时很愚蠢的给他起了名字,叫小黑。其实他真的不黑。

来我家的第一个晚上,他在他的小箱子里整整叫了一晚上。我一直以为他渴了饿了,总去看他。结果第二天上学迟到,挨了老师一顿臭骂。

小黑是一只很聪明的狗,一个星期以后就知道要跟着我走,我叫他他也会叫,当然不是叫我,只是回应我一下。每天晚上听到我开门,他就会在屋里跑来跑去,爪子发出很欢快的声音。房门一开,就往我身上扑。

狗老的快,长的也快。不知不觉他已经长大了。而我还没怎么变。每天晚上写完作业之后,捉迷藏变成了一群小孩子逗狗。院里飘荡的不再是“十九八七六”的倒数和“一二三木头人”的喊声,而是一片沸腾的狗叫声。

只是这种日子只过了不到一年。狗的生长过程需要经历一个很特殊的阶段,家人把它叫做“翻肠子”。我并不懂,经常喂他吃火腿肠。于是在那年冬天,他开始吐血,排泄物也是鲜红色。那两天家里下很大很大的雪,出不去门,错过了带他看医生的时间。所以在一天晚上,他静静的躺在自己的小窝里,走了。我叫他,他不理我,也不动。我摸他的头,也没有反应。妈妈说小黑死了,我也不信。只是哭。

那天晚上,我把他埋在了院里垃圾堆边上的土地里。还有一副碗筷。我知道他不会用,但还是这样做了。整个冬天,每天我都会把我吃的饭留一两口,带到埋小黑的地方,放在地方上静静的坐一会。

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死的早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他不用忍受年迈时的无力感,却也因此少看了好几年这个美好的世界。尽管没有颜色。

(四)

在我的生活里,还有许多只狗,有些是我养的,有些是陪我玩的,还有只是院里邻居家的狗。无奈他们都不曾一直陪在我或者他们的主人身边,我想他们的主人在失去他们的时候也和我一样悲痛,不舍。

在我写下这些的时候,我努力的回想他们的神情,以及给我的感觉。我想把这些记录下来。可我总也无法感受到他们曾经的样子,似乎从没主动给我留下些什么。

他们只在我的回忆深处,静静的卧在那,等着我去看他们,不吵也不闹。

End…

作者: 深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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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27日

你一定要和我做朋友 你一定要和我做朋友

我的朋友很多,狐朋狗友满地都是。老王即其中一个。但是我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去界定他是属于狐朋还是狗友。后来也无所谓了,反正不是人。

老王前半生的经历绝对可以写成一部畅销书,而且是一部喜剧。如果让一个擅长写悲剧的人来写,他肯定会以头抢地,高呼:臣妾做不到!

那么,就让我试试吧。斗胆写写老王。

老王,男,身高1.73米,体重67.5千克。

爱好:女。

职业:社会主义事业建设者(具体不详)

感情经历:一直在爱恋,从未被爱过。

我着重介绍一下他的年龄。

古语有云:人不可貌相。这是我为数不多的认同的一个真理。老王就是此真理笃定的证据。第一次知道他的年龄时,真想说,古人诚不欺余。

现在回想起第一次见他的场景,活脱脱的一部悬疑剧。老王在我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和他妈搬到我家隔壁。那时候他还是比较文(men)静(sao),几乎见不到他出门。后来他妈邀请我妈和我去她家坐坐,我才见到了他。

我妈见到他时,差点无语凝噎,老王妈一脸为难的神情。而我直接拔腿就跑。我感觉他就像电视中的怪物,这么形容一点也不为过。

我妈回家后,将我一通数落。还逼我去道歉,我当时就差给她跪下了。使不得使不得,这要是去了,晚上我都会尿裤子的。

后来一来二去的,我已经审美疲劳了,慢慢地和他熟络一起。然后一起长大,也算发小。

我问老王,你爸呢?

他说,和一个女人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一点难过的神色。

他还说,自打我妈生下我之后,我爸就像变了个人似的。对我妈不怎么上心了,后来整宿整宿的不回家。再接着就和一个女人跑了。

转过头去看了眼老王。说实话,作为一个男人,我挺能理解他爸的。

我问他,那女的长得漂亮吗?

他说,就和我们班李欢欢的妈长得差不多。

李欢欢是我们学校算是比较外(ming)向(sao)的一个女生,她妈是镇上某歌厅跳舞的。平时几乎见不到她妈,我也是在某次家长会上才有幸一睹尊荣。李欢欢她妈画着很浓的眼线,脸上拍了半斤白粉,嘴唇涂的贼红贼红,穿着也是十分暴露。继而我又看了我妈一眼,素衣素裤,面黄憨厚。

那你恨你爸吗?我问老王。

他说,我不恨他,我妈让我不要恨他。但是我还是挺羡慕你们的。

问到这份上,我不敢再往深里刨了。我有爸有妈,我很满足。

后来老王和他妈消失了大约一个礼拜。我妈告诉我,老王他爸死了,他们去处理后事。

回来后,老王马上就找到我。我不敢过于放肆,所以没有像平时那样挖苦他。他像是觉察到了什么,没一会儿就回家去了。

第二天他拿来了一个玩具,说要送给我。我当时惊了,平时怎么向他借都不肯,现在主动送给我。

他说,我现在已经没有爸了,你一定要和我做朋友。

我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点了头。

我问他,你爸怎么死的?

他说,被车撞死的。

那个女的呢,你看见了没?

他说,没有。后来那个女的就没有出现过。

我说,你现在难过吗?

他说,我妈天天哭,我心疼我妈。

我说,那你还恨你爸吗?

这次他却说,恨。说的尤其咬牙切齿。

可是过后没几天他又恢复了平常的模样,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天天跑来和我插科打诨。

小学时,他告诉我,他喜欢李欢欢。

我说,你配不上他。

他给我一拳,好在没怎么用力。你凭什么说我配不上她。我是真的喜欢她的。

我被他的这句话雷的外焦里嫩。那会儿我们才上四年级。

我说,我们班的体育委员也喜欢李欢欢,而且家里又有钱,你拿什么和人家比。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对我说,那就拿心,心不成就拿命吧!

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了。只得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意思是也不照照你自己。我真tm机智。

没过几天,被“爱情”冲昏头脑的他递给了我一封信,说是让我转交给我们班体育委员。我问他这是什么,他说是战书。

放学后,我和老王早早地等在学校边上的公园口。

老王说,一会儿你站在边上看着,我和他单挑。看我怎么收拾他。

10分钟后,体育委员也到了公园口。

老王扯了我的衣角,轻声在我耳边说,你tm怎么不告诉我,你们体育委员块头这么大。

我说,你也没问我啊,我以为你有把握的。

一场以爱情为名义的较量拉开了。老王被打的不可开交。

事后他说,你怎么不上来帮我。

我说,你不是让我站着看嘛。再说了,如果我帮你,就算你赢了也胜之不武,要是被李欢欢知道了也显得你不够真心真意。

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继而又大叹一口气。

我说,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办?

他说,我还是会喜欢李欢欢的。这个我是不会变的。

没过两天他又跑来告诉我,他喜欢上了一个低年级的学妹。

我说,那李欢欢呢?

他说,别提了,那是年轻不懂事。这回我可是动了真心。

高中我俩便去了不同的学校。除了开家长会时我会叫上他,别的联系也不大多。

那时候老王她妈妈也找了个男人。自那以后老王很少回来。

每次访问他的空间都能极其清楚地了解他最近的动向。比如:

3日:你今天过得好吗?我想你了?陈xx。

6日:我发现我是那么喜欢你,我愿意和你过一辈子。请你不要不理我好吗?

8日:婊子一个,给脸不要脸!

15日:周xx,做我女朋友好吗?

不得不说,这些给我平淡的生活增添了不少乐趣。

高考前,他来找到我。问我,你准备去哪所大学。

我说,x省的x大。

他说,我不知道报哪个大学,我也不想念书了。可是我妈非要我念,我实在是没办法。而且以我的成绩也考不出个好大学。

我说,事在人为。

他又给了我一拳,说,你小子说话都整这么虚的一套套的,真是不习惯。

我说,你他妈的逼人,爱干嘛干嘛!

于是我俩又扭打在一起,如同儿时。

那晚他还是没回家,和我挤了一宿。夜里,从他嘴巴里喊出了好多女生的名字。

高考我发挥平平,去了南方一所大学。我不知道老王考的怎么样,他是否还会继续上大学。

辗转来到了大学,身边的一切都很新鲜又陌生。

在寝室整理衣柜的时候,有人从背后拍我的肩膀,我转身一看,老王!

我大喜,问他,你怎么会在这。

他说,我想念你的好,想念你白色袜子和你身上的味道。

我说,正经的。

他止不住的笑,边说,好好好,我严肃一些。我不是和你说过的嘛,我妈非让我念大学,我拗不过她,所以只好来咯。那男人托人托关系把我弄到了这个学校。

那男人指的是她妈后来身边的男人。

整理好后,他请我们全寝室出去吃饭。我的室友很高兴,他们纷纷觉得我爸真是慷慨大方。

饭桌上,老王表露了自己的真实身份。室友啧啧称奇,上下端详,有的还动手摸摸老王。老王也是习惯了,二来他还有个别的目的。

酒过三巡,室友都差不多了。老王也顺利打入到我们内部,成功与我其中一个室友换了宿舍。从此老王就在我的上铺。

老王几乎不去上课。他给我的理由是我们班的女生太丑。

晚上睡不着时,他老是爬下来和我挤一起,给我分析学校哪个女生身材好,哪个女生容易追。我多半在他讲的起劲的时候睡着了。第二天醒来,他就睡在我边上,嘴边留着哈喇子。我一巴掌把他拍醒,让他给我洗枕头去。

他多半的时候是不务正业的,在他眼里他多半是兢兢业业的,因为对于正业的理解我们和他正相反。而在这多半的时间之中的大多数时间他是被拒绝的。

开始天真的室友会去安慰他,他也会装腔作势,表现出一副天都塌了的感觉。后来次数多了,室友都习以为常,不把他当回事了。老王抱怨说,你们这帮无情的蛇虫鼠蚁还懂不懂社会主义的真情。

某日,他从外面回寝室,几乎是跳着进来的。说,我要谈恋爱了。

宿舍没一人理会他,有人看着爱情动作片,有人打着游戏,有人呼呼大睡。

老王一怒之下去拉下了电闸,然后跑回宿舍,站到了桌子上拨通了一个号码,xx,我喜欢你。

我们被他这举动给震惊了,停下了手中的活都看向他,睡觉的人也醒了。

电话那头:你神经病吧!

哈哈哈,我们抱头大笑。

笑声与整栋宿舍楼骂骂咧咧声掺杂在一起,好不热闹。因为老王拉了整栋楼的电闸。

谁他娘的把电闸给拉了的!楼下的宿管大叔也是气急败坏。

晚上熄灯后老王又爬到我的床上。他说,他们都笑我,我不怪他们。只是你不会也觉得我是神经病吧。

我强忍着不笑,但是功亏一篑,还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王双目紧紧的盯着我,如火如灼。慢慢地他的表情变了,像是受了委屈。

他说,不管你信不信,这次我是动了真心了。

我说,我信,你每一次都是动真心的。

他说,这次不一样,和以前的都不一样,我感觉这次我是真的陷了进去。

确实,他真的陷了进去,还把我也拉了进去。

老王让我打头阵,先去打探打探那个女的。

那女的叫武瑜,艺术学院的,长得挺漂亮,带点妖媚。家中经济条件不错,身边追求的公子哥自然是不少。

我对老王说,放弃吧,你配不上她的。

老王说,不行,这次说什么也不放弃了。小时候就是听你的放弃了,我才没有追到李欢欢。

我了个擦擦。这王八犊子竟然倒打一耙。

老王从此就像个勤劳的小蜜蜂时刻围着武瑜转。武瑜自然是很不待见他的。或许在武瑜眼中老王就是个怪胎。

不过老王不管,依然我行我素。每天早上起得比我还早,跑去市区给武瑜排队买早饭。晚上又在教室门口坐着,等她下课。下雨了,跑去给她送伞。当然,结果是:买来的早饭被扔进垃圾桶,下课后被武瑜一顿臭骂,骂老王臭不要脸,送的伞也被扔了,转而进了别人的路虎。

老王非但没有收敛,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我对老王说,你觉不觉得自己像一条狗?

老王说,我知道。

我说,那你还这样。

他没说。

我说,还是放手吧,姑娘有的是。比她漂亮比她好的大有人在。

他说,我知道。

我说,那你到底放不放弃。

他说,不。

这个不字铿锵有力,可是我知道他的心早已碎成一片一片。

大二下半年,武瑜作为交换生去了英国。老王在一个月后也退了学。我尝试了所有方式去联系他,都未果。包括他妈也不知道他在哪。

在我结婚后的没几天,我收到了一张明信片,从那几个狗爬似的字体我就可以看出来,是老王寄来的。

信上如是说:听说你小子要结婚了,怎么这么突然。也不等我功成名就时再结,到那时候我可以给你封个大红包,现在,呵呵,只能给你寄一张明信片了。还有,你手头宽不宽裕,给我寄点钱过来呗。林林总总的都算在以后我结婚你随的红包里吧,你可以少随些。祝,新婚快乐!

这张明信片是从英国寄来的。想到这,我也许能把关于这几年的空白填补个大概。

爱人问我,老王是谁。我说是一神经病。

2年后,老王回国后找到我,亲手给我送上了结婚请帖。

我问他,怎么想着回国了?

他说,放手了就回来了。

我说,那武瑜呢?

他说,她比我早一年回来,现在做了别人的小三。

老王端起茶壶,往我杯中重新斟满了茶,又往自己杯中倒了些。将杯子举在自己嘴前,吹了吹,慢慢地喝了。

斗转星移间,他成熟了很多,逐渐地契合他沧桑的面容。

我说,你真的放下了吗?

他说,放不放的下都无所谓了。你应该祝福我现在的。

我打开请帖,新娘一栏写着:李欢欢。

时至今日,我仍然记得那天他拿着玩具送我时说的那句话:我现在已经没有爸了,你一定要和我做朋友。

犹如刻在掌中的纹路,伴随一生,矢志不渝。

End…

作者:木兮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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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年10月28日

白玫瑰 白玫瑰

星期一11点上班后打开电脑,登录腾信Q Q后两个操蛋的头像在哔哔。一个@KK87,另外一个是我,@KK87和另外一个朋友三人讨论组。我先打开讨论组,看见“【罗永浩表示锤子手机考虑降价】@Peter”。第二条是个人,“T1 降价,最低1980,节哀~~”。

操,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我拆开一包在收银台爆开过跌落在购物篮的寿司卷吃着,面无表情打开罗永浩的微博。刚才在厕所蹲坑的时候都没刷新到这条消息,居然趁我去书店逛了一小时就来这么劲爆的一条,而且这家伙还是转发锤子科技营销微博的内容。怪不得今天我觉得好像有点什么预兆,才在家里拉完不久,一去到新华书店立即腹痛,而且还没有纸巾,而且新华书店还没有厕所,而且我要找的书还找不到。

看了一下转发时间,10点30分,正好是我在吉之岛没带纸巾蹲坑腹部绞痛的时分。我知道罗永浩这个人是在前年宣布要做手机之后的事。那时候我只觉得这个英语老师打完西门子结果跑去做手机实在有点,怎么说呢,芙蓉姐姐说要教瑜伽的感觉。

当然那个时候的我还远没有现在那么心胸狭窄,看见打劫的都先入为主的认为人家上有89岁高堂下有精卵尚未结合的幼子。所以抱着好事的精神跑去研究罗永浩的各种视频。一来我自己喜欢stand up comedy,对于单口相声(广东地区称作栋笃笑)一向都不会排斥,但双人的绝对不看。所以看完各种罗永浩的脱口秀之一个理想主义者的创业故事123后,刚辞去上份工作的我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连接呆在家里把有关罗永浩的各种资料都查了个遍。

老罗语录我不知道,牛博网我不知道,汶川捐款我不知道,方罗之战我不知道,其实就连砸西门子我差点不知道。幸亏西门子脱离了手机业务还有把家电部给买了,不然最大的锤黑估计就是蓝色光标和西门子控股了。

碎碎念了这么长一段,我想说的就是在网上了解过他的为人后(注意,我说得是网上了解),自然对一个声称要用理想主义做干净生意的人,很不能抗拒地产生了好感。比如我去看“蓝色骨头”前在网上浏览预告片时,instead of播放电影片段,他妈的给来了一段崔健批判电影行业、唱片行业浮夸之风,指责那根本就是圈钱骗人的垃圾。这完全符合我这种第三城市小市民反抗极权主义圈钱运动的吃不到葡萄是酸的心态,几天后马上去购票看了这个红二代喇叭手53多岁新晋导演拍的红色电影。

我觉得很好,当我准备去看的时候,楼下左边全市第二大的电影院已经落画了。而右边全市最大的电影院,压根就没上映。此时距离前一家电影院保利国际电影城上映只有区区4天。

同理这样很容易猜到,我5月20日当晚看过罗永浩锤子发布会后,10点20分发布会一播完我马上就去刷锤子官网,打算做第一批用户,买给女朋友。而事实上,在发布会前的几天众人闹得很凶得锤子手机要卖4000块得时候,我就很确定锤子手机要卖3000块,而我因为没有钱所以不打算买。但发布会实在太打动我了,所以我马上将仅存不多的银行存款也打了300块去预定,结果就是---网站由于预定人数过多,无法承受,连接支付宝的时候出现了问题。而我原本是10点21分成功预定,结果知道12点51分才到账成功。硬生生把我排到了将近2万人以后。

第二天由于放心不下,我打电话给锤子科技的客服,顺带验证一下老罗出品。电话响得有点久,一个声音略带生硬的男生接得电话。

“你好,我昨晚预定了锤子手机32G,10点21分在你们官网已经成功预定,但支付宝现实为12点51分才支付成功,请问这会影响到我的排号时间吗?”

“我们公司是根据您预定时间来根据发货的,这个您不用担心。”

“好的,谢谢。”我挂了电话。

后来过了2个月,因为我一直关心这台玲珑有致的手机什么时候会到货。并且由于发生了一些愉快的事情,决定在手机到货当天与女朋友去注册结婚,并且这就是我给妻子的结婚礼物。我不送戒指鲜花什么之类的。一来戒指我嫌俗(其实我没钱),二来鲜花我过敏。妻也很赞同我这个做法。后来在BBS上有像我一样情况的人说可以通过邮件给客服申述安排提前补发。于是我也战战兢兢地给客服写了一份邮件,询问了同样的事宜,得到了以下回复:

​您好:
我们将按照支付宝成功顺序来发货的,请您后续留意。

操,不带这么欺负人的。

此时是8月15日,距离下定金已经过去87天了,我也体会到了买预售楼的人的心情了。

好吧,既然是个等,那我先把300块退回吧。其实收到邮件前我是没这个打算的。

过了几天,破旧的iphone4s哔哔两声收到短信。打开一看原来是我可以收楼了!于是我打了个电话给堂兄,拿了他的招商银行信用卡(因为我没有信用卡),要他请了一顿麦当劳,跑去一家相熟悉的咖啡店,拿了老板的电脑上网付了18个月的分期付款。

我没有信用卡,工作两年多其中接近一年没工作,存款已经基本用光。但我实在很喜欢罗永浩,但更喜欢这一款产品,所以我决定买,即便不是给我自己使用,即便是借别人的信用卡。

说个题外话,收货前看了王自如的视频,我觉得还算中肯,妻却很大反应,说王偏颇。所以罗质如battle我看得很过瘾。

那么机器收到了,手感一如网上宣传的那么好,系统用起来一如之前用三星S3安装的alpha版那么简介人性化,当然是更加升级好用了。女朋友也满意,从此变了手机党。但是我们没有在收到机器当天去注册,因为那封邮件。

我再一次地工作,有收入,打算在4G或者白色版出来的时候买一台给自己使用。而且身边的人通常在购买数码产品的时候都回询问意见,所以遇到问买什么手机时,我无一不推荐Smartisan T1.

但就结果而言,除了我,身边没有人购买Smartisan T1.这里面的原因很多,不能只简单归类到价格因素。也有人讥笑罗永浩的为人来跟我反驳。也有担心国产品牌质量的。比如另外一个堂兄,在我推荐之下买了MX2,没料到几个月屏幕出现抖动,拿去客服说这的确是产品问题,但不能保修,需要用钱去换购一块屏幕。从此他决定不再支持国产的品牌,等iPhone 6,而且不打算再从我哪里听取任何购买数码产品的建议。

你知道,我今天看到这条微博,也是这种反应吗?

后来我短信给妻,过半小时后她给了电话我。震撼之余,说了一句:我的戒指还没捂热,就降价1000元了。

然后我提醒了一句,别忘了我们还有16个月的贷款未还完呢。

此刻我们未买楼就体会到了负资产的感受了。套用一句黄子华解释股票被套空的原话:你要知道,你手上的那张股票,是不及你手上那份股票值钱的。

对于商业市场来说,任何降价升价那都是符合逻辑。就像很多有格调的淘 宝商家所说的:请各位买家自重,降价我不会补偿差价,正如升价你不会给我事后补钱一样。我充分理解,所以我没想过锤子科技要给客户退钱什么之类的,况且他们还很贴心推出了补偿800元用于购买下一代产品,或者如果不买用以抵扣500商城里面的附件商品。于是我与@KK87出现了如下对话。

KK87,“不知道还有没有第二代”
我,“应该有吧,代金券就给你用了。”
KK87,“难说。”
我,“应该有的,否则我就离开中国。”
KK87,“拿那500块买周边附件算了,起码能买套五金工具。”
我,“干,周边的话那还是我用算了。”

然后我迫不及待去听Gun N Rose的Chinese Democracy了。

专辑里面的There was a time播了一遍又一遍。就像KK87说的第二句,“也好,对你来说是个好消息”。因为他知道我要再买一部。对于普通大众,价格因素用于都是一个衡量商品价值的基本要素。就像我爸,给他买了一台日版的note 3,介绍的时候说:

“准备给你买一台日本版本的三星note 3。”

他勃然大怒,喝道“为什么要买日本的东西?”

我说了一句:“行货上次在商店见到卖4999人民币,现在日本过来的水货卖2195人民币。”

他说:“那个,嗯,日本的东西有时候的确挺不错的。”

很多人觉得罗永浩将手机卖3000块不厚道,现在又有很多人对罗永浩将手机卖1980觉得更为不厚道。说这些话的人都是流氓吧,我们这种苦主都还没有发声,我只不过写了一篇3000字的文章来诉苦罢了。

这次降价,我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我只能作为一个尊敬罗永浩本人,还有非常喜欢Smartisan T1这款产品去写一写这次突然降价后的感受。没有什么大条大条道理,没有什么阴谋论,没有什么苦水,没有什么怨言。

我确定我还将会买一台16G的Smartisan T1,如果有白色买白色,如果没有就买黑色,3G的。但那张800元的第二代产品代金券,却不确定我还会不会使用。

我他妈的也爱这个世界。


End...

作者:PeterLiang

内容来自:简书(jianshu.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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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迹文艺

墨迹文艺

2014年10月29日

仅为怀念,忘了吧 仅为怀念,忘了吧

我决定把我跟他的事情写下来,只是我跟他的事情,不管值不值得。他是我整个青春里唯一美好的事情——D。

今天天气不错,很久没出去晒太阳了。身边有小鸟啾啾声,还有篮球场上打球的声音。想起当时D也说会在离开球场很久后打一整天的球,也不累的哦,是有多爱篮球。

我总是说自己喜欢踢足球的男生,现在也不知道为什么,身边也没有出现过很爱足球的人男生,也许身边根本不会有男生吧。

我们第一次见面记不清了。第一次说话还是记得的。

初三复课班。初三都要上复课班的学生很少吧,学习也是不好的。

我坐在教室的倒数第二排靠墙位置,他在教室另一头靠墙位置,横穿整个班级不时拿眼睛瞄我。我当然是感觉到了,但是自己要高傲阿,要傲娇。

从没朝那边看过。然后有一次,他到处借指甲刀用,忘记我先答的还是他先问的,“我有”我说。“他要去剪脚趾甲”,他旁边一个男生说,

我有些无奈“不要剪脚指甲啊”,他嘿嘿笑了。不久就还给我了。

然后就是调座位,我们好像很有默契还是什么,他坐在我后面了,在靠窗明亮的地方。上课下课他都会跟我说话,拿脚踢我的凳子,我拿手去挡,为什么拿手呢不知道,

反正有一次他就突然在桌底下抓住我的手了,老师在讲台上嗡嗡不知讲什么,我好像心不跳了。我惊慌的把手抽离他的手。那是第一次握男生的手。

他是有女朋友的。早恋的小孩,初一就跟女朋友在一块了。女朋友不知在哪个学习,好像也是复课。

好像不知怎么我们就熟络起来了,还有他的同桌,现在已经有两个宝宝的黑黑的班长大人。我的同桌是胖胖的女副班长,我们四个,那一个月,很好的记忆,却想不起什么细节了。

又到月末考试了,调位子了,名次不好只能选别人剩下的位子。我再也不能离他很近了。他旁边坐了长得很甜的Z。然后我那段时间居然开始写诗了。其实就是断句短的很突然的白话文。名字叫一个月的保质期。

后来就专心学习了,每天看着初生的太阳暗自下决心,下次一定也要去高分演讲。

教室的位子不停的变,后来他就固定在前几排了,而我一直在中间靠后几排,他上课不时频频回头看我。很多人都看出来了,那段时间又甜蜜又傲气。

我已经不跟他说话了,我跟很多人说我讨厌他,但是他还是一如既往回头看我。

有一次上课他的家人来看他,后来听说他家某个亲戚去世了,有时候看他从外面走进来就觉得心疼。

再后来大家都安心学习了。

我们考上了同一所高中,还有她女朋友。

高一没什么联系和交集,我好像也忘了他,跟新朋友玩的不亦乐乎。

高二分班了,他在理科尖子班,我在文科普通班,他女朋友跟我邻班。

他总是在大课间去找她,有时我会碰到,有时还会看到他在校园里用单车带着他。心里总是想,你终于不是来看我了。但后来他说,高三的时候他经常带着他最好的一个朋友去我班上把我指给他看,而我总是在睡觉。。

高三的时候,他去亲戚家借宿,很偶然发现跟我的回家路线一样。于是有那么好多次,他骑车跟着我,看我跟班上同学分开走后,再过来跟我并排。

我们总来不谈他女朋友或者其他人,他每次过来都会说怎么又不理我。然后默默的跟我一起骑车,或是讲些八卦让我笑一下。

我那时候总觉得自己可能是喜欢他的,他每次出现都要让我的心情波动好几天,我觉得这样很影响我的学业,所以尽量躲着他。

但是有一次,冬天,但是太阳很暖,我穿了自己喜欢的衣服,在去教室的路上远远地看到了他,我灿烂的笑了,手里有几个橘子,我塞给他几个然后走了。

现在回想起那天的太阳都是暖暖的。但是后来提到,他说记得我笑的很禽兽。。

高考最后三天,因为教室要被征用,学校把高三所有年级安排在图书馆的两层楼上自习。他在楼上,经常在课间跑下来去她女朋友班上跟原来的同学说笑。

奇怪当时不知是没有看到还是没注意,他女朋友好像不在那里。

最后一天自习的晚上,他又来了,我看见他好像朝我这边看了一下。我觉得自己的心完全在关注他,根本没心思看书,于是跟班主任说

提前回家了。我抱着好多好多的书往楼下走,他在后面追上来,说了几句话,我没有理他。

很气愤的骑上车走了,剩下他在原地没有动。

高考后半个月,我爸爸妈妈离婚了,非常不理智不安生的离婚。

我有了第一个手机。

早就忘记怎么知道的彼此的电话号码,有天晚上他发短信给我,我问他对谁都那么油嘴滑舌吗?

他说只对你。然后说如果我说i love you,你信吗?

然后我就说了现在都在后悔的话:我想听这句话,但不是你说的。

我不知道为什么那样说,可能是想逗逗他,更可能的是青春期小女生荷尔蒙在作怪,自己的心思自己也不懂。

然后就没有了。后来他说他 当时就把我的电话删了。打算老死不相往来。

后来大一下学期,我越来越多的想起他,他回头看我的眼睛。于是我问到了他的电话,让别的同学打给他,但是他猜出是我了。后来就开始聊天

我一直说他可以是蓝颜。因为聊起来后我们发现对方好有趣,跟自己好像。

再后来他问过我几次能不能跟他在一起,他跟女朋友一上大学就分开了。我好几次拒绝了。

后来我动摇了,我问他还喜欢我吗,他说恩。我说你问吧,他说你能做我女朋友吗,我说恩。

当时真把自己想象成灰姑娘了,我说我有恶毒的后妈,悲惨的身世,就差一个白马王子了。

然后我们就每天打电话。他是军医学校不好请假,我们从高考完一次都没见过。后来有一次视频,碍着他多事的舍友,我把我的摄像头挡住了

然后盯着他看。他瘦了,瘦了好多,也好看了很多。心里美滋滋的。

后来暑假,他也放假,但我在兼职,我推脱说不好见面,其实有些不自信,当时自己打算留头发,但是还是一副假小子做派,而且脸上斑斑点点确实不美。

我们通过一次信,我给他寄了一件情侣T恤,质量很差,但是是自己打工买来的,他给我寄了一套他们的夏衣,我还笑他居然寄自己穿过的。

暑假里我们分开了。

我兼职的时候他不听打电话给我,我不停挂断,好像为了满足自己变态的心理。后来他说我们分手吧,为了尊严我还故作轻松的说,好啊,我早就想说了。

然后第二天我就短信他说我看了他前几天在看的山楂树之恋,然后暗示他能不能和好。他拒绝了。我也愤怒的删掉能联系他的所有方式。

大三下学期我准备考研了。我下定决心要逃离不幸福的家庭。

在大四上的隆冬里,他突然开始给我打电话,我把他拉黑了。他又找了女朋友,我也听说了。可能分手了吧,他一直短信电话我。我都拒接 。

我要一心一意一心一意备考。虽然在心里骂他千万次了,花心腹黑大天蝎。但是他这样我还是不能集中精神了。有一次我接电话了,我们说了很久,

他说看到了很多女孩,感觉还是我最真诚,真实,不做作。我说你等我吧,等我考完研,如果有复试你可能要等到明年3,4月份。他说能听到你不再那么

凶巴巴跟我说话,我真的好高兴阿。我当时好像是想这样说他就不会影响我了,也在想真的跟他在一起吧。

考研初试完后的春节,我回家了。

爸爸和后妈给我安排了相亲。对方算是土豪二代,专科学校毕业,懦弱胆小,长相很一般。我承认,除了爸爸逼我之外,我也是贪图钱财了,

后妈说虽然你可以吃苦,但是你有了孩子,就想给孩子最好的。当时心里骂着就是这样才勾引我爸爸吧,但是也觉得很有道理。订婚前一天我爬到媒人家的20多层高的楼上,觉得就这样吧。犹豫纠结,还是下来了。

订婚了,他给我打电话,我说还在等复试成绩,他说见一面吧。

在人很多的商场门口,我们见面了。他好像胖了,穿着军人的那种迷彩裤子和鞋,帅死了。但是个子没怎么长,还是高我不多。

然后我就告诉他要订婚了、眼里全是泪。他眼睛里有心疼,说你千万别答应阿。千万别。我说我要走了,跟后妈逛街。他说你怎么这样了,

你以前不是总骂她吗。我说我走了。他在后面跟着我,跟丢了。

我要去上海读研了。读研之前的暑假里,他发信息给我,我没回。但是被土豪儿子看到了,他们好像在电话里对骂了。

他打给我说,他有钱是吧,坐飞机过来打死我阿。我说以后别联系了,他说朋友也不行吗,我说别联系了。

后来我悔婚逃出来了,但是晚了。太晚了。但是也不晚。我现在终于属于我自己了。

听说他也快结婚了。

做过好多关于他的梦。

一次梦里,我把自己的睫毛靠近,轻轻刷着他的脸,然后他就笑了,那是我们离得最近的一次。

还有一次,他还是像原来那样偷偷看我,我心里哭着,脸上还凶巴巴的让他走。

还有一次,街上碰到他,他带着他未婚妻,我看了下,觉得她不好看,然后又想,她好有自信,自信自己能留住他。

不能在后悔悔恨。没有用了。冗长久远的学生时代的爱恋。

其实我多希望电话突然响起来,他说快回来,不管你经历了什么,回到我这里来。

他,就到此为止吧。往前走,Alva.

End…

作者:Alavhe

内容来自:墨迹文艺(xunzha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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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迹文艺

2014年10月30日

忘川—皈依 忘川—皈依

佛说五蕴六毒是妄,将因果都念作业障

引渡人还是和往常一样站在忘川河边,他旁边站着一个穿着红衣的男子,看得出来,这是人间娶妻时男人该穿的衣服。

“这是忘川,你是引渡人,对吧。”红衣男看着这涛涛河水,无神的看着雾蒙蒙的对岸。

引渡人没有回答。

“人死了是不是就到对岸去?霓夕应该也在对面吧。”红衣男子两行泪水不住的流下。

引渡人瞟了他一眼。

“你和阎王关系怎么样,帮我个忙可好?”红衣男子和引渡人打商量。

“你知道这是不合规度的,这样你害的是我们。”引渡人终于开口。

“我知道你会这么说,但是你也考虑一下吧。”

“怎么考虑?”

“给你讲个故事……”

阮霓夕,是京城当红的歌妓,以清冷高洁的面貌示人,生的沉鱼落雁,公子哥们以见过霓夕姑娘的玉颜为荣,可以以此作为一个月炫耀的资本。

霓夕今年十七,正是一个女子芳华正茂的年纪,怎奈何年十一便被母亲卖到了这歌坊,从此在这云秀坊开始了卖艺的人生。

她不相信任何人,她看着自己亲生母亲高高兴兴的拿着五十两银子,头也不回的走出这云秀坊的门口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她不相信任何人,她不愿多说一句话,她在台上唱的那些令人落泪的曲子,就是在唱自己的人生。

徐子同,京城徐氏钱庄的少主,以花天酒地,挥霍无度为乐。自徐子同及冠后上门说媒的便踏破了门槛,但徐少主从未瞧上任何一个官宦之女亦或商人的千金。每每都用同一句话打发徐夫人:“都是俗物!”

不过,自从徐子同第一次在中元节看见霓夕站在云秀坊的台上唱一曲《歌妓祭鬼》的时候,便看见了唯一一个自己中意的女子。他讨厌这俗世,却又割舍不下这俗世。而台上的霓夕就像这俗世里冰清玉洁的一块玉,在这污浊不堪的尘世里飘然独立。

那时的阮霓夕不过十四,第一次献唱是在中元节上,云秀坊的芸娘并不喜欢霓夕,她不像其他的女子那般讨人喜欢,反而清冷的很,常常一个人坐在房里就是半天,或是独自望着天空,一言不发。也不像其他女子那样,喜欢在台上唱歌,倒是愿意一个人在没人的地方唱上两句,不过歌声甚是寂寥。这也是为何第一次演出在中元节,芸娘觉得她实在晦气的很,中元节对她倒是个好日子。

那日,中元节,徐夫人又给子同叨叨了两句死去的爹爹,意思是催促子同早日成家立业,自己也不用管这徐府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希望子同早些成才。

子同每次听见母亲拿死去的父亲做文章就烦躁极了,这次和往常一样,扔下还未烧完的纸钱,又跑到云秀坊坐着,一个人在那里喝着闷酒。

“七月半,生死无界,闹热纷纷,孤魂野鬼吚,笑阮人生残梦。中元节,白浪滚滚,路途遥远,孤魂野鬼吚,笑阮人生残梦。”

子同醉醺醺的听见一个宛如天籁般的声音,便下意识的向台上望去,只见一十六岁左右的女子身着一袭白衣,站在台中央,双眼含泪,眼神悲戚。子同看着这个本该享受芳华的女子如此悲伤,心中的悲伤也仿佛与她共鸣起来。隔着层层白纱,唯一看得见的是那双充满心碎的眼睛,最吸引子同的也是那双眼睛。

眼睛里是孤独,自己也感受着的孤独。

“把那个唱歌歌妓给我找过来。”子同对旁边站着的小厮说道。

芸娘听见京城徐氏钱庄的少主要召见霓夕高兴得不得了,跑到后台就开始对霓夕嚷嚷:“你这个小妮子,好日子要来了!”说着招呼着丫鬟去拿花里胡哨的衣服,“你们把霓夕姑娘打扮得漂亮些,等会儿徐家少爷打赏!”

霓夕见状,不肯就范:“我不换。”

“这丫头,怎么那么不听话!”芸娘忙拉着霓夕的手,“徐公子可是这京城里数一数二的有钱公子,还未娶妻,今天你是走运了,听话啊……”

“不换。”

“罢了,罢了,别叫人徐公子等急了,玉儿,带霓夕姑娘过去。”

“我不见。”

“我的小祖宗,他我们可得罪不起,芸娘算求求你,就见这一次,得罪了他,咱们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霓夕听这话,也不想自己再被卖到其他的地方,好歹这里可以让自己衣食无忧的住下去,也没人管自己,虽然不得自由,但还能过活。

霓夕轻叹了口气,抬步开始缓缓的向前走。

子同已经醉倒在桌子上,眼角还隐约看得见泪痕。霓夕见这男子,穿着华贵,器宇不凡,脸上还有几分未褪去的稚气,睡着的样子甚是干净,单纯。她听过这个徐公子,整天在这京城挥霍无度,徐夫人也在这城里搜寻大家闺秀,但没有一个入了这徐公子的眼。

“哎呀!怎么就睡着了!阿牛,把徐公子抬到霓夕姑娘的房里。”芸娘说完便带着坏笑离开,不等霓夕的回驳。

霓夕何尝不知道这歌妓最后还不是就是个娼妓的代名词,前些日子,雨润姐姐的一夜春宵还不是在这台上被拍卖了出去。只是,她以为,这个日子不会这么早。

阿牛把徐子同放在霓夕的床上后便逃离般的离开了房间,阿牛看着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妹妹,也无法挽回她和其他在这云秀坊女子一样的命运,最好的方法便是头也不回的逃离这个地方。

霓夕站在里床榻很远的花架旁,看着这个醉酒的少年。他的睫毛上还有些湿润,始终紧皱着的眉头始终没有放开过,偶尔还发出类似于呜咽的声音。

她也看得出他,很无助。至少在他的梦里是这样。

后来子同醒了,不停的喃着“水”,“水”。霓夕见状忙快步走到桌子旁倒了一杯茶,扶着子同坐起来。子同就像是刚从沙漠里逃出来一般,抱着茶杯是一杯又一杯。

“慢些……”霓夕见他如此急躁,不禁蹙起了眉。

子同听见霓夕说话才发现自己身边的人:“你……是……你好……”子同见到霓夕语无伦次了起来。

霓夕点了点头。

“谢谢……”

“不客气。”

好像已经找不到话来说了,子同就坐在床上,霓夕就站在桌子旁边,空气里面充满了尴尬。

过了好久,子同终于鼓起勇气说了句话:“你的歌声很美。”

“谢谢。”

然后又陷入了另一阵尴尬,子同的脸不晓得是因为酒精还是什么,变得通红。

“我叫徐子同……”

“阮霓夕。”

“我以后叫你霓夕可好,你唤我子同便是。”

“嗯。”

霓夕紧张的卷着自己的袖角,子同见她紧张极了,便明白她在怕些什么。

“我……我就是听你歌唱得好听,没……没别的想法,你别……害怕……”子同的脸红的要滴出血来。

霓夕怯怯的看着他,似乎还是不相信他的话。

“你好生休息,我回家了。”说着整理着衣衫便下了床。

霓夕看着他下床,又往后退了一步。

“我走了,谢谢你。”子同开门准备走出去时又犹豫的转过身,“以后,我可以来这里听你唱歌么?”

霓夕愣了愣,随即微微的点了点头。

自此,芸娘便让霓夕开始在台上唱歌,每月初五,十五便都可以看到霓夕在台上的倩影,许多人都慕名而来。而每每初五,十五,霓夕都可以看到子同的身影。

“芸娘,霓夕只能见我,其他人不可靠近。”说着子同便塞了张一百两的银票给了芸娘。

芸娘自然是笑嘻嘻,小心翼翼的将那张银票揣进了怀里。

除了芸娘和阿牛,霓夕最常见的便是子同。子同常常带些书画来霓夕房里,两人并不常常说话。刚开始,霓夕还有些戒备,但是每到亥时子同都会按时离去。渐渐的霓夕见到他时脸上也算有了些笑颜。

“霓夕,今日我给你买了些梅干,是王记的,可好吃了,一点也不酸。”

“霓夕,我前些日子读了一些书,里面的故事可好玩了,我讲给你听。”

“霓夕,上次你吹的那首曲子我会吹了,咱们一起和一次吧!”

“霓夕……”,“霓夕……”

偶尔子同没有来霓夕这里,霓夕倒开始觉得有些寂寥。虽然子同在这里时常常像只麻雀般聒噪,左一个“霓夕”,右一个“霓夕”,但是没了他天天在耳边叫她,日子开始显得有些清冷起来。

子同看着霓夕脸上越来越多的表情也开心起来,继续像个孩子一般缠在霓夕身边,子同觉得那是他这辈子过得最开心的日子,

霓夕后来也发觉,那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霓夕,你……你想嫁给我么?”子同在饭桌上看着对面的霓夕。

霓夕停住了正在夹菜的筷子。

她想起了母亲抛弃自己时,想起了雨润姐姐站在台上被拍卖的时候,想起了自己常常一个人坐在这里吃饭,想起了他们第一次尴尬的对话……

“我的意思是……你不想就罢了,我乱说的,你别生气……”子同见霓夕没有反应,慌了起来。

霓夕看着这个因为自己而慌乱起来的男孩,她不知道他会不会背叛自己,她只晓得和他在一起自己至少是开心的,两个不自由的人相互取暖,也好过一个人孤寂一生的好。

“霓夕,你别生气啊,别不说话,我错了……”

子同见霓夕抬起头看着他,只见霓夕勾起一丝微笑,眉眼弯弯的看着他,然后子同看见霓夕微微的点了点头,那真是他这辈子看到过最美的场景。

“霓夕!你答应了!你答应了!”子同激动地跳起来,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便跑到桌子对面一把将霓夕抱住。

这个瞬间,值得他们两个人反复回味一辈子。

“你个逆子!我是不会允许你娶那个歌妓的!”徐夫人气急满脸通红,“把他关到房间里,不准放他出来!”

“娘,我徐子同此生只愿娶阮霓夕为妻!”

“逆子!逆子!不可能,你醒醒吧!”

徐子同知道再说下去母亲也不会听进去他的一句话,他丧气的坐在床上,一身红衣,今日本该是他与霓夕大喜的日子。

他希望得到母亲的祝福,哪晓得到头来还是一个又一个的“不可能”。

徐夫人站在门口,想到自己的儿子被个歌妓迷了心窍,是又急又气:“我倒是要看看这个阮霓夕是个什么妖精!”

待到徐夫人如豺狼虎豹一般冲到霓夕房里时,霓夕正着着一身红装,头戴凤冠,坐在床上等着子同带她回家,哪晓得进来的却是个疯子般的女人。

霓夕惊慌失措的站起来,看着这个未来的婆婆,心里有些不好的预感。

“就是你这个妖精!把我儿子迷得鬼迷心窍!”徐夫人早就忘了什么是矜持和礼节,和街上的泼妇没了两样,指着霓夕就开始大骂,“就你这个万人骑的货色,怎么可能配得上我的儿子,也不照照自己的模样!我儿子不过是玩玩你,还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你就是个贱货!”

“万人骑?”“贱货?”“玩玩?”霓夕听见这几个词语,如天打雷劈般跌坐在床上,冷笑起来。

“所以又都是假的,娶我,给我幸福,都是假的。”

“痴心妄想!你个妖精,一辈子呆在这个地方吧!”徐夫人妆容凌乱的摔门出去,口里还不停的冒些脏字,整个云秀坊鸦雀无声。

霓夕一直以为只有难受的时候才会哭,现在才知道真正的难受是欲哭无泪。她看着自己大红色的裙子,开始发出奇怪的笑声。

“哈哈,我以为这次我不会被抛弃了,都是妄想,都是妄想!”霓夕已经发了狂,不断撕扯着自己身上的嫁衣,扯下自己的凤冠,也像个疯子一般在房间哈哈大笑。

子同在房间里手足无措,想着什么时候可以从这房里逃出去,四更天的时候,子同还是决定踹门出去,至少在母亲追上自己时要跑到霓夕那里,解释清楚自己为什么爽约了。

子同踹门出来时,门口的小厮吓得一动不动,有人吼了一句:“少爷出来了!”,子同便看见母亲房间里的灯亮了,他撒丫子赶快翻墙出了院子,跑到霓夕房间时发现霓夕凌乱的坐在床上,双目空洞。

“霓夕……”子同跑过去,一把将霓夕抱住,“对不起,对不起,我被困住了,出不来……”

“你被困住了……”霓夕轻轻推开子同,“我也被困住了。”

“霓夕,你……”子同发现霓夕全身冰凉。

“是我痴心妄想,我不过是个娼妓,还在奢望什么幸福……”霓夕的眼泪一颗颗滚落。

子同听见母亲带着一群人冲了上来。

“你看呀,全世界的人都觉得我不应该拥有幸福。”

“徐子同!你跟我回家!这个女人就是个红颜祸水!她怎么可能进我们徐家,徐家这么多年的名声全被她一个人毁了!”徐夫人满面通红,努力压制自己的怒火。

“霓夕是个好姑娘,娘,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同还在尽力辩解。

“什么好姑娘,好姑娘都不会在这种污秽的地方!”徐夫人嫌弃的看着周围的一切。

“对呀,万人骑,贱货,怎么可能配得上徐家的少爷。”霓夕无神的坐在床上喃呢。

“谁这么说你!霓夕,你不是,你是我见过,不,是这个世界上最冰清玉洁的女子!”

“她就是!把少爷给我绑回去!关在库房里!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许放出来!”只见一群人涌了上去,把子同里三层外三层的包了起来,十几个人驾着子同往回走。霓夕还是坐在床上,眼睛里有一丝同情。对子同的同情,对自己的同情。

“霓夕!你等我,我会回来娶你的,你相信我!”

我相信你,这么多人阻止你,你怎么可能还会见到我。

“霓夕姑娘,请自重,如果我是你,断断不会再在这里呆下去的。”徐夫人从怀里掏出一张银票,用力的摔在地上,潇洒的离去,就像个赢家。

霓夕看了看银票上的数目,五十两,和当初自己被卖进来一样的价钱,原来自己不过就值五十两。

霓夕再也没有见过子同,听说他被关在徐家库房里已经一个多月了。

霓夕身边的每个人看她都像是看一个笑话,一个永远得不到的笑话。

“霓夕,你走吧。”芸娘递给霓夕一个包裹,里面装了几件衣服,首饰和一些值钱的东西早就被芸娘拿完了。

“往哪儿走?”

“哪儿都可以,就是不要呆在云秀坊。”芸娘嫌弃的看了霓夕一眼,转身就离开了。

到哪儿都是被抛弃,还走什么。

子同从地库里出来听见的第一个消息便是霓夕在云秀坊上吊自杀了。

刹那间,天昏地暗,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醒来后,看见自己还躺在华丽的房间里,周围已经开始贴上“喜“字,到头来,他自己都没有逃离这个牢笼。

婚礼上,子同就来了一场逃婚,当着众人的面逃出了徐府,他不知道自己在往何处跑,最后他看见了一座寺庙,他看见一个和尚站在门口,就好像等待他回家,鬼使神差的,子同便进去了。

“人在爱欲之中独生独死,独去独来。苦乐自当,无有代者。”和尚仿佛看穿了子同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

“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子同在佛面前跪了一夜,想到自己再怎么逃也逃不出这红尘,逃不出这红尘便逃不出这牢笼,佛门也许才是这世上最自由的地方。

霓夕不在了,自己对于这红尘还有何留恋,不如入了佛门,为霓夕的亡灵超度,让她来世获得自由。

“方丈,在剃度前,我想去个地方。”

引渡人听完这个故事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痛心的眼神。

“我故事讲完了,你考虑一下。”子同苦笑。

这世间的痴男怨女怎的如此之多。

“什么忙?“

“让她转世,这次我来守护她。”

“我可以帮你这个忙,但是你得分剩下的一半阳寿给她。”引渡人无奈的说,“我只能帮到这里。”

“这么说,我们以后会在一天死?”

“没错。”

“好,要拿便拿吧。”

引渡人正准备开船,子同又在身后喊了一句:“叫她多喝两口孟婆汤!”

引渡人看着穿着喜袍的子同,觉得他真是滑稽又可悲。

后来,神通广大的徐夫人还是找到了子同。看见他已经剃度为僧,犹如五雷轰顶。

“子同,我知道你现在很痛苦,但是你不可以丢下这个家,不可以丢下这徐府上上下下!”徐家夫人已经跪坐在地上,看着前面已经将头发剃光的儿子,泣不成声。

“是娘错了,是娘错了!娘去死,娘去把霓夕姑娘换回来,娘求求你,不要去寺里好不好!”

“请施主叫我的法号,净真。”昔日的徐公子身着灰色僧袍背对着徐夫人,“施主并无错,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阮姑娘经历过这人生八苦,已然无憾,贫僧既然也明了了这个道理,为何还继续在这凡尘里苦苦妄想。”

“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如今我皈依佛门,世间虚妄皆空,从此红尘诸事与我无关,希望徐施主还是尽早放下为好。”净真抬起右脚,准备离开。

“子同,你不要走!求求你了,儿呀!不要出家!”徐夫人已经瘫倒在下人怀里,下意识般口中喃喃挽留的话。

“世间一起皆为虚妄,施主还是放下执念的好。贫僧告辞。”

就像徐子同很多次离开这个徐家一样,头也不回的便走掉,只是这次,他再也不会回来了。

五年后,世间闹起了饥荒。

净真在院里打扫落叶,听见孩子的哭声便出门,发现是个瘦弱的女孩坐在门口,看得出是这饥荒年间养不起被抛弃的孩子。

“小施主。”净真轻轻的唤了唤。

女孩转过头,净真发现这眉眼神似一个故人。

“娘亲没有回来找我,我好冷,我好饿……”小女孩瑟缩在冷风中,脸冻得通红。

净真愣了愣,知道是霓夕转世,来到了他身边。

“小施主进来吧,里面有暖茶和饭菜。”净真温润的一笑让小女孩卸下了防备。

“嗯。”小女孩忙去拉住净真的手。

“小施主,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梓桐。”

“梓桐啊……”净真笑了笑,“梓桐皈依我佛可好,这样就可以一直呆在这里了。”

“皈依谁?”

“皈依佛,皈依法,皈依僧……”

End…

作者: Epic

内容来自:墨迹文艺(xunzhao.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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