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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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个故事,想说给你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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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0

第四章:记忆的盒子 第四章:记忆的盒子

有的时候我会希望自己就活在那个梦里,在这座小城市里安身立命,有一家小店,过着和其他人无异的生活。或许我潜意识里希望自己可以放下对于红鳞的执念,缘由于对未知的恐惧和不安。

那晚之后,我再也没见过小白。哦,对了,小白是我给独角兽取的名字。我喜欢替我遇见的每一个人、事、物取一个名字,好像这样我就可以一直记住他们一样。许多年以后我才发现这个想法其实是很愚昧的。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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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0月28日

第二章:遇见独角兽 第二章:遇见独角兽

我开始适应这个原本对我而言陌生的世界。

到岸上寻找红磷也已经有三天了。三天,足以让我适应这个环境。

"小朋友,不要再往前走了。再往前就是黑森林,那里住着一群以人肉为食、人血为饮的狼群,你若进去,就出不来了。"

说话的是一位慈祥的老奶奶。她粗糙的手握紧我的,从掌心传递来阵阵温暖。我突然想起在海里常伴我的红磷,眼角竟有些湿润。

记忆是很奇怪的一个东西。有人说,记忆会随着时间渐渐淡去、尔后变得模糊,最后,你甚至会记不住过去的一些事、遇见的一些人。可当你碰到一些相似的人事物时,记忆又会鲜活起来。

所以其实,时间并不会让记忆淡去。那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想法。

红磷,是不是也把我封锁起来了?我需要一个答案。

黑森林里寸草不生,四周一片黑压压的。冷风呼啸而过,我揪紧身上的风衣,止不住地打了一个又一个的哆嗦。刺骨的冷风穿过身子,少了一颗心脏的我明显比以前虚弱多了。

当它在我的体内跳跃的时候,我理所当然的以为它永远都会在那里。可我忘了,永远其实很遥远。在这不断变迁的世界,谁又敢承诺永远呢?我想念我的小心脏了。

"嗷呜…"

震耳的狼嚎打断了我的思绪。我警惕的望着四周,惊觉狼群已把我重重包围。那黄色的瞳孔在夜里显得格外炫目,仿似一团炙热的火焰。

为首的一只大狼向我快速的进攻,我只能无助的闭上眼睛,仿佛这样可以减少我的恐惧。

预期的疼痛并没有降临,睁开眼,我看见一只白色的独角兽挡在我的跟前。狼群恶狠狠的盯着我好半响,才悻悻然地离开。

我困惑的看着面前这只独角兽,有崇拜、有感激。我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生物。纯白色的毛发上嵌着一片又一片金黄色的鳞片,仿佛会发光的鳞片,很是好看。

"你为什么闯进这片黑森林?"独角兽说话了,声音出奇的低沉。

"我要去找红磷。它把我的心脏借去了。"

"没了心脏,不疼吗?"独角兽指了指我左边胸口的缺口,轻轻地问。

"疼啊。可我相信红磷会还回来的。"

"还能相信,是很幸福的一件事。"独角兽若有所思的说,黑溜溜的眸子绽放着异样的光彩。

"我送你出去吧。"

我欢喜地爬上独角兽的身子,尔后静静地趴下,好像一个小孩在妈妈的背上靠着。

独角兽向天长啸,召唤出一群粉红色的狐狸。

"抱紧了。"

语毕,独角兽一跃而起,划过这个漫漫长空,身后随着那群漂亮的狐狸。

我伸出小小的手掌,触碰不断闪过的星星。那是我和天空最近的一次距离。

"你叫什么名字?"

"每个人都只是过客,名字也只是一个代号。"

独角兽始终不肯透露它的名字。

名字只是一个代号。或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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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9月09日

黑色童话 黑色童话

-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个吃进嘴里的巧克力,会是什么味道-

仿佛每一个童话故事,都是这样开始的…

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个美丽而又神秘的小森林里,住着一群机灵的兔子。这群兔子长着人身、兔脸,智商也比一般的人类要高许多。它们看不起人类,并且,它们深信接近人类会给它们的族群带来不幸。

在这个兔子群里,为首的是阿不斯。它是群里的智者,有着可以观望过去未来的天赋。它也是群里的武神,有着一身战斗的好本领,逢打必赢。

兔子们一直相安无事的在这个小森林里生活着,直到有一天,一个外来者闯入了它们的世界。

那是一个再也寻常不过的冬天。原本青翠的草地被白雪覆盖,看起来竟有些苍凉。

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一抹艳红看起来格外刺目,那是如火般炙热的红。几乎是在第一眼见到这抹红的时候,阿不斯的心就被俘虏了。

在这之前,阿不斯从不知道,白色衬着红色,竟是如此相配,仿佛它们天生就该属于彼此。那是种让人一见倾心的美。

阿不斯走近那抹红,尔后诧异地发现,那是个赤裸裸的身子。更确切一点的说法是,那是一个凹凸有致,曼妙的女人的身子。

仿佛感受到阿不斯热烈的目光,女人缓缓地转过她的身子,和阿不斯对望着。这个女人和它过往见到的人类不一样。她的身子是炫目的红色,眼珠是美丽的湛蓝色,好似一片深邃的海底,那里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你叫什么名字?” 阿不斯忘情地问。女人歪头想了想,用漂亮的指尖,在雪地上刻下了“瑞亚”两个字。

和所有童话故事里的英雄一样,阿不斯爱上了这个美丽而又神秘的女人,这个名唤瑞亚的女人。

兔子们是排斥这个女人的。它们一直记着祖训-接近人类会给它们带来不幸。于是,阿不斯带着瑞亚离开了兔子们,离开那个它生活了200多年的地方。

阿不斯带着瑞亚漫无目的地走着。它觉得这样的时光是美好而浪漫的。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的每一秒,对它而言,是一种恩赐的奇迹。它恨不得把自己和她紧紧地揉在一起,直到再也没有什么可以把他们分开。

瑞亚一直是沉默的。阿不斯从未听见过她的声音。

她的声音一定如出谷黄莺般美妙。阿不斯每天沉浸在自己美丽的幻想里,对瑞亚越发爱得不可自拔。

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夜晚。阿不斯拥着瑞亚,感觉身下的亢奋正蠢蠢欲动着。憋了一眼熟睡的瑞亚,阿不斯试图挥走不断浮现的邪恶的想法。

喔…对了…它可以用用它的天赋,观望它和瑞亚的未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于是阿不斯闭上双眼,专注地冥想着。

那是一个光滑的裸背,那及腰的黑色长发、艳红色的肌肤,那是它熟悉的身子,那是它的瑞亚。

“瑞亚…”它似低吟地轻唤着这个令它着迷的名字。她缓缓地转过身子,它看见她傲人的双峰,平坦的小腹…还有双腿间…那是它朝思暮想的神秘地带

阿不斯忘情地把她扑倒在地,狂热地吸吮着她粉嫩的双唇、一双长满茧的手在她的身子放肆地游走着。

她的双腿敞开着,仿佛在邀请它进入。它埋下身,缓缓地舔弄着她美丽的花瓣。那淡淡的,属于她的馨香让它陶醉的闭上眼,更卖力地用舌头取悦她。

“啪啪啪…”那用力甩在他脸上的是什么?

睁开眼,它看见她娇艳欲滴的花瓣正绽放,还有自她的细缝中,衍生出来的,甩在它脸上的,属于男人的象征。

“啊………………………………”

然后,再也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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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2月14日

他和她的故事

他小心翼翼地维护着这段暧昧不明的关系。她已经有一个很要好的男友了,他不止一次提醒着自己。他见过那个男人,那是一个和他截然不同的男人。而他的心里清楚,这样的一个男人比他更能吸印女人的目光,毕竟她就是这样被他吸引的,不是么?

不过有些事情好像不太对。

她的小手此刻搭在他的大腿上,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无辜地盯着他看,美丽的睫毛好像蝴蝶的双翼,在微风中轻颤着。

他的额头开始冒汗,汗珠顺着他的脸颊滑下,滴在她傲人的双峰间。她失笑,双手更是放肆的在他的身上游走,感受着衬衫下那不太明显的肌肉线条,还有那有力的心跳。

“你要干嘛?”她恶作剧似的用指尖隔着衬衫划过他敏感的乳 头,满意的看着他压抑地握紧双拳。

“干你!”伴随着一声低吼,他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女人的双颊一阵绯红,好像一朵娇艳的玫瑰,正绽放。

他用力地吸吮她丰厚的双唇,尔后把灵活的舌头伸进她的嘴里,一阵捣鼓,和她的小舌纠缠在一起。

“我要你”女人在一阵调情后已化成一滩春水,躺在他的身下,乞求他的进入。

“等一下”他起身把房里唯一一盏小黄灯熄掉。

“做个爱为什么还要关灯...真是个怪人.."黑暗中他听见女人不解的嘀咕着。

”啊....“一个坚挺猛地贯穿女人的体内,女人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满意的娇喘。他知道他让她舒服了...

他看着湿透的床单,还有女人就连睡着也一脸满意的睡颜,轻轻的笑了。

该洗一洗手了。他看了看自己沾满女人蜜液的手,微微皱眉。他有轻微的洁癖嗯。

“啪”洗手间瞬间亮了起来,轻轻的把门合上,转过身,他和镜中一双漂亮的眸子对上。

他记得女人曾温柔地轻抚他的眉、他的眼,赞叹于他眸子的干净、深邃。

想起她,他又笑了。

那个欲求不满的女人呵。

水哗哗流下,他温柔地用消毒液清洗自己的双手,还有那根逼真的铁棍。

网上的卖家是怎么形容这玩意的?

喔...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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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5月21日

红鞋

第二章:夜半来电

“还真的被陈茜说中了…这什么鬼地方…”筱萍朝空气中重重地吐出一口气,仿佛这样可以把心里的怨气吐出来。耳边始终回荡着嗡嗡的声响,这些该死的蚊子就快要把她逼疯了。

“嘻….嘻…呜…呜…”耳边突然传来一阵似笑非笑的声音,竟莫名的让筱萍的手臂涨起了鸡皮疙瘩。

“是谁!”筱萍大声地吼,仿佛这样可以驱走她心里的不安。

乳白色的月光透过甭了一角的窗户透进屋里,她借着月光隐约看见前方模糊的身影。那是一个女人的背影,一个娇小的女人的背影,跟陈茜一样娇小的身影。

“陈茜?是你吗?”筱萍小心翼翼地向那个身影迈进,寂静的屋子里回荡着她的脚步声,还有她那如捣鼓的心跳声。

“怎么都不说话?大半夜的吓人呢?”筱萍把手搭在眼前那个瘦削的肩膀上,没好气地说。

好半响,回应筱萍的只有一屋子的寂静。一股凉意透过她的掌心沁入体内,她不可遏制地打了一个寒颤。那如死亡般的冰冷,来自面前那个瘦瘦小小的女人。

“陈茜?”筱萍鼓足勇气把双手搭在那女人的双肩,缓缓地把她转过来。

“啊…….”仿佛过了一世纪这么久,筱萍终于大喊出声。

面前的女人,并不是陈茜,然而那也不是一张陌生的脸孔。纵使那张漂亮的脸已经被水泡得烂了、肿了,她依然认得出那是小璇。她如琉璃般的眸子依旧清澈,那是让人第一次见了就再也不会忘记的眸子。

“小…璇?”筱萍死死地盯着面前的女人缓缓向她逼近,鼻间尽是难闻的腐臭味。她长大嘴喘息着,企图把这股陌生的窒息感赶走。她透不过气。

一阵冰冷爬上她的颈上,那是小璇瘦得见骨的双手。

筱萍惊慌地反手抓住她的手,掌心却意外地一片湿润。艰难地转头看了一眼自己摊开的掌心,映入眼帘的血肉模糊差点让她晕了过去。

“在水里泡得太久了…肉都泡烂了…”小璇的脸上牵起一抹难看的笑。她想起自己儿时在马戏团看过的小丑叔叔,他的脸上,也是挂着这般难看的、甚至有点狰狞的笑。

“对…不…起”筱萍轻轻地把眼合上,恍惚间,她看见漫天的红霞。小璇走的那个午后,也是这般的绚丽。

“筱萍!筱萍!筱萍!”一把低沉的男声在她耳边急促地、不停地唤着她的名字。仿佛费尽一身的力气,她终于睁开了双眼,尔后发现自己躺在冰凉的木质地上,一身白色的毛衣还沾了些许木屑。

“子..俞”好半响她才回过神来,认出面前的男人就是那个常嫌弃她过于大剌剌的张子俞。

“我…怎么了?”她小心翼翼地打量四周,却没看见小璇的踪影。一切就和她睡前一样,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了。我才刚睡下去就听见你狂喊,所以我过来看看。”张子俞瞪了她一眼,仿佛在责怪她扰人清梦。

“我…刚才做恶梦了。”筱萍轻轻地吐出这几个字,似在说给子俞听,也像在说给自己听。那只是一场梦。小璇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了。

“那你没事我就回去继续睡了啊。现在都2点59分了,明天一早我们还要赶路呢。”张子俞利落的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身上那件墨绿色的牛仔裤,似在把尘埃拍走。

“铃…铃…铃”

“你把闹钟设置三点?才三点诶大姐。”子俞突然高八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刺耳,筱萍不免轻皱了眉。

“我没设置闹铃…”筱萍一边低喃,一边伸手把手机拿起。瞄了一眼来电显示,那是陈茜的名字。

“喂…大半夜的搞什么?”筱萍满是怒气地按了接听,几乎是用尽力地对着电话的另一头大吼。

“红….鞋….”电话的另一头传来陈茜断断续续的声音,伴随着低低的喘息声,仿似一头受了伤的野兽,正在作最后的求救声援。

“是陈茜…”筱萍的手里依旧紧握着她的手机,转过头对站在一旁的张子俞说。

“陈茜?她说什么?”张子俞挑了挑眉,好奇的问。

“红鞋…她说红鞋。”筱萍的手指越发用力的抓紧手里的手机,耳边仿佛还回荡着电话另一头的喘息声,那无力的、微弱的喘息声。

“红鞋?什么意思?”张子俞耸耸肩,讶异地看着筱萍的脸色渐渐转白。

好半响,筱萍突然站起来,往门外跑。张子俞愣了一下,也紧追在后。俩人的脚步声有默契地一起一落,仿似一首好听的交响曲。

“陈茜!”筱萍和张子俞几乎是同时把那扇厚重的门推开,扑鼻而来的是一股刺鼻的血腥味。

陈茜就坐在房里的一个角落里,一双大大的眼睛此刻瞪大地看着他们,仿佛在告诉他们她刚见证了什么惊悚骇人的事情。

“陈茜…”筱萍缓缓走近陈茜,这个她曾在心里诅咒无数遍的,漂亮的令她嫉妒的姑娘。

“呜…”筱萍几乎是哭出声的,在看见陈茜的双腿之后。那是一双修长的,白皙的犹如陶瓷的腿,没有一点瑕疵的腿。此刻那两条腿安静的躺在陈茜的身旁,被她惨白的手紧紧握着。

低头,筱萍看见鲜红色的血宛若一条横行的蛇,在地上蜿蜒的爬着。

“筱萍….”黑暗中,张子俞的声音有些颤抖,仿佛在强行抑制些什么似的。

筱萍顺着他的目光看向陈茜的脚丫子。她之前穿的那双纯白色的帆布鞋已经不知所终,取代的是一双老旧的、鲜红色的绣花鞋。

“红鞋…”筱萍死死地盯着那双红色的绣花鞋,喃喃自语。

“筱萍…”张子俞的声音再度响起,划破这寂静的夜。这一次,筱萍顺着他伸出的颤抖的手指看向自己的衣服下摆,那里有一滩鲜红。仔细一看,那是一个小巧的手掌印。和陈茜一样,小巧的,手掌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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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5月18日

红鞋

人若只如初见-愿你记住记忆中的美好。

第一章:黑色传说

周围都是一股难闻的腐臭的味道。踩在脚底下的木板发出慑人的“滋滋”声响,为这寂静的夜更添一丝荒凉。外面仍在下着滂沱大雨,雨珠滴在老旧的屋瓦上,交响出一首不知名的小调,细听下,竟还有些凄凉的味道。或许是这个夜太漫长,也或许是她本来就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吧。

“看这雨势,今晚我们是走不了了。”说话的是阿庞。阿庞是个户外运动痴,这可以从他一身健康的古铜色皮肤看出来。阿庞的眼睛是细而长的单眼皮,有点韩国欧巴的味道,眉目间有道醒目的疤,看起来更有个性。是谁说过的,有疤的男人身上有股危险的味道,让女人情不自禁的着迷。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阿庞的女人缘一向很好。

“我不想留在这个鬼地方。”那是陈茜在说话。陈茜是个典型的南方姑娘。相比于北方姑娘的豪爽,陈茜总是一副小家碧玉的样子,长长的头发永远整齐地系在两侧,身上的衣服总是烫得平平的,见不得一丝皱巴巴,巴掌大的鹅蛋型脸庞也总是干干净净的。朋友们总打趣如果陈茜生在古代,估计是个大户人家的千金,足不出户的那种,说不准还裹个三寸金莲呢。

“别啰嗦了。就这么定吧。先在这里睡一晚,明天天一亮就走。”那是一个和陈茜截然不同的姑娘。她的头发是有点乱糟糟甚至于可以用邋遢来形容的鸟窝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瞪得跟牛铃一般大,看着有点惊悚的意味。而那张大嘴的嘴唇略显单薄,和她的眼睛凑在一起,竟有些许滑稽。好像有那么一句话是这样说的:有的人注定是个搞笑的存在。或许说的,就是在陈茜身边,只能当绿叶的筱萍吧。虽然她的名字,也很诗意。

“我不要…”陈茜温吞的话到嘴边,被筱萍一个恶狠狠的眼神给打住了。她怯懦的往阿庞身后挪了挪,仿佛阿庞是她的护身符似的。

“筱萍,你别把眼睛瞪那么大,你看你吓得陈茜都不敢说话了。”这回开声的是张子俞,一个长得过于秀气,常被同志看上的男人。

筱萍有些嗤之以鼻地看着张子俞。她瞧不起所有为陈茜愤愤不平的男人。在她看来,这些男人不过是在满足自己内心的保护欲,说穿了,就是典型的大男人,愚蠢得可笑。

“林亚瑟,你没意见吧?”阿庞这一问才让其他人意识到屋里还有多一个人的存在,那个自始至终都保持沉默的男人。微弱的晕黄灯光下,他有些凌乱的头发遮住了他的大半张脸,让人看不请他脸上的表情。他一贯的沉默,仅是耸耸肩表示自己的不在乎。

“真是一个怪人。不说还以为他是个哑巴。”筱萍一贯的得理不饶人,脸上尽是不屑。“亚瑟以前不是这样的…自从小璇走了以后…”陈茜到嘴边的话,再一次咽了回去。乍听见小璇的名字,众人的目光突然变得深沉,仿似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将人渐渐吞没。

小璇,是他们的禁忌。

“反正还早呢,我看大家也睡不着吧?不如我们来说鬼故事怎么样?”子俞打破了僵局,气氛一下子又变得热络起来,刚才的一切仿佛没发生过一样,就好像小璇从来没出现过在他们的生命一样。

众人对于子俞的意见表示没异议,或许是读医的学生早已对鬼怪之说免疫吧。他们在破屋的一个角落坐下,围成一个圆圈。微弱的月光透过打开的窗户照了进来,映在陈茜原本就白皙的脸上,看起来格外苍白。

“我来说个真人真事吧。这事发生在很多年以前。那时还是战乱的时代。故事的主角是个军人,长年征战在外。军人家里娶了一个妻子。妻子和他的年龄相差20岁左右,标准的老夫少妻。这门婚事是两家的长辈凑成的,军人和那个小姑娘没有感情的基础。他们就这样过着聚少离多的日子,一年又一年。军人从未质疑过妻子对自己的忠诚,毕竟在那个封建的年代,女人把贞节看得比自己的命还要重。就在一次战争结束后,军人回到了自己的老家。那是一个下着雨的夜晚,就和今晚一样。”

子俞突然打住了,脸上挂着一抹意味深重的笑。

“快说下去啊。别说一半就打住,多没劲啊。”筱萍用手肘推了推身边的子俞,语气里藏不住的着急。

“那是一个下着雨的夜晚,和今晚一样。军人原本打算给妻子一个惊喜,却没料到会撞见妻子和别的男人偷欢的难堪场面。隔着起雾的玻璃窗,军人依稀看见自己那平日温柔婉约的妻子好像一个荡妇一样,在那陌生的男人身下求欢。他甚至可以听见妻子因激烈的冲撞而发出的呐喊声,一下一下地直捶他的心脏。军人缓缓的推开了家里的门,毫无声息地走到了属于他们的卧室。他的妻子正在他们的床上和另一个男人的躯体纠缠在一起。妻子白皙的身体在男人黝黑的皮肤的衬托下,显得格外醒目。他挥起手上的刀,那把陪他杀敌无数的刀,砍向了骑在妻子身上的男人。男人甚至来不及尖叫,就倒下了。血,溅在妻子漂亮的脸庞上、两团肉乎乎的胸脯上。他看见妻子睁开了眼睛,尔后他听见妻子不可遏制的尖叫声。”

“然后呢?他把他的妻子杀了嘛?”陈茜怯生生地问,一双好看的手死命地揪紧自己的衣服,看起来格外惹人怜爱。

“军人的妻子趴在床上,不停地向军人磕头,嘴里喃喃地说着‘我错了、放过我’。然而军人只是冷冷地说‘把我们结婚时你穿的那件裙褂穿上’。军人的妻子连跑带滚地到她的衣柜里,拿出那件尘封已久的裙褂,缓缓穿上。裙褂是象征着喜庆的鲜红色,胸前还别着军人的母亲亲手做的别针,那是她对他们的祝福。军人望着眼前穿着裙褂的妻子,仿佛回到他们结婚的那一天。妻子带着腼腆的笑站在他的面前,盘起来的乌黑秀发上别着一朵纯白色的百合花,看起来格外明艳动人。军人缓缓的走向妻子,看着她瘦小的身子在自己的面前不住颤抖,仿似一片被秋风抖落的落叶。尔后,他在她瞪大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挥刀的倒影。再之后,他的妻子永远的合上了眼睛,鲜红色的血染红了木质的地板,也染红了她白皙的身躯。军人帮他死去的妻子穿上那双他们结婚时,她穿过的红色绣花鞋,尔后再一刀砍下那双好看的腿。”

“再之后,没有人再看见那个军人。有传闻说他变疯了,也有传闻说他死了,并且化身厉鬼,在每一个下雨的夜晚出外寻找猎物,把小脚的女人杀死,并把她们的双腿砍下,让她们穿上他妻子的那双绣花鞋…”

“故事听完了,睡觉吧。”阿庞打破了沉默,率先站了起来。其他人也随后离开原地,准备到房里休息。

“陈茜,你怎么还不走?”子俞望着一脸苍白的陈茜,不解地问。

陈茜只是低头不说话,一双迷人的大眼睛此刻像看到鬼一样的紧盯着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小脚丫。

“血染的绣花鞋…”陈茜艰难地吐出这几个字。

而夜,还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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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8月12日

猫女 猫女

(1)
她高耸的浑圆在他的手中颤抖,那是一对近乎完美的胸部。他用粗糙的指尖轻轻地滑过她粉嫩的蓓蕾,惹来她一记娇喘。

手上突然传来一阵痛楚,他瞥见自己的手臂上那道醒目的伤口。像是要惩罚她调皮的举动,他把身子猛地一挺,进入了她湿润的身子。

“嗯…”她闷哼出声,如白玉一般的身子随着他每一次的用力而止不住地颤抖。他满意地看着她在他的身下绽放,骄傲的象征更卖力地在她体内奔驰。

“啊…”随着一声低吼,他把滚烫释放到她的体内。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被子的一角,起伏的胸口说明她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欢爱。

他用纸巾温柔地擦拭她香汗淋漓的身子,看着她卷缩着身子甜甜地睡去。

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那得从一个月前开始说起…

(2)
和每个故事里的绿叶一样,他有一个再也普通不过,而且有点俗气的名字-东泰。

他是一个典型的宅男,几乎足不出户。家里囤积着一箱箱的泡面,衣服穿了又穿,直到异味难顶才舍得洗。

可想而知,这样的一个男人,不会受到女孩的青睐。是的,他已经28岁了,还没谈过一场恋爱,还是一个处男。

那个微凉的晚秋,他和高中时期最好的哥儿们一起吃烤肉喝酒。临别前,哥儿们拍了拍他的肩,同情地说:你再不改,就只有自己在家里撸的份了。

他的脸刷一下地就红了。分不清是难堪抑或是羞涩,有股莫名的、复杂的情绪在胸口涌起。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家里的。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的笔尖已经飞快的在纸上画下他在脑海里幻想过不下千万遍的身体。

那是一具成熟的、性感的肉体。高耸的浑圆、不盈一握的小蛮腰,还有让所有男人疯狂的翘臀。这具身体是完美的。

他在这个身子上画下了一个不搭嘎的头。那是一张魅惑人心的猫脸。他满意地看着纸上这个奇怪却毫无违和感的组合,笑了。这是他的猫女。

(3)
“喵…想什么呢?”她醒了,一双不安分的手在他的身上游走。他侧身望着这个从纸上走出来的猫女,依旧觉得不可思议。

谁会想到酒醒的第二天,画中人就这样走到了现实?这种只在电视剧里出现的情节,竟然会发生在他身上。他想,不管事隔多久,回想起来,还是会觉得难以置信吧。

“饿了?”毕竟相处了一个月,他可以从她细微的动作、表情里,猜到她想什么。

她点头如捣蒜,娇艳如花地笑了。他站起身,到厨房里给她张罗吃的。

不消一会儿,满室肉香。他看着她快速地把桌上的肉一扫而空,尔后满足地笑了。她细长的眸子微微眯起,可爱的舌头不停地舔着自己的双唇。

这致命的诱惑。他感觉腹部以下又开始骚动。这个猫女是一个磨人的妖精。

“这些肉太粗糙了。下一次,我想吃嫩一点的肉。”

猫女好听的声音在这小小的房子里回荡着。他听见自己无奈的叹息。他拒绝不了她的任何要求。又有谁能拒绝呢?这是宿命的呼唤。

(4)
他已经站在刺骨的寒风中将近两个小时了。略显单薄的身子止不住地颤抖着。

然后他看见了她,一个漂亮的女娃。女娃扎着两条可爱的辫子。双颊因为天气寒冷的缘故,红通通的,就像一颗红苹果,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他走上前,意外的发现这个女娃并不怕生。

“我给你买糖吃,好吗?”他提出了一个只要是小孩都无法抗拒的邀约。他看见女娃黝黑的眸子亮了起来,好像暗夜里的星星,格外耀目。

夜,正凉。

(5)
那双好看的眸子此刻正空洞的望着天花板,软嫩的小手无力地垂在身子的两侧。身子还温热着。

他的脸上、衣上溅满了鲜红色的血,提醒着他,他刚做了一件什么事情。这不是他第一次杀人。早在一个月前,他就为了她杀人。

她以人肉为食、人血为饮。杀人,是他和她在一起得付出的代价。

此刻她正愉悦地用双手撑着好看的下巴,漂亮的眸子催促着他快点把肉割下来,就和以往一样。

吱吱吱…老旧的风扇旋转着,狭小的空间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鲜嫩的肉呵…鲜甜的血…”他听见她愉悦的声音好像铃铛在夜里回响,低头,他看见自己的双手。那是一双沾满了血的手。

(6)
最近这个小区的风声很紧。市长的孙女失踪了。有目击者报案,说她跟一个陌生男人走了,就在那个寒冷的夜晚。警方对这起案件特别关注,毕竟那是市长的孙女啊。

大家都在谴责那个拐走小女孩的男人。没有人发现东泰苍白的脸孔。

他忘了自己是怎么走回家里的。脑子仿佛要炸开了一样,理不出个所以然。

“肉呢?”猫女不满意的扁起嘴,在发现他没带人回来之后。

“那天我杀的那个是市长的孙女…我完蛋了…”他痛苦地捂着脸,双肩不住的颤抖。

“肉呢?”她的声音降温了许多,眸子底尽是不耐烦。

“我们离开这儿好吗?去另一个城市…”他乞讨似地看着她,这是他的爱啊。

她把身子贴着他的,他感到一丝疼痛。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正缓缓淌下。他张大嘴,却叫不出声。

听说鱼只有七秒记忆。真好。他多希望自己是条鱼,七秒之后,就可以忘记这一切。这个梦魇般的猫女…这个双手沾满鲜血的自己…

(7)
这个冬天特别冷。张轩把身上的风衣再往身上拉紧一点,深怕自己着凉了。然后他的目光被一个光滑的物体吸引。

那是一具漂亮的身子,近乎完美的女人的胴体。

“喵…”

然后,再也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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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0月24日

第一章:消失的梦 第一章:消失的梦

我忘了自己已沉睡多久。

醒来的时候,我分不清四周夹杂着咸味的,是海水,抑或是我的泪水。

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边心房。那里原本住着一颗心脏,现在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了。

我努力地回想。我的心脏哪儿去了?

"我只是想要上岸去瞧瞧。我会回来的。"记忆里,有个模糊的身影如是和我说道。

往事好像倒带一般,在我的脑海里播放。记忆开始鲜活了起来。

那是一条和我日夜相伴的鱼。它的身上,满是鲜红色的鳞片。每当月光洒进水里,那红色的鳞片仿佛会发光一样。那是醉人的红。

我是海的小孩。在海里,我是唯一一个长着人形的生物。金黄色的头发、纤细修长的手脚、湛蓝色的眸子,还有一颗和人类一样会扑通扑通跳的心脏。

与众不同使我变得骄傲。我看不起其他的生物。唯独它,我唤做红磷的鱼,可以伴我左右。

"你的心脏呢?" 一只乌龟游过,缓缓的吐出这句话。

"红磷把它借走了"

乌龟同情的瞅了我一眼。我仿佛听见它在叹气。

"它说过它会回来的。"我下意识地冲口而出。

乌龟眨了眨它的大眼睛,一句话也没说,缓慢游走了。

我无力的瘫坐在石头上。不断穿过身体的水冷得我打哆嗦。那里原本住着一颗心脏呵…现在不见了。

那颗每天和我作伴的心脏,那条日夜和我相伴的红磷,一起消失了。如果不是身体的这个缺口提醒着我它们真实存在过,我几乎要以为这一切只是个梦。

而这,只是故事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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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1月05日

第三章:如影随形 第三章:如影随形

我始终找不到红磷。

我不再执着于寻找到它。或许是我已习惯没有了它在我的身边,就好像当初,我习惯有它在我身边一样。

如果从未有过,一个人也可以好好的生活;正是因为拥有过,才会以为失去了就不能活。对于红磷,我大抵就是抱着这样的一种情感吧,一种被我理想化的情感。

我在这座城市开了一家宠物酒店。忙碌的人们把他们的宠物托付给我,期限到了,再把它们接回去。

这样的小日子,倒也过得轻松自在。

那一夜,下着毛毛细雨。我凝视着打在窗上的雨滴,忽然想念那一片海。总有那么一个地方,深植心里,虽然我的心,不在我身上。

门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男人走了进来。微弱的灯光下,我看见他怀里揣着一个东西,一个蠢蠢欲动的东西。

"我想把小金托付在这里几天"

"可以"

于是,我的鱼缸里从此多了一只金鱼。

它不是红磷。它是小金。

小金身上的鳞片是金黄色的,而红磷身上的鳞片是鲜红色的。

这是它们最大,也是唯一的差别。

小金和红磷一样,身型大于寻常的金鱼很多倍。我常在想,小金和红磷之间,会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或者秘密?

那个男人逾期了。

而我,原以为可以拿他付的钱交租金。如今看来,这个计划只好作罢。盯着一地被房东太太砸碎的东西,我觉得愤怒。

一把揪起小金,我头也不回地往最近的垃圾站走去。那里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腐臭味,那是种令人却步的味道。

我几乎是用尽一切力气把小金丢进一个巨大的垃圾桶里,就好像这些天的陪伴,毫无意义似的。

"小金呢?"

那个男人终于出现了,一脸疲惫。

"我把它扔了。"

我几乎是冷着一张脸跟他说的。

那个男人的嘴夸张的扭曲着,尔后斗大的泪珠开始潺潺滑下。

"那是她留给我的…唯一一件东西…"

我这才惊觉我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情。小金是这个男人的太太留给他的遗物,而我一声不响的把它扔了。

我看着垃圾站满地的残骸,再盯着手里紧紧握着的那个,和小金相仿的金鱼气球,感到无比的沮丧。

小金,再也找不回了。

夕阳下,阳光把男人落寞的背影拉得很长。

"还是要谢谢你…"

男人微微颤颤地说。我几乎羞愧得无法直视这个双眼肿得像核桃的男人。

然后我看见小金,就在那个鱼缸里。它好像从未离开过似的,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我做的一场梦。

男人几乎是雀跃的把小金揪起,尔后紧紧地揣在怀里。

他给了我一笔钱,开心地离开了。而我依然想不透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睁开眼,我躺在一片一望无际的草原上,而风正凉。

只是一场梦。

原来真的只是一场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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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8月26日

恋人 恋人

-我相信你的爱,让这句话做我的最后的话- 泰戈尔

(1)
今年的冬天来得比往年早。校园内一片白茫茫的,看起来竟有些凄凉。早已凋零的树孤独地伫立着,似在守候这个已有百年历史的学校。

“我等着你回来…我等着你回来…”唱歌的是陈曼,景山中学的资优生。她脸上细致的妆早已哭花了,凑近闻,还可以闻到她身上浓烈的酒味。

谢老师已经三天没回复她的短信了。她知道他和她的学妹搭上了。她见过那个女孩。长得不高,白白净净的,笑起来的时候双眼好像月儿弯弯,小嘴边还有迷人的酒窝。

“砰…”或许是想得太入神,陈曼就这样硬生生地被一个不明物体绊倒在雪地上。

“这是什么…”她勉强地撑起摔得有点疼痛的身子,试图看清那个绊倒她的东西是什么。

那是一个雪人。

月光下,雪人的眼睛仿若天上的繁星在闪烁。

“做得好逼真…”陈曼一边嘀咕着,一边走近那个绊倒她的,孤零零的雪人。

“啊……”

陈曼尖锐的叫声划破这个宁静的夜。当校园的守卫循声赶到现场的时候,看到的是面无血色的陈曼,还有一个雪人。

更确切的说法是,那是一个被大雪覆盖,看似雪人的死人。

(2)
“唔…唔…”那是一对正在激吻的男女。女孩身上的校服有些凌乱,男人身上的衬衫扣子也被解开了一大半。

陈曼知道她撞见了什么好事。她该离开的,双脚却不听使唤地停留在原地,直到那女孩发现了她。

“陈曼,你跟踪我?”男人目送着女孩仓皇逃离的背影,不满的低吼。

“我只是刚巧路过,不管你信抑或不信。”

“我们之间什么关系也没有。你别再给我发短信,也别再给我打电话。”男人几乎是咬着牙蹦出这句话。

“你和珊珊呢?也是什么关系也没有么?”咋闻珊珊这个名字的时候,男人的身子僵住了。

“那天警方问我,和死者认识么?知不知道死者在学校里和谁有特殊关系,你猜我怎么说的?”

“陈曼…太聪明不是好事。我要是你,就会避而远之。”男人冷冷地丢下这句话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陈曼望着男人离去的背影,莫名的打了一个哆嗦。

好像在五天前,她也来过这里。同一个场景,同一个男人,只是那时和男人激吻的对象是珊珊,那个被大雪覆盖的女孩,那个已经长埋地底的女孩。

(3)
寂静的夜里只听见哗哗的水声。

陈曼讨厌这个女厕。她听说过太多关于这个女厕的传闻。听说有三个女同学先后在这个女厕自杀身亡。最近的那个好像是在半年前。

他们说这些女孩的鬼魂一直在这里徘徊,从未离去…

一丝凉意袭上陈曼纤细的脚踝。低头,她藉着微弱的灯光看见一只手,一只沾满鲜血的手。

(4)
那一夜之后,大家都察觉陈曼的变化。这个原本活泼好动的女孩变得沉默寡言。接二连三的碰见这种事情,换作是谁,都会和她有一样的反应吧。

窗外飘着细雪。陈曼托着腮,安静地望着那片被雪覆盖的大地。她又想起那个跪坐在雪地的女孩,那冰冷的身体、那瞪大的瞳孔。

临死前,她看见了什么让她如此惊慌?

没有人可以解答,除了她自己。

(5)
“陈曼!”喊住她的是谢老师,这个一直意气风发的男人此刻看起来竟然有些狼狈。

“我知道是谁干的…”谢振武抓紧陈曼瘦削的手臂,像在自言自语,也像在说给陈曼听。

“是丽丽…我听校长说,筱雪死之前,在地上用血写了丽丽这个名字。一定是她…她回来报复我…”

筱雪…陈曼记得这个女孩。在那个午后,和谢老师激吻的女孩。那个大动脉被割开,流血过多死在女厕的女孩。陈曼仿佛还能感觉到那只紧紧握着她的脚踝的手。那只手的主人在绝望的求救,可惜最终,她的下场和珊珊一样,长埋在土里。

(6)
躺在床上,陈曼未能如愿的阖上眼。耳边仿佛还回荡着谢老师下午和她说的话。听起来好似疯言疯语,却震撼人心的话。

丽丽是半年前在女厕自缢的女孩。死的时候,她的肚子里,有个小生命。没有人知道,孩子的爸爸是谁。

这个文静的女孩一直是班上不起眼的那个。她很少说话,几乎没有什么朋友。在校园里,常看到的,是她一个人孤零零的身影。

她死后,没人关心她为什么选择在最美的年华了结自己,大家关心的,是这个看起来乖巧的女孩怎么会自甘堕落的和男人有染,还怀了孩子。

是的…他们用的是自甘堕落这四个字。

孩子是谢老师的。这个俊俏的男人连哄带骗的夺走了丽丽的第一次,尔后他们搭上了。

丽丽以为自己遇到了真爱,却不知道男人只是把她当作一件排遣寂寞的玩物。直到她怀孕了,男人要她把孩子打掉,她才恍然大悟,原来男人只是打算和她玩玩。

丽丽在那个女厕自缢了。这个年轻的女孩用自己的死来做最后沉默的抗议。

然后现在,她回来报复了。

如果所有跟谢老师有过关系的女孩都得死,那下一个就是她了。

(7)
“咚咚咚…”长长的走廊上回荡着诡异的脚步声,从远而近。

陈曼躲在衣柜里,竖起耳朵仔细地聆听四周的动静。她的身子因为害怕而微微的颤抖着,漂亮的脸孔一片惨白。

“砰…”衣柜的门陡地被打开。陈曼低头只看见一双鲜红色的高跟鞋。好像血一样的红色。

“找到你了…”熟悉的声音愉悦地响起,在这个狭小的空间听起来格外可怕。

陈曼缓缓的抬起头,和一双漂亮的眼睛对上。那双眼睛曾深情地望着她,那张好看的嘴曾对她说过无数好听的情话。

“啊……”

(8)
这是一起骇人的连环凶杀案。凶手是景山中学的中文老师-谢振武。这个年轻俊俏的老师先后杀了两个和他有关系的女同学。当他要对第三个女同学下手的时候,被巡逻的守卫发现,及时制止,才阻止悲剧的发生。

专家的报告指出,谢振武患上了人格分裂症。在犯案的时候,他一直以为自己是丽丽,那个怀着他的小孩,尔后死在女厕的女孩。

他犯案的时候穿着的校服、那双红色的高跟鞋,都是属于丽丽的。

是在赎罪,抑或是别的原因,没人知道。只有他自己才可以解答。

(9)
“你爱我吗?”女孩温顺的靠在男人的肩上,轻轻地问。

“我爱你…”男人温柔地抚着她的长发,似在做一个慎重的承诺。

“我相信你的爱…”女孩的话被吹散在风中,只有她自己听见。

“谢振武!”他看见医护人员惊慌失措的面孔,低头他看见自己的左边胸口多了一把刀。握着刀柄的一端的,是他的手。

“丽丽…”阖上眼前,他再次轻轻地唤这个名字,这个总在午夜梦回紧紧缠着他的名字。

而血,恰似一朵娇艳的花,正绽放。

然后,再也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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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8月15日

血蔷薇 血蔷薇

-我们的脚正在走向我们自己选定的终点-

(1)
“叩…叩叩…”一短两长,这是她们的暗号。须臾,门打开了,一只削瘦的手从门后探了出来。

红蔷把热乎乎的包子放在她的掌心上,心疼地看着那只爬满了一条条蚯蚓似的血管的手。

“红蔷!你又跑哪儿去了?”一把洪亮的女声在这个寂静的夜里回荡。咋听到那把熟悉的声音的时候,她的手微微地抖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个细微的颤抖,红蔷还是发现了。“别怕…不会被发现的。我明早再来看你。”红蔷拍了拍那只手,似在安抚她,也在安抚着自己。

是啊…不会被发现的…

(2)
餐桌上的气氛安静得很诡异。红蔷低头扒着碗里的饭,只想快点结束这一餐,回到只有她的小房间。

“多吃点啊…你太瘦了…”一个大鸡腿就这样被硬生生地放进她的碗里。抬头,她看见他怜爱的目光,那令她作呕的目光。

这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是她们的继父。爸爸在她们十岁的时候因公殉职。在守寡了将近一年后,妈妈和她的上司恋爱了。之后他们闪电结婚,妈妈带着她们住进了他的别墅。

他对她们很好。虽然她们和他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他还是把她们当做亲生女儿一样来疼爱。

一切是那么的美好。直到那一年…

“红蔷,不吃饭在想什么呢?菜都凉了。” 她的目光和妈妈冷冷的目光对上,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妈妈不想看见她。这个把她生下来的女人讨厌她。或许是因为她的脸,这张和白蔷一模一样的脸…

(3)
“爸爸…求求你…不要…”偌大的房里只听见白蔷细微的哀求声,和男人粗喘的低吼声。

那张木制的床因为男人激烈的动作而发出尖锐的吱吱声。红蔷躲在衣柜里,眼底尽是恐惧。

她细长的手指揪紧身上的睡裙,那件和白蔷一模一样的睡裙…因为用力过度,指尖泛白、青筋冒现。

她不住的颤抖。那个原本慈祥和蔼的男人,此刻在她看来,就像一头可怕的野兽,吞噬着她最爱的白蔷。

“啊……”男人沙哑的低吼声在这个小房间里回荡,伴随着白蔷支离破碎的尖叫声。她把手举起,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双耳。她不想听…白蔷那痛苦的惨叫声好像一记重锤,捶在她的心上。

男人拿起被丢在地上的裤子,悉悉索索地穿上,脸上带着一抹笑。

“砰砰砰…”男人的脚步声越发逼近。蓦地,衣柜的门被打开了,她和男人的目光对上。

“嘘…”男人修长的指尖划过她饱满的唇,满意地看着她害怕地点头如捣蒜,尔后离开。

白蔷赤裸着身子躺在床上。洁白的床单上映着一抹刺眼的艳红,好像一朵血蔷薇,娇艳地绽放。

“白蔷…”她轻唤着这个自她有记忆开始,就伴着她的名字,鼻头一阵莫名的酸楚。

白蔷的手爬上她的,用力的掐紧。手臂上浮现醒目的指痕,她感到些许的疼痛。

而夜,正凉。

(4)
她又做梦了。这个可怕的梦魇自她十三岁开始就缠着她,如影随形。或许这是上天对她的惩罚。那一夜,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姐姐被那个她们唤作爸爸的男人欺负,却什么都没做。

她知道,白蔷的心里,是恨她的。以致这么多年以来,白蔷始终不肯见她一面。她只能隔着那个粗重的门,和白蔷说话。大部分的时间,白蔷只是静静地聆听。偶尔,白蔷会回话。不过那也仅止于嗯、啊、哦。

是的。那一夜之后,白蔷消失了。她就好像从未出现过一样,凭空消失了。

这是她们的秘密。她把白蔷藏在家里的地下室。那个男人和妈妈以为白蔷离家出走了。没有人知道,白蔷就近在咫尺。

一丝温暖的阳光透过窗,点亮了一室幽暗。

天亮了。她得赶去地下室给白蔷送早点。不可以被发现呵。

(5)
“叩…叩叩”一短两长,这是她们的暗号。门打开了,白蔷的手从门缝中伸了出来,她把三文治放到白蔷没有血色的掌心上。

正要转身离开,白蔷的手忽然紧紧地握着她的。她感到有什么撞上她温柔的心房,那是久违的亲昵。

“今…晚…到…这…儿…找…我…”她艰难地读着白蔷在她手心上刻画的字,拼凑出这个句子。

抬头,那扇朱红色的门已经被轻轻地带上。

(6)
“叩…叩叩”她抑制住那颗扑通扑通狂跳的心,来到了那扇同样的朱红色的门前。

门打开了…这一次,没有那只探出来的手。红蔷轻轻地推开那扇门,走进她从未触及的地方。

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奇怪的味道。那是常年不见天日的味道。这里是她的白蔷生活了三年的地方啊。

微弱的灯光下,她看见了白蔷。那张和她一模一样的脸上,尽是早熟的沧桑。

“你瘦了…”她颤抖的手抚上白蔷凹陷的脸颊,心疼的说。白蔷没回话,只是瞪大双眸望着她。那双原本漂亮闪烁的眸子此刻仿佛蒙上一层灰,显得空洞而死寂。

“我…要…杀…了他。”过了好半响,白蔷几乎是咬着牙地逸出这句话。

她倒退了几步,惶恐地望着她的姐姐,这个原本温柔可人的女孩。

她知道白蔷说的他是谁。那个在白蔷十三岁时,夺走她童贞的男人,她们的继父,那个她们唤作爸爸的男人。

“白蔷…杀人是犯法的…”她艰难地吞了吞口水,试图说服白蔷忘掉这个荒谬的想法。

“你…帮…不…帮我?”白蔷沙哑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她无法抗拒的魔力。她只能点头。

白蔷笑了,那是一个诡异的笑。

“就…现在…”

(7)
“1…2…3…4…”白蔷愉悦的声音在室内回荡。房里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那个男人好像一个没有生命的娃娃,躺在床上,双眼无神地凝视着天花板,身上还带着浓烈的酒味。

红蔷要很用力地捂住自己的嘴,才能防止自己尖叫出声。滚烫的泪滑下她冰冷的脸颊,她亲眼目睹了这骇人的一切。

她的姐姐,她的白蔷,把那个男人杀了,用一把有点钝的菜刀。一下…两下…插进他的心脏…

白蔷在数什么?喔…她在数自己插了那男人几刀。“1…2…3…4…”那仿佛来自地狱的催命符,一下、两下地撞进红蔷的心里,天地在旋转,她竟分不清这是现实抑或梦里。

(8)
“啊……”女人尖锐的叫声划破这个宁静的夜。转身,她看见自己漂亮的妈妈。妈妈此刻正站在门边,不可置信地望着自己挚爱的男人,被自己的女儿插死。

“白蔷…不要!”太迟了…白蔷已经拔出男人身上的刀,追了出去。她跌坐在地上,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耳朵。一切就好像回到十三岁那年的夜晚。她也是这样紧紧地捂着自己的耳朵,在那个小小的衣柜里。

紧紧地闭上眼,内心的恐惧不断地放大。她就快窒息了。

手上有什么温热的液体流过。她睁开眼,对上一双细长的眼睛。那是一双魅惑人心的眼睛,那是她的妈妈的眼睛。

“红蔷…不要…”

妈妈美丽的红唇轻轻地逸出这几个字。低下头,她看见自己满是鲜血的手,手里握着刀柄,刀身已然隐进妈妈的体内。

妈妈好像一条离水的金鱼,困难的张大嘴喘息着。

而血,爬满地上,好似一朵血蔷薇,娇艳地绽放着。

(9)
“妈妈…白蔷呢?”红蔷乖巧地躺在病床上,眼底满是期待。

“白蔷去上学了。有空会来看你的。”她忍住哽咽,望着她的女儿,复杂的情绪涌起。

这是她的女儿,红蔷。

十三岁那年,红蔷被她改嫁的第二任丈夫强暴了。那个夜里,她在自己的房里,听着女儿惨叫的声音,懦弱地默许了这件事情。

白蔷是红蔷的双胞胎姐姐。白蔷生性刚烈,和红蔷害羞内向的个性正好形成正比。

那个夜里,白蔷从补习班回家,撞见了这件令人发指的事。白蔷替自己的妹妹抱不平,冲上前和那个男人理论。一阵推撞后,男人错手把白蔷杀死。

男人哭着向她忏悔。她替男人把自己的大女儿埋在院子的梨子树下,也一并把自己的良知给埋葬了。

“方太太…经鉴定,您的女儿患上精神分裂。警方会把这份专家报告呈上庭,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通知你。”

“我的女儿还会被控谋杀吗?”

“精神分裂者在犯案的时候,都是不清醒的。她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做了什么。这种情况,不会被判坐牢。不过可能接下来,她都得在这里度过。”

男人同情地望着这个丧夫的女人。这是一起骇人的案件。女人夜里回到家,惊见自己的女儿把自己的丈夫杀了,尔后她的女儿还着了魔似地企图把她也捅死。还好邻居发现,才及时阻止更多的悲剧发生。

(10)
“1…2…3…4…”

那一夜,她的童贞被夺去,她的天真也一并被埋葬在那个土里,和她的白蔷一起。

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她竟没有感到一丝丝的疼痛。

闭上眼,她仿佛看见一朵血红色的蔷薇在床上绽放。

然后,再也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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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8月31日

欲望的救赎(1) 欲望的救赎(1)

-每个人的心里,都有另一个自己,渴望被释放-

(1)
他跪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维持这个姿势已经15分钟了。一朵艳红带刺的玫瑰插入“后庭”,在黑暗中散发着暧昧的芳香。

“难受么?”女人冷冷的声音让男人有种置身北极的错觉。他怯怯地抬起眼,试图借着晕黄的灯光看清女人的面貌。

女人蹬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修长的腿被黑丝袜紧紧地包裹着,有种致命的吸引力。

“啪…”他的脸颊一阵滚烫的刺痛,白净的脸上浮现明显的手印。他低下头,不敢再看女人一眼。

斗大的汗珠沿着他的脸庞滑下,滴在冰冷光滑的大理石地板上。他仿佛看见自己卑微的身影,那令人感到羞怯的跪姿。

心底窜过一种陌生的感觉,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感觉。喔,他听说过,这种感觉叫兴奋。他的身子轻颤着,好像一根抖落在空中的,洁白的美丽的羽毛。

女人凝视着他因为压抑而扭曲的脸庞,原本冷酷的表情柔软了许多。俯下身,她和他黝黑的眸子对望着。她纤细的手指滑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唇。

在他抑制不住地发出一记低吼的时候,她内心的野兽也得到了释放。

“丫丫…”

他困惑地望着眼前的女人。这不是他的名字。

(2)
这是一个令人厌恶排斥的地方。据说正常的人只要在这里住上三天,就会变得失智。

他是少数喜欢这里的人。他喜欢这个叫做精神病院的地方。在这里所有不合理的行为都会被合理化。在这里,正常才是不正常的。

他已经忘了自己在这个地方多久了。他甚至忘了自己的名字。他们说,当你在一个密闭的空间呆得越久,越容易迷失自我。而或许,其实,他从来没有过自我。

好似蜻蜓点水般,他的背被轻轻地戳了一下。转过头,他看见一张陌生的、有点圆嘟嘟的脸。他蓦然想起他姥姥在老家养的那只猪,心底的好感油然升起。他喜欢那只猪,那胖胖的、温暖的身子在冬天的时候慰借了他的冰冷。

“给你…”一颗红色的苹果递过来,他看见她眼底释放的善意。“小猪…”他没来由地叫出声,而她的笑颜在他的眼皮底下绽放,好似一朵娇艳的蔷薇。

嘴角有什么湿润的东西滑过。喔…那是小猪的唇。他们说,这叫接吻。

(3)
2015年8月31日,安莉丝精神病院发生了一起骇人的凶杀案。凶杀现场在医院的174号病房。死者是精神病院的病人,一个20岁的年轻女孩。

现场血迹斑斑,女孩的死状极其可怕。女孩被绑在病床上,呈“Y”字状。她小巧的舌头被割了下来,塞在她握紧拳头的手里。凶手还打开了她的颅骨,切除了部分小脑。狭小的病房内充斥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远处传来一阵幽幽的笛声,那是他给她吹的骊歌。他们说,这个世界只是一本书,我们扮演着各种角色,却无法改变自己的命运。冥冥之中,结局早已注定。正如每一个人都会面临死亡,无法更改。这是命运的召唤,而我们只能回应。

他突然觉得有点悲伤。他再也见不到那张圆嘟嘟的脸,那张和他吃进肚子里的母猪神似的,圆嘟嘟的脸。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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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9月01日

欲望的救赎(2) 欲望的救赎(2)

(4)
地狱是存在的。去过精神病院的人都知道,那种感觉,无法形容,就像去到了另一个世界。精神病院里的病人都有一双如同深渊的眼睛,只能看见深不见底的黑暗。那是被这个世界遗弃的绝望。

他托着腮,安静地坐在一张木制的板凳上,和一个泡在瓶子里的眼珠对望着。四周充斥着一股刺鼻的福尔马林的味道,奇怪的是,他并不讨厌这个味道。确切一点来说,他是有点喜欢这个味道的。就好像,他喜欢吃水果泡泡糖一样。那是一种没来由的喜欢。

这里是精神病院的地下室。一个小时之前他误闯这个禁地,然后看见了她,那个该是熟悉却又陌生的女人。

乍见他的时候,她没有太多的诧异,好像他本来就该和她处在这个空间一样,毫无违和感。

喔…对了…这里不止有他们,还有好多其他的…东西。

墙边两个架子上,琳琅满目,全是人体的器官。那些泛黄的泡的肿胀的肠子、手掌、眼珠、内脏都泡在一罐一罐透明的瓶子里,环顾四周,竟有些许的苍凉。

而她,好似一个优雅的屠夫,刀起刀落间,都有种说不出来的美感。鲜红色的血沾满了她好看的修长的手,衬托出她如白玉般的肤色。

他着迷地凝视着她的每一个动作,看着她的手术刀在那具身子上游走,好像一个最虔诚的琴师,在那个早已没有生命的身子上弹出最美的音符。

“唰…”她掏出一条肠子,些许鲜血溅到他的脸上。他抑制不住地伸出一点舌头,浅浅地舔了一下那抹艳红。原来血的味道,是甜的。

他笑了。

(5)
这是他和她的小秘密。他为这个秘密得意的笑了。他喜欢这种感觉,或许是出于男人的虚荣,抑或是…谁知道呢?

那个小小的地下室是他们新的秘密基地。当有病人逝去,又无人认领的时候,她会把尸体带到这里,进行解剖。

切除下来的肾、肝,都可以卖到黑市换钱。这个世界很多病危的有钱人,愿意花钱去买一个希望。而她,就是卖希望的人。虽然那些器官都是她不问自取的。

“你会被警察抓吗?”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她在犯法。非法贩卖人体器官是不被允许的,至少,在目前的社会,这是被道德抵制的一种行为。

“你会把我供出去么?”女人反问,镜片下的眸子出奇的温柔。

“不会。”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的。

她满意地笑了。

他几乎是屏住呼吸地看着她把身上的白袍褪下,露出傲人的身体。那是具成熟的魅惑人心的女性胴体。他不争气地有了反应,稚嫩的脸刷一下的红了。

他平躺在桌上,任她骑在他的身上。如果她是一个驯兽师,那他就是甘愿被她驯服的野兽。

“砰…”

“该死的…破了…”女人离开他炙热的身子,套上白袍,急切地清理着地上的碎片。他偏头,和一个孤单的眼珠对上。他记得它,这个原本泡在罐子里,孤单的眼珠。

他好像想起了什么。那个宁静的午后,那颗红色的甜甜的苹果,那双如星辰的眸子…

“小猪…”

(6)
那是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女人。夜很黑,他不能从背影判断出这个只身站在墓地的女人是谁。

“你是谁?”他听见自己战栗的声音,还有那企图逃脱的心脏,扑通扑通的狂跳声。

那个白衣女人缓缓转过身,月光下,他看见一张可怕的面孔。

女人脸上的皮肤和肌肉已被掀了下来,一块肉耷拉在下巴以下,剥开的整张脸血肉模糊,极其恐怖,手腕上还滴着血,嘴巴里冒着血泡,发出似哭似笑的惨叫声。

他做了一个奇怪的噩梦,醒来的时候,他的汗衫被汗水浸湿了。看了看腕表,时间是凌晨的2点34分,他迫切的想要见她。

“吱…”院长室的门被推开,他走了进去。房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竟让人有片刻的晕眩。

温柔的月光透过小窗,洒进屋内,点亮一室幽黑。她背对着他,那双曾爱抚过他身子的手此刻正游走在另一个身子上。

他屏住呼吸,缓缓的走近,近到他可以看清那个让他嫉妒的身子…

那是一个女人。除了脸上的皮肤被剥离之外,舌头也被割掉,手腕上的动脉和静脉也被切开,桌上、地上,血流成河。

他对这个女人并不陌生。他见过她,在他的梦里。

“来了?”

女人的声音一贯冷静,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

然后他看见女人的手上握着一把手术刀,那是她惯用的刀。月光下,刀锋闪着炫目的光芒。

“是你…”他听见自己的声音,细如虫鸣。

而夜,正凉。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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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09月02日

欲望的救赎(完) 欲望的救赎(完)

(7)
“你不该来的…”女人近乎呢喃的低语,手里依旧握着那把小巧的手术刀,一步一步向他逼近,直到他们紧紧地贴近彼此,再也没有一丝缝隙。

她好看的手握着他的,交缠的指尖他碰触到那锐利的刀锋。他缓缓地闭上眼,脸上拂过她温热的气息。

他们说死亡不过是另一种解脱的方式。死亡并不可怕。

预期中的疼痛没有降临,他困惑地睁开眼,看见的是她如扇子般轻颤的睫毛,低下头,他看见一大半的手术刀在她的左边心房上,格外的刺眼。

血染红了她常穿的那件白袍,似一朵娇艳的玫瑰,正绽放。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她啃咬着他好看的耳垂,轻轻地说:“结束了…”

(8)
他们说,在临死前,过往发生过的片刻会好像一部幻灯片,在你的眼前快速的闪过。

她看见18岁的自己,在那片璀璨的星空下,战战兢兢地仰头向丫丫索吻。她的丫丫,比她高一个头,魁梧的身子英挺得不像一个女人,那是她的爱。

她看见失踪了大半年,被警方寻回的丫丫。那个已经变成男儿身的丫丫,是陌生,也是熟悉的。警方说,丫丫被一个变态的男人抓去,做了变性手术,在囚禁的那大半年,丫丫被押玩得不成人形。她可怜的丫丫,那个该死的男人。

丫丫失忆了,忘了那段不堪的往事,也一并把她给忘了。她带着丫丫住进了这个精神病院,她工作的地方。这里将是她们最后的归宿。

她看见她的丫丫双手沾满鲜血,害怕地颤抖着。那个该死的朱倩趁丫丫睡着爬上她的床。不怕…她替丫丫把那个身子处理掉了。

那张血肉模糊的脸是谁…

喔…那是护士长…那个不甘寂寞的老女人一早就觊觎丫丫的美…和朱倩的下场一样,她该死…

她的丫丫不会记得这些…她的丫丫有失忆症…容易遗忘的人是幸福的呵…

(9)
丫丫压在她的身上,她们的乳 房紧紧地贴在一起,汗水沾满了她们的发、她们的身。身子粘糊糊的,她们却舍不得翻身离开彼此。

“告诉我,你的名字。”丫丫爱抚着她的脸,轻轻地问。

“末喜…”她羞怯地垂下眼,不敢看丫丫好看的脸。那是张让她自惭形秽的,近乎完美的脸。

“末喜…末日的喜剧么?”

然后,再也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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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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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5月12日

骊歌

假如这是最后一夜,记住我的吻曾温热你的指尖。

第一章:肉食动物

楼下搬来了一个漂亮的女人。他不知道她的名字,只记得第一次擦肩而过时,她身上那股淡淡的、特殊的味道。那不是一般的香水味。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

未知总是让人觉得蠢蠢欲动,那是一种原始的刺激,在血液里流窜。他想要她,纯粹是男人对于女人的一种欲望。当欲望越发强大的时候,她甚至开始出现在他的梦里,与他侧夜缠绵,一遍又一遍。

这样的一个女人,喜欢什么样的男人呢?高大威猛?潇洒不羁?风趣幽默?有车有房?

‘我喜欢有肉的男人。’她舔了舔嘴角的汤汁,近乎呢喃的说。

那是他们的第一次对话。外面下着很大的雨,他俩在一个小面铺里偶遇。那是一家很别致的面铺,在一个小小的骑楼拐弯处。老板娘是个瘦小的女人,颧骨额外的高,一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有点吓人。他们从未见过老板娘口中的老板。对于老板的认知,就只是老板娘的男人,如是而已。

老板娘不太爱说话,不过煮面的手势一流。很多客人都是慕名前往的。静静的午后,吃上一碗上好的牛肉面,仿佛可以慰藉空虚的胃。

‘有肉的男人?’谨轩盯着专心吃面的,那个让他着迷的女人,脸上浮现一抹暧昧的笑。女人都是闷骚的动物呵。明摆着的暗示,让他的体内窜过一股莫名的骚动。

‘嗯哼’女人愉悦地轻哼出声,小巧的耳垂上挂着的那一长串流苏的耳环随风摇曳,敲出悦耳的回响。

他盯着她艳红的嘴唇,感觉体内有一股莫名的燥热升起。

他想要她,这个把自己唤作肉食动物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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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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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5月15日

骊歌

第二章:命运的召唤

最近楼下经常传来一些奇怪的敲打声,每一下都好像来自地狱的催命符,在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苍凉。

他是个浅眠的人。于是乎,他理所应当地失眠了。

在经历了无数个失眠的夜后,他决心寻找那把声音的来源。他开始学习最原始的方法-趴下把耳朵紧紧贴在冰凉的地上,试图把每个细微的声音都听进去。

他确定那阵奇怪的敲打声源自楼下那个女人的单位。

'去找她'心底有一个神秘的声音如是说。

‘砰砰砰’他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回廊里回荡,和他抑制不住的,那狂跳的心跳声奏起一曲不知名的小调,在这个寂静的夜显得特别醒目。

女人仿佛和他有感应似的。他还没来得及敲门,女人单位的那扇有点老气的朱红色的门缓缓打开。

他盯着站在他面前的,那令他朝思暮想的女人,内心一阵狂热。女人漂亮的长发随性的束起了一个利落的马尾,姣好的身段隐藏在一件过于宽松的红色长裙里,外头围着一件纯白色的围裙,而围裙上满是斑斑的鲜红。

'进来吗?'女人倾身向前,在他的耳后吐气如兰。他的身子一阵颤栗,鼻间飘过一股淡淡的、若有似无的腥味。

他找不到任何理由拒绝如此诱人的邀请。

门缓缓合上,而夜,正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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