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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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吸烟、不喝酒,没有任何不良嗜好。重度妄想症患者,平时在家蹲。对祖国、对人民、对猫狗基本无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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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8月30日

那些人畜无害,作风古怪的日本妖怪们 那些人畜无害,作风古怪的日本妖怪们

日本是一个号称有着“八百万神明”的国家,这里的“神明”不仅包含了神,其实更多的指的是妖怪一类。看过《夏目友人帐》或《咯咯咯的鬼太郎》的人肯定会对日本传说中那些个性鲜明的日本妖怪留下深刻的印象。今天就来扒一扒日本传说红那些特立独行的妖怪们。

一、滑头鬼:骗吃骗喝的妖怪

滑头鬼是一种擅长钻人心空子的妖怪。他通常出现在富豪人家,趁着这家人最忙碌的时候,滑头鬼便会堂而皇之的走进家里来,大大方方的在客厅里坐下来喝茶。因为滑头鬼总是穿着得衣装亮丽,举止得体自然,家里人便以为他是老爷请来的重要客人不好意思上前询问,再加上每个人都正在忙,自然更无空猜疑了。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这种妖怪就会消失得无影无踪。除此以外,滑头鬼也经常出现在宴会上。

其实听其名、观其作风,就知道滑头鬼的原型指的是奇志大兵相声《白吃》里形容的那种人,专门假扮宾客混入宴席酒会中骗吃骗喝。由于参与这种场合的人员混杂,有不少亲戚带来的亲戚、朋友带来的朋友,没一个人能认清全场的人,便给骗吃骗喝的人制造了机会。混进来的人只要始终保持一副大大方方的模样,就不会被人识破。

将这种人妖异化,大概是出于古人一种戏谑讽刺的心里。在画像中,滑头鬼被描绘成一个长着长长后脑勺的滑稽样子,就是讥讽它的脑袋里装满了鬼点子。大概也是借助这些鬼点子,滑头鬼竟然当上了百鬼夜行的总大将。

二、生剥:专吃茧子的妖怪

一般来说,只有辛勤劳动或从事体育锻炼的人身上才会长茧子。但有些人太懒了,长久不运动也会导致身上起茧子,比如:“甘茧”是很少走路而长在脚踝上的茧子,“火斑”则是冬天太长时间烤火生出的茧子。

生剥则是一种特别喜欢以懒人身上的茧子为食的妖怪。这种妖怪在冬春之交,三两只的结伴出现,它们闯进别人家里,抓起那些懒汉,用刀子把他们身上的懒人茧剥下来和红豆一起煮成粥吃掉。更可怕的说法则是它们会把懒汉整个生吞活剥(好吧,这家伙有点害)。

虽然生剥如此恐怖,但是在日本农村它却受到欢迎。秋田县每年正月十五要举办“迎神节”,迎接的就是生剥,这天晚上村里的青年会带上面具,披上蓑衣,拿上刀子拜访每一户人家,嘴里唱着:

“剥火斑啊,剥火斑!”

“磨菜刀啊,磨菜刀!”

“煮小豆啊,煮小豆!”

农村人以劳动为荣,但是每年冬季经过几个月的舒舒服服休息人们难免变得有些懒散,随着春耕临近,为了让自己振作起来,所以创造了生剥传说,旨在对自己和家人进行劝勉,鼓励大家以积极的状态投入新一年的劳动中去。

三、垢尝:不打扫房子就会招来的妖怪

旧时日本人都是在大木桶里洗澡的,洗完以后木桶总是放在阴暗潮湿的浴室里,久而久之便变得滑腻腻的、还会长出霉斑,这时候垢尝就会被吸引过来。这种妖怪也不干什么坏事,就是舔舔木桶和浴室里的污垢,舔干净了就走。这种妖怪的存在和生剥一样,也是起着训诫的作用,提醒人们要经常打扫浴室保持卫生。要是真的有这种妖怪的话,笔者还挺希望它能经常光临我家的卫生间的。

和垢尝类似的妖怪的还有天井尝。天花板是一个特别难打扫的地方,很多人在打扫房子时会有意的忽略天花板。天井尝就是一种专门舔天花板的妖怪,它的身体长得又瘦又高,还有一条长的舌头,特别适合用来舔天花板。但是它可不会把天花板舔干净,相反的被它舔过的地方总是越来越脏。

四、厌魅:路边的女生莫回头

小时候在校园里,男生之间经常流传着这样一首歌:“路边的女生不回头,长发飘飘梦中游,路边的女生一回头,吓死河边两头牛……”。

从前有个在米铺干活的伙计,一天出门给客人送货。在路上,突然看见一个背影窈窕的美丽女子。这个伙计倒不是起了色心,而是觉得那个女的背影和他的姐姐一模一样,于是便大喊了一声:“姐姐”。结果那个女子转过来,露出的是一张猥琐老头的脸,吓得伙计当场跌坐在地上。

就这个故事实在无法断定,那名伙计遇上的究竟是刻意作弄人的妖怪,还是有易服癖的男人。但是日本人相信确实存在这样的妖怪,背影看上去是一个令人想入非非的妙龄少女,正面却与背影给人的印象大相径庭。这也许是某些吃过这样的亏的男人臆造出来的妖怪吧。

五、马鹿:使人变蠢的妖怪

我们都知道日本有个骂人的词念作“八嘎”,这个词写作“马鹿”,起源于我国秦朝时“指鹿为马”的典故 。《史记•秦始皇本纪》记载:赵高想要犯上作乱,又怕群臣不会听从他,于是想了个法子测试一下自己的权威。他当着众官员的面献给秦二世一头鹿,却说那是一匹马。秦二世就笑赵高说:“丞相怎么如此糊涂,把鹿说成了马呢?”但是赵高却坚持说这是一匹马,秦二世只好请满朝文武替他作证这到底是鹿是马。谁知道,满朝官员害怕得罪赵高,多保持沉默,一些开口的人也都是附和赵高,说那是一匹马。

这个典故便被用来形容为了迎合权贵而混淆是非的行为,有时也单单指人干了傻事。该典故传到日本便演化出了“马鹿”这个词,也指一种妖怪,只要被它附身就会干一些傻事或白费力气的事情。比如:有一条路笔者曾经和朋友反反复复的走了半年多,后来一次单独走,笔者竟然莫名其妙的迷路了,想来或许就是被马鹿上身了吧。

六、消失的妖怪们

传说中的许多妖怪其实都跟人类的日常生活习惯息息相关。但是随着社会的发展,人类生活方式的改变,古老的妖怪正在逐渐离我们远去。例如:旧时有一种叫做“网切”的妖怪专门喜欢划破夏天的蚊帐,但是如今已经很少人使用蚊帐了,伴随蚊帐的没落,网切这种妖怪也注定被人遗忘。然而现代的生活情境又无法孕育出这样富有个性的妖怪们,一想到这样的事情,总觉得有些遗憾。

本文首发于今日头条【百鬼夜行】栏目,转载请与本人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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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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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08月27日

中国神话里的性教育女王 中国神话里的性教育女王

说起性,这是每个人都感到好奇,但是谈起来又有点羞涩的话题,特别是中国几千年来都保持对性的避讳态度,这就更加刺激了国人对性的幻想。好在现在网络给我们提供了一个开放的平台,在上面有很多挂着医师头衔的大V给每个心中还藏着一个boy or girl的成年人,或者未成年人普及性爱知识(姿势?我该用哪个词?)。但是你知道吗?其实早在还没有网络,甚至还没有性科学的时代,中国就已经有了两位性教育“女王”,她们就是素女和玄女。

素女是黄帝身边负责操琴的女官,《世本•作篇》曰:“庖牺氏做瑟,……五十弦。黄帝使素女鼓瑟,哀不自胜,乃破为二十五弦。”《说郛》引宋虞汝明《古琴疏》云:“素女播都广之琴,温风冬飘,素雪夏寒,鸾鸟自鸣,凤鸟自舞,灵寿自花。”这段话虽然过分的渲染了素女的琴艺,但是从中我们大概可以估量到她做为乐师的才能。

但是还一些说法说,素女不仅仅是黄帝的乐官,而且还是黄帝的性爱导师。东汉的王充在《论衡•命义》中写道:“素女对黄帝陈五女之法”。《抱朴子内篇•极言》则云:“(黄帝)论道养性,则资玄素二女。”如果《论衡》和《抱朴子》讲得还比较含蓄的话,那么《云笈七签•轩辕本纪》可谓是直言不讳了,“(黄帝)于玄女素女受房中之术,能御三百女。”

这里引出了另外一个人物——玄女,她和素女一同向黄帝传授房中术的奥秘,那么这个玄女又是谁呢?她其实就是道教里大名鼎鼎的九天玄女娘娘,这位女神和黄帝的因缘匪浅,早在《黄帝问玄女兵法》中就描述了黄帝向九天玄女学习兵法,然后战胜蚩尤的故事(参见《太平广记》卷十五)。

那么问题来了,九天玄女是何等厉害的神仙,她传授给黄帝兵法,帮助黄帝打败了蚩尤。但是后来怎么连黄帝的性生活也过问起来了,难道是当老师当上瘾了?再想象一下:九天玄女——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神,素女——一个负责弹琴的女官,这两个身份差距如此悬殊的神和人同时坐在黄帝面前,跟他一起探讨性生活心得,这样的场面不是挺奇怪的吗?追根究底,为什么素女和玄女会转变成黄帝的性爱导师呢?这还得从黄帝的知名度说起。

中华民族是一个很爱从历史上找寄托的民族,但凡打算一个论点,总是要借用历史上某个伟大人物来发言,“历史上的某某人曾经这样说过……”或“历史上的某某人曾经这样干过……”。今天的孩子们写高考作文的时候,就喜欢写“老子”“孔子曰”“庄子曰”那么在老子、孔子、庄子那个时代,他们最喜欢曰(约)谁呢?比他们早的圣人没谁了,就三皇五帝呗。孔子最喜欢曰的就是尧、舜、禹,老子不怎么曰历史名人,而庄子最喜欢曰黄帝,汉代的道教方士基本继承了庄子的习惯,因此把自己发明的种种学说附会到了黄帝名下,再加上道家的祖师爷老子,形成了黄老之学。

道教的核心理念就是求长生,因此假借黄帝的名义提出了很多养生的问问。但也不是直接说就是黄帝自己研究出这些理论的,毕竟黄帝的身份是一个帝王,平时日理万机,没空做科研。一般都是说这些理论都是某某神仙、方士传给黄帝的,经过黄帝亲身实践证明有效的。比如著名的《黄帝内经》里的养生观念便伪托是由岐伯传授给黄帝的。

而性爱在汉代方士们看来是养生法门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女人属阴,男人属阳,所谓“孤阴不生,独阳不长”,只有当阴阳二气调和的时候,人才能达到健康长寿。所以方士们研究了一套“科学”的理论来指导性爱,这套理论同样附会到了黄帝名下。而且如同上面所说还得找几个老师来传授给黄帝。当然黄帝的性教育老师还不太可能找男的,你能想象一个男人给黄帝传授性爱知识?多少有点那啥。而黄帝身边名见经传的女性就那么几个:嫘祖是黄帝的正妃,说她跟黄帝研究房中术不太好,毕竟人家母仪天下,而且她还死得早,不可能拿她做养生的模范;黄帝的侧妃嫫母也不行,人长得太丑。最后挑来挑去就挑中了素女和玄女。

素女传授给黄帝的性爱知识主要收录在《素女经》这本书中,它成书年代大致介于战国到两汉之间。清人叶德辉在《双梅景闇丛书》中记载,《隋书•经籍志》曾录有《素女经》一卷(当时名为《素女秘道经》),并且在注释中谈及另外存在着《玄女经》和《素女方》两本书。但是宋代以后这三本书就在中国均已失传,幸好隋唐时期中日交往密切,大量典籍传播到了日本,公元984年一个叫丹波康赖的学者将诸多中医资料汇编成长达二十八卷的《医心方》,其中保留了大量《素女经》等房中术著作的内容。今天我们看到的《素女经》就是叶德辉据《医心方》相关记载还原而得的。

《素女经》一开篇就点明本书的主旨:

黄帝问素女曰:“吾气衰而不和,心内不乐,身常恐危,将如之何?”素女曰:“凡人之所以衰微者,皆伤于阴阳交接之道尔。夫女之胜于男,犹水之胜火,知行之如破釜鼎能和五味,以成羹臛,能知阴阳之道,悉成五乐。不知之者,身命将夭,何得欢乐,可不慎哉!”

把素女的话翻译成人话就是:性生活很重要,健康和谐的性生活可以令人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不健康不和谐的性生活就会缩短寿命。

接下来《素女经》还谈到了性行为的目的是为了使男女双方感到愉悦,并且保证生育健康的后代,所以应该避免在一些不合适的情况下进行性行为,比如:醉酒时、疲倦时、大喜大怒时等等,以及如何性交易于怀孕。

再则,书中还提出了爱精惜精的观点。

黄帝问:“愿问动而不施,其效何如?”素女曰:“一动不泻,则气力强;再动不泻,耳目聪明;三动不泻,众病消已;四动不泻,五神咸安;五动不泻,血脉充长;六动不泻,腰背坚强;七动不泻,尻股益力;八动不泻,身体生光;九动不泻,寿命未失;十动不泻,通于神明。”

当然这些话并没有什么科学根据,只是源于古人珍惜精液的心理。精液被视为生命最精华的部分——否则为什么叫“精液”,所以有些宗教相信性交时抑制射精,可以保持男性生命力不流失,甚至起到促进生命力的作用,进而修炼成为神仙。比如印度教和佛教中的性力派就把性交和抑制射精当成是一种重要的修行方式。

作为一部封建时代的著作《素女经》已经提到了一些非常先进的男女平等观念,即性爱要保证双方都能享受到快感,共同受益。忌讳“男欲接而女不乐,女欲接而男不欲,二心不和,精气不感,加以猝上暴下,爱乐未施。”提倡 “男欲求女,女欲求男,情意合同,俱有悦心。”

此外《素女经》也对性交频率做了非常详细的规定。

素女曰:“人有强弱,年有老壮,不欲强快,强快即有所损,故男子十五,盛者可一日再施,瘦者可一日一施。年二十,盛者日再施,赢者可一日一施;年三十,盛者可一日一施,劣者二日一施;四十,盛者三日一施,虚者四日一施;五十,盛者可五日一施,虚者可十日一施;六十,盛者十日一施,虚者二十日一施;七十,盛者可三十日一施,虚者不泻。”

除了性交的频率,对于体位《素女经》也有介绍,并且分别模仿动物的姿态命名了九种:龙翻、虎步、猿搏、蝉附、龟腾、凤翔、兔吮毫、鱼接鳞、鹤交颈。(诸君请自行脑补,我就不上图了)

从上面的记载来看,《素女经》已经反映出了对性的开明认知,以及男女平等的性爱观念,而且开始尝试以一种规律的方法指导性行为,这对于礼教吃人的就封建中国社会来说实属难能可贵。

最后有人也许会想问,难道中国古代传说中就没有性教育哥、性教育帝吗?当然有喽,中国最早的一位性教育帝叫容成子,他也是生活在黄帝时代,后世还有一本以他命名的性学著作叫《容成阴道》,别想污了,容成子是男的,哪来的阴道,这里的“阴”,指男女的私处,俗语里都管那两个地方叫做“阴部”,而“道”指的是道家说的那个“道”。


参考文献:
刘达临:中国古代性文化
李森、樊友平:中国性文化名著
佚名:世本
佚名:素女经
葛洪:抱朴子
王充:论衡
张君房:云笈七签
李昉:太平广记
叶德辉在:双梅景闇丛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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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神

潘神

2016年08月24日

潘神是何方神圣 潘神是何方神圣

潘神(Pan)是希腊神话中的牧神,长着羊角、羊蹄和羊的尾巴,一副半人半兽的样子。侧身于壮男靓女的希腊众神之间,显然是一个异类。这也是初中开始看神话书时,一下子就被他吸引住的原因——都是独一份啊。对潘神的信仰最早起源于阿卡迪亚。阿卡迪亚位于伯罗奔尼撒半岛,和希腊大陆相隔绝,成为古希腊和罗马人心目中的世外桃源。然而,事实也并非人们想象的那么完美。岛上的气候属于典型的地中海气候,降水不够充分,农业发展因此受到限制,牧业自然就成为满足基本生存需要重要产业了。放眼整个希腊,基本上也是如此。在人类对自然仍然充满敬畏之心的时代,做许多事情都要经过神的批准,并且求神保佑。干什么事就得拜什么神,放羊当然就得拜羊神喽。另外,牛比较贵,所以大多数只能选择放羊。于是我……不,是我们伟大的潘神就此诞生了。
潘神原名“帕昂”,是牧羊人的意思。我琢磨着《圣经》里面牧羊人的比喻可能是从这里引申出来的。阿卡迪亚的居民用一根方柱作为帕昂的神像。可以看出帕昂同时也是男性生殖力的化身。由于农业和牧业在实践中是常常使相随相伴的,所以帕昂在管理好羊群的同时,还必须照顾粮食的丰收。所谓“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吃了老百姓的贡品,就得为民服务。要是收获不够了,一帮刁民疯起来,就算是神也照打。可见,当神可比当公务员辛苦多了。公元五世纪后,对帕昂的信仰传播到了雅典,同时他也获得了最广为人知的名字“潘”。现在请大家跟着我做一个小实验,快速的将“帕昂”念十遍,“帕昂帕昂帕昂……潘潘潘潘”。据说在祭祀潘神的时候,演员会带上羊角,穿上羊皮制成的裤子和鞋子,来扮演这位杰出的神明。罗素说潘神即“全神”的意思(详见《西方哲学史》)。
潘神和希腊神话里另一位著名的神祗——酒神狄奥尼索斯(Dionysus)——有着“数不清理还乱”的复杂关系。相传潘神的父母都是普通的人类,他们看见自己生下了一个半人半羊的怪物时,又恼又羞。于是,把这个见不得人的婴儿偷偷丢到野外去。没想到婴儿被神捡到了,带回俄林波斯山去。众神都很喜欢这个毛茸茸的小萌物,给他取名字叫做“潘”。神的审美能力果然比凡人都高。其中要数酒神狄奥尼索斯最钟爱潘,亲自把他抚养长大。长大后的潘,还被赐予神的地位。比乔布斯的人生都要传奇。此外,传说酒神狄奥尼索斯的身边经常围绕着一群半人半羊的小精灵,他们叫做萨提尔(Satyri)或萨提诺斯(Satynus)。在潘神和狄奥尼索斯的另一种关系中还夹着一个人物——西勒诺斯(Silenus)。他是潘神和某位仙女的儿子,也是狄奥尼索斯的养育者和导师。他常常被描述为一个喝的酩酊大醉的老头,或和他的父亲同一副模样。从这些或复沓或矛盾的神话中可以看出潘神的形象和狄奥尼索斯的形象紧紧的纠缠在一起,潘神和狄奥尼索斯一样是象征植物生命力的神灵。
“从罗马到巴比伦,我们可以指出到处都有酒神式的节会。不过这些类型的节会之于希腊类型的节会,至多是像跳羊怪舞的长胡子萨提尔(这个名称和特征取自山羊)之于酒神而已。所有这些节会的核心,几乎尽是性欲的过分放纵,它的狂潮淹没了一切家庭生活及其可敬的传统;最粗野的兽性蓦然解放,直至酿成隋欲与残暴的狠琐的混合;我往往觉得,这堪称为真正的 ‘妖女的淫药’”。尼采在《悲剧的诞生》中赞美生命自我张扬的希腊酒神节会,却把萨提尔祭祀贬为“妖女的淫药”。那是由于他的心智还尚未完全摆脱他所厌恶的世俗道德观念的影响,而看走了眼。弗雷泽在《金枝》一书中明确的指出:潘神、狄奥尼索斯、西勒诺斯、萨提诺斯等都是森林之主。
作为森林之主和生殖能力的化身,自然少不了异性的陪伴啦。在潘神的神话故事中,经常表现他和森林女仙们的情爱纠葛。据说,潘神由于长相奇特所以不受仙女们待见(这点和我不一样)。其中最有意思的故事发生在他和女仙绪任克斯之间。潘神向绪任克斯表白,被绪任克斯拒绝。可是他并没有轻易罢休,而是不断的追求这位仙女。绪任克斯被潘神追得逃到了河边,眼前的河流又宽又急,根本游不过去。就在潘神即将要抓住她的时候,女仙就请求阿尔忒弥斯把自己变成了芦苇。看见自己爱的人变成芦苇以后,潘神悲伤的坐在河边,守着爱人。一阵风吹过,芦苇突然发出响声。潘神受此启发,把芦苇切成长短不一的小杆,做成了乐器。并用爱人的名字命名Syrinx——排箫。
潘神是一位很有音乐才能的神。他和音乐之神阿波罗曾经有过一场比赛,比赛的结果颇有争议。作为裁判的吕底亚国王特莫罗斯判定胜利属于潘神。恼羞成怒的阿波罗却责怪国王听不懂音乐,把他的耳朵拉长,变成了一对驴耳。阿波罗是理性之神,也是文艺之神。尼采将他定性为秩序之美的化身。我们可以想见,阿波罗所演奏的音乐肯定是柏拉图式的体现着和谐数理之美的殿堂之音。潘神是牧羊人的保护者,森林之主,质性天然,他演奏的必然是自在逍遥的田园牧歌。
由于潘神和众多女仙之间的暧昧关系,他也被称为“淫欲之神”。在古罗马每年的2月14日被用来祭祀他,在那里他的名字叫做路珀尔卡(Luperca)或法乌努斯(Faunus)。祭祀当天,男女可以在野外自由交合。通过大规模的性交仪式来祈求新的一年的丰收。熟悉《金枝》的朋友也许能够看出以此来祭祀象征生命里的男性神有点名实不符。从形式上看,每年春季的性交仪式旨在祈求大地之母能够像女人一样受孕和丰产。古罗马人太过于健忘,竟然把祭祀地母的仪式套用到了潘神身上。不过毕竟还是差得不太多。
后来“文明开化”了,情人节再也不是赤裸裸的性交节日了,而演变成为男人约女人出去做各种亲密活动日子。在情人节的历史演变中,基督教还插了一腿。这帮家伙为了扼杀异教文化,常常把祭祀古老众神的节日偷偷置换上基督教传说的背景。潘神的节日被掩盖,用于纪念一个基督教的殉教者瓦伦丁神父。所以,今天情人节在英语里被称为Valentine's Day,而非Faunus‘Day或Pan’Day……
摩羯座是潘神的化身。有一天众神在举办party的时候,一头怪物冲进宴会厅捣乱。就算一只怪物再怎么强悍,一大堆神想收拾他应该不是难事。但是众神当时全都喝醉了,法力施展不开,只能各自变成动物逃命了。潘神原来是变成一头山羊跑路的,却遇到一条河拦路。于是就跳进河里,想变成鱼游走。可是实在是喝大了,变身不成功,只变了下半身,上半身还是羊的样子。幸好,不耽误逃跑。后来这件事情成了众神的笑柄,宙斯还特意设了一个摩羯座,以此为念。
在古希腊人的观念里,潘神除了是牧羊人的保护神、丰收之神、森林之神意外,还是恐惧之神。英语单词panic(恐慌)就是从Pan派生而来的。潘神拥有让人凭空感到战栗恐慌的神奇魔力。鲁道夫•奥托在《神圣者的观念》论述了对潘神的恐惧和一般的恐惧两者之间的不同。前者并非受到实际危险或是联想到危险时所触发的欲要规避和自卫的情感。而是以无限大的存在者为对象时,诱发出的对个体存在状态的先天不安和惶恐。潘神是原始的自然力的化身,是保护羊群、赐予丰收之神,同时也是森林黑暗面向的显现,是人类原始情感的寄托。
基督徒对异教神明极尽排挤和诬蔑之能事。当他们需要从外部树立一个打击目标,以便于把信徒团结在上帝的旗帜下的时候,他们就从古老的众神当中去寻找牺牲。潘神就是他们选中的受者之一。基督徒把魔鬼描述成长着角和蹄子的怪物,在安息日引诱女巫和妇女在荒野性交。实际上就是对潘神形象和农业祭祀仪式的扭曲和丑化。
人类把自己看不见、摸不着、无法控制的力量称为妖怪,形形色色的妖怪曾经是构成人类文化的重要部分。然而,随着技术的不断发展,人类征服自然的能力正在迅速增强。妖怪和野兽一样,生存的环境遭到压缩;妖怪比野兽更加脆弱,他们没有物质实体,一旦在人们的精神里被遗忘,便彻底的消失了。如今,许多妖怪早已消失无踪,还有更多像潘神一样的妖怪正在走向灭绝。我想:我们应该记住这些躲在树林里、河流中、床底下的朋友,记住童年里每一个不敢关灯的夜晚。

参考文献
《古希腊罗马神话鉴赏辞典》
《金枝》
《西方哲学史》
《悲剧的诞生》
《神圣者的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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