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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贯彻爱与真实的邪恶 可爱又迷人的反派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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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海与岛的迷途

雾海与岛的迷途

2014年06月01日

草泥马和茄叔的爱情故事

茄叔是干导游的,跑遍大半个中国,小半个欧洲。三十而立的那一年晃荡到帝都,我跟小唯拉着一票朋友名为给茄叔庆祝他彻底迈进大叔的行列,实为垂涎门口新开的海底捞甚久。酒过三巡,战场已经一路从海底捞转移到了钱柜,茄叔醉意朦胧捧着小唯的脸絮絮叨叨地说,“萝卜君,你不好好在田里呆着跑到这里来做甚?萝卜君,你要乖…”突然,在隔壁包厢传来一首破碎的蓝精灵之歌,只听那人用无比凄厉婉转的声音在唱“在那山的那边,妈了个逼,有一群草泥马,他们活泼又二逼,他们操蛋又呆逼。他们无忧无虑身边都是扯蛋的大傻逼,他们又呆又萌生活多开心。”我顿时就乐了,甩开脚丫子往隔壁包厢里冲,我心里激动地想着我得跟他探讨探讨音乐,知己难求嘛。谁知道,这一求求来了茄叔基情四溢的春天。
草泥马是皇城脚下时而明媚时而忧伤的二道贩子,皮肤白得把我和小唯这种江南小姑娘对比出了大西北的浑厚与沧桑。多年来与一只叫财主的猫咪相亲相爱,甜嗲贱软样样精通。某日终于一入gay圈深似海,从此贵圈有点乱。草泥马与我们在帝都相亲相爱多年,每逢小唯妈逼迫小唯去相亲的时候,草泥马总是挺身而出,对着小唯妈拍胸脯保证,阿姨你放心,小唯就是我的绳命啊。小唯妈看着草泥马一脸真诚的表情和白皙的脸蛋,开心地给他做猪手云吞,在他吃完三盘开始舔盘子的时候,我们几个才发现,草泥马和猪手云吞才是真爱。茄叔总是眯着眼睛看着草泥马瞎胡闹,坐在角落淡定地点起一支骆驼。
现在我们也很少跟茄叔聚在一起,草泥马走了之后,茄叔总是全国各地的跑。有次茄叔刚好带团到帝都,我们在一起宵夜,想起以前也总是在这个摊位喝着酒扯扯皮,草泥马每次一沾烧刀子就满嘴跑火车,前一秒还忧伤最近玉石生意不好做啊操蛋的金融海啸华尔街那帮蠢驴啊搞得老子的石头只好低价抛售啊后一秒就甩开膀子靠着马路牙子给大家来了一段惊悚的孔雀自杀舞。大家想起这段的时候都开始沉默,我尴尬地说“草泥马在土耳其吃那么多的卡八不知道有没有变成一个死胖子啊?”茄叔嘿嘿嘿地傻笑起来,啤酒肚上的肉也跟着晃动,整个人看上去十分有节奏。可是笑着笑着眼睛就迷糊起来,背过身去偷偷抹掉一把眼泪。
酒喝到最后我大着舌头问茄叔“我们第一次碰到草泥马的那天晚上你们两个到底去了哪里?”
茄叔说:“他喝大了,吊着我的脖子不撒手,不停地哭,一边哭一边骂,你们他娘的都说我变态,我喜欢男人我他娘的就是喜欢男人,你们谁他娘的管得着。你们越是看不惯老子,老子越是要活出个样子。所有人都以为他二,其实他只是习惯嬉皮笑脸去面对人生的难,你能想象哪天他在你面前说,我很难过啊,他只会说,操,老子想死。我是同志,但跟他比起来我实在太懦弱,那天晚上我看着他睡去的样子就想这辈子守着他。”
茄叔停下来吸了一口烟,脸上不知道是后悔还是内疚的表情,“我从来没有跟他说过爱不爱之类的话,两个大老爷们说这些听着怪渗人,只是这么长时间了,没有他在身边闹腾,我真的不知道一个人怎么过。想说还没有跟他说的,实在太多,等他哪天回来了再说吧。”茄叔掐灭了烟,说要先回酒店了不然游客投诉分分钟丢饭碗。我坐在路边看着烟头上零星的火慢慢飘走,这些火就像我们几个的青春一样再也回不来,茄叔等的人呢,什么时候才能回来。
生命时钟里的分针和秒针被有时会被上帝倒置,相爱的人不停地承受折磨,好向世人证明爱情可以冲破一切。茄叔在与草泥马恋爱的日子里,遭受了精神和肉体的双重折磨,这些全部归功于草泥马彪悍的爸爸,偌大的城市偏偏茄叔和草泥马牵手逛街的时候被草泥马正在巡逻的警察老爸碰了个正着。本来就觉得自己小子不对劲的老子得知此事之后怒火攻心,把草泥马打得遍体鳞伤软禁在家,带团去拉萨的茄叔在准备登机时差点被拷上手铐带回所里。警察老爸用审犯人的方法拷问茄叔,茄叔一言不发闷声抽烟,警察老爸觉得自己的权威被人公然藐视,暴怒中对茄叔挥起了拳头,他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他这样的老虎下的崽居然比猫不如。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草泥马同意去上海接受心理治疗,因为警察老爸认为同性恋是种心理疾病,他总能医好自己的儿子。草泥马走的时候托我把财主交给茄叔照顾,眼睛肿得像番茄,他说“去去就回”。三个月后,草泥马带回了一个小女朋友,温柔乖巧地依偎在草泥马身边。小唯当时用眼珠子瞟了姑娘一眼之后,说了句,“操,你丫残疾么,跟张苍蝇贴一样的贴着他他就不飞去吃屎啦?”姑娘瞬间石化,我这个人就是受不了尴尬急忙出来打圆场说,“你别介意,她就这样,刚才她是夸你呢”,姑娘眨巴着大眼睛看着我们两个怪物快要哭了。草泥马说:“你们两个整整一年了都没有长进么?”我们朝着天空翻了白眼,正准备带着他和他小对象去领财主回家的时候,微博上面刷出一条消息,“北疆暴乱,作乱分子烧了某市某旅行社的大巴车,导游重伤。”
一周前,茄叔带团去了北疆。
草泥马掉了魂,一路超速开向机场,正准备过安检的时候,看到茄叔背着个巨大的登山包拿着个小旗子一摇一晃地带着一团游客回来了,草泥马兴奋地原地起跳气运丹田地吼了一声“茄胖子!!”茄叔一看到草泥马立马开始呼啦呼啦地鼻涕眼泪横流。原来在收到社里的紧急通知之后茄叔他们就取消了行程,带着团又回到了党的庇佑之下。而草泥马在上海接受了三个月的心理咨询之后,为了安抚他的警察老爸,找了一位蕾丝姑娘帮忙,他的警察老爹一看儿子好了,恩准他回家。草泥马是回来了可茄叔却因为工作不得不搬去杭州,茄叔搬走的那天我第一次看到草泥马掉下眼泪,他问我:“薇薇,你觉得我们分开两个城市,靠什么维持感情?”我想了想回答他:“靠什么也维持不了。”草泥马点点头,几天之后也离开了北京,据说是要去土耳其继续当二道贩子。这一走,也有两年没有音讯了。草泥马走了之后茄叔好像变得异常的忙碌,天南海北的跑,我和小唯也只能在微博上知道他今天在思密达明天在大马后天又到了清迈。
一周前,下班路上我在地铁里挤得快要窒息的时候,收到一条短信,“老子胡汉三回来了,晚上钱柜。”我和小唯把自己整得支离破碎的踩着大高跟赶到的时候,茄叔拖着行李箱哼哧哼哧地小跑过来,“没迟到吧,我刚下飞机啊。”我看了一眼时间,“没,走吧”,刚上三楼,就听到里面传来凄厉破碎的声音:“one night in 北京,你留下许多情……”
我不知道茄叔跟草泥马会不会一直走到最后,草泥马说很喜欢我写的一句话,他在伊斯坦布尔的时候曾经抄在明信片上寄给茄叔,只是茄叔没有收到。
“我们都会不可避免地衰老,陪着我们走过青春的人却多数没有坚持到最后。我以为你已经融在我身体里密不可分时,却糊涂地把你再次弄丢。即使满头白发视线模糊,还有你在我的心里,年轻且充满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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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ickcock

kickcock

2014年06月01日

反转

Double agen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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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海与岛的迷途

雾海与岛的迷途

2014年06月01日

末等生

2012年我在曼谷郊边的巧克力镇,招待高中同学王慧。
这是家迷幻如童话的饭馆,白色房子静谧在草地,夜火灯烛倒映在河流。
王慧留着大波浪,浅妆,笑意盈盈,经过的老外不停回头看她。
次日我要坐火车到春蓬,而她直飞香港,所以我们没有时间聊太多。也不用聊太多,一杯接一杯,互相看着,乐呵呵地傻笑。
我说:慧子,你不是末等生了,你是一等兵。
1997年,王慧坐我前排,格子衬衣齐耳短发。
有天她吉诉我,暗恋一个男生。我问是谁,她说你猜。
文科班一共十八个男生,我连猜十七次都不对。只能是我了!这下我心跳剧烈,虽然她一副村姑模样,可是青春中的表白总叫人心旌揺晃。
这时候她扭捏半天,说,是隔壁班的袁鑫。
——不带这样玩儿的好吗?隔壁班我去你奶奶的!
香港回归的横幅挂在校园大门。
7月1日举办《祖国我回来了》演讲大赛,我跟王慧都参加。四十多名选手济济一堂,在阶梯教室做战前动员,学生会主席袁鑫进来给我们训话。
他走过王慧身边,皱着眉头说:慧子,要参加演讲比赛,你注意点形象。
慧子一呆,难过地说,我已经很注意了啊。
她只有那么几件格子衬衣,注意的极限就是洗得很干净。
后来我知道她洗衣服更勤快了,每件都洗到发白。
袁鑫和一个马尾辫女生聊得十分开心,从中国近代史聊起,一直聊到改革开放。最后袁鑫对马尾辫说,加油,你一定拿冠军。
慧子咬着笔杆,恨恨对我说,你要是嬴了她,我替你按摩。
我大为振奋,要求她签字画押,贴在班级黑板报。
当天通读中国近代史,一直研究到改革开放,次日精神抖擞奔赴会场,大败马尾辫。
晚自习解散的时候,在全班“胜之不武”的叹息声中,我得意地趴在讲台上,等待按摩。
王慧抿紧嘴唇,开始帮我捏肩膀。
我暴斥:“没吃饭?手重点!”
王慧怒答:“够了吗?会不会捏死你?”
我狂笑:“哈哈哈哈毫无知觉啊我嚓,难道已经开始了吗?用力啊少女!”
其实,当时她的手一捏,我如被雷劈,差点跳起来,脑子里不停在喊:……疼疼疼……这是被碾压的感觉……疼啊我操……咔吧一声是怎么回事……我的肩胛骨断了吗……疼死爹了啊尼玛……小时候干过农活的女人伤不起……啊第三节脊推怎么插进我的肝脏了……
我快挺不住的刹那,慧子小声问我:陈末,你说我留马尾辫,袁鑫会觉得我好看吗?
我不知道,难道一个人好不好看,不是由自己决定的吗?
1998年,慧子的短发变成了马尾辫。
慧子唯一让我钦佩的地方,是她的毅力。
她的成绩不好,每天试题做得额头冒烟,依旧不见起色。可她是我见过最有坚持精神的女生,能从早到晚刷题海。哪怕一条都没做对,但空白部分填得密密麻麻,用五百个公式推出一个错误的答案,令我叹为观止。
慧子离本科线差几十分。她打电话哭着说,自己要复读,家里不支持。因为承担不起复读的费用,所以她只能去连云港的专科。
我呢?当时世界杯,高考期间我在客厅看球赛,大喊:进啦进啦。我妈在饭厅打麻将,大喊:胡啦胡啦!
巴乔踢飞点球,低下头的背影无比寂寥。我泪如雨下,冲进饭厅掀翻麻将桌,搅黄老妈的清一色。
后来?后来那什么第二年我又考一次。
1999年4月,大使馆被美国佬炸了。复读的我,旷课奔到南京大学,和正在读大一的老同学游行。慧子也从连云港跑来,没有参加队伍,只是酒局途中出现了一下。
在食堂推杯换盏,她小心地问:“袁鑫呢?”
我一愣:“对哦,袁鑫也在南大。”
“他怎么没来?”
“可能他没参加游行吧。”
慧子失望地哦了一声。我说那你去找他呀,慧子揺摇头:“算了。”
我去老同学宿舍借住。至于慧子,据说她是在长途车站坐了一宿,等凌晨早班客车回连云港。
对她来说,或许这只是一个来南京的借口。花掉并不算多的生活费,然而见不到一面,安静地等待天亮。
慧子家境不好,成缋不好,身材不好,逻辑不好,她就是个挑不出优秀品质的女孩。
我一直想,如果这世界是所学校的话,慧子应该被劝退很多次了。生活,爱情,学习,她都是末等生。唯一拥有的,就是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咬着牙齿,坚持再坚持,堆砌着自己并不理解的公式。
无论答案是否正确,她也一定要推导出来。
2000年,大学宿舍都在听《白桦林》。九月的迎新晚会,文艺青年弹着吉他,悲伤地歌唱:静静的村庄飘着白的雪,阴霾的天空下鸽子飞翔。白桦树刻着那两个字,他们发誓相爱用尽这一生。
我拎着啤酒,晃悠在校园。回到宿舍,接到慧子的电话。她无比兴奋:陈末,我专升本啦,我也到南京了,在南师大!
末等生慧子,以男生的方位画一个坐标,跌跌撞撞杀出一条血路。
2001年10月7号,十强赛中国队沈阳主场战胜阿曼,提前两轮出线。一切雄性动物沸腾了,宿舍里的男生怪叫着点燃床单,扔出窗口。
一群男生大呼小叫,冲到六栋女生宿舍楼下。
我在对面七栋二楼,看到他们拥蔟的人是袁鑫。
袁鑫对着六栋楼上阳台,兴奋地喊:霞儿,中国队出线啦!
一群男人齐声狂吼:出线啦!
袁鑫喊:请做我的女朋友吧!
一群男人齐声狂吼:请做他的女朋友吧!
望着下方那一场幸福,我脑海浮现出慧子的笑脸,她穿着格子衬衣,马尾辫保持至今,不知道她这时候在哪里。
2002年底,非典出现,蔓延到2003年3月。我在电视台打工,被辅导员勒令回校。4月更加严重,新闻反复辟谣北京没有封城。学校禁止外出,不允许和校外人员有任何接触。
我在宿舍百无聊赖打魔兽,接到电话,是慧子。
她说,一起吃晚饭吧。
我说,出不去。
她说,没关系,我在你们学校。
我好奇地跟她碰面,她笑嘻嘻地说,实习期在你们学校租了个研究生公寓。
我说,你们学校怎么放你出来的呢?
她笑嘻嘻地说,没关系,封锁前我就租好了。辅导员打电话找我,我骗她在外地实习,她让我呆着别乱跑。
去食堂吃饭,我突然说,袁鑫有女朋友了。
她有些慌乱,不敢看我,乱岔话题。
我保持沉默,她终于抬头,说:我想和他离得近一些,哪怕从来没碰到过,但只要跟他一个校园,我就很开心。
一个女孩子,连男生都不知道她的存在,她却花了一年又一年,拼尽全力想靠近他。无法和他说话,她的一切努力,只是跑到终点,去望一望对面的海岸。
就如同她高中做的数学试卷,写满公式,可是永远不能得分。
上帝来劝末等生退学,末等生执拗地继续答题,没有成绩也无所请,只是别让我离开教室。
看着她红着脸,慌张地拨拉着米粒,我差点眼泪掉进饭碗。操。
2004年,慧子跑到酒吧,电视正直播着首届超女的决赛。我们喝得酩酊大醉,慧子举起杯子,对着窗外喊:祝你幸福!
那天,袁鑫结婚。
我看着她笑盈盈的脸倒映在窗玻璃,心想,末等生终于被开除了。
2005年,慧子跑到酒吧,趴在桌上哭泣,大家不明所以。
她揺擦眼泪:他一定很难过。
传闻,袁鑫离婚了。
那天后,没见过慧子。打电话给她,她说自己辞职了,在四川找事儿干。
2006年,一群人走进酒吧。看见当头的两个人,管春手里的杯子啯当掉在地上。朋友们目瞠口呆,慧子不好意思地说,介绍一下,我男朋友袁鑫,我们刚从四川回南京。
我头噏一声,没说的,估计袁鑫离婚后去四川,然后只对他消息灵通的慧子,也跟着去了四川。
坐下来攀谈,果然,袁鑫去年跟着亲戚,在成都投资了一家连锁火锅店,现在他打算开到南京来。
袁鑫跟搞金融的同伴聊天,说的我们听不太懂,唯一能听懂的是钱的数目。同伴对袁鑫摆摆手,说,入五百万,用一个扛杆,一比六,然后再用一个杠杆,也是一比六,差不多两个亿出来。
袁鑫点点头说,差不多两个亿。
管春震惊地说:两……两个亿?
我震惊地说:两……两个亿?
韩牛震惊地说:比我的精子还多?
慧子也听不懂,只是殷勤地倒酒,给袁鑫每个朋友倒酒。她聚精会神,只要看到酒杯浅了一点,立刻满上。
他们虽然聊的是两个亿,结账的时候几个男人假装没看见,慧子抢着把单买了。
2007年。慧子和袁鑫去领结婚证。到了民政局办手续,工作人员要身份证和户口本。
慧子一愣,户口本?
工作人员斜她一眼。袁鑫说,我回去拿。
袁鑫走了后,慧子在大厅等。
她从早上九点等到下午五点。民政局中午休息的时候,有个好心的工作人员给她倒了杯水。
慧子想,袁鑫结过一次婚,他怎么会不知道要带户口本呢?所以,袁鑫一定是知道的。
也许这是一次最后的拖延。很多人都喜欢这样,拖延到无法拖延才离开,留下无法收拾的烂摊子,只要自己不流泪,不管别人会流多少泪。
慧子站不起来,全身抖个不停。她打电话给我,还没说完,我和管春立刻开车冲了过去。
慧子回家后,看到袁鑫的东西都已经搬走,桌上放着存折,袁鑫给她留下十万块。还有一张纸条:其实我们不合适,保重。
大家相对沉默无语,慧子缓缓站起身,一言不发就往外走。慧子伸出手,管春把车钥匙放她手心。她开向一家火锅店。火锅店生意很好,门外板凳坐着等位的人。
店里热闹万分,服务员东奔西窜,男女老少涮得面红耳赤。慧子大声喊:袁鑫!她的声音立刻被淹没在喧哗里。
慧子随手拿起一杯啤酒,重重砸碎在地上。然后又拿起一杯,再次重重砸碎在地上。
全场安静下来。
慧子看见了袁鑫,她笔直地走到他面前,说:连再见也不说?
袁鑫有点惊慌,左右环顾满堂安静的客人,说:我们不合适的。
慧子定定看着他,说:我只想告诉你,我们不是05年在成都偶然碰到的。我从1997年开始喜欢你,一直到今天下午五点,我都爱你,比全世界其他人加起来更加爱你。
她认真看着袁鑫,说,我很喜欢这一年,是我最幸福的一年,可你并不喜欢我,希望这一年没有对你有太多的困扰。不能做你的太太,真可惜。那,再见。
袁鑫呆呆地说,再见。
慧子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说,再见。
慧子把自己关在租的小小公寓,过了生命中最孤单的圣诞,最孤单的元旦。我们努力去陪伴她,但她永远不会开门。
新年遇到罕见暴雪,春运陷入停滞。我打电话给慧子,她依旧关机。
2008年就此到来。
隔了整整大半年,四月一日愚人节,朋友们全部接到慧子的电话,要到她那聚会。
大家蜂拥而至,冲进慧子租的小公寓。
她脸浮肿,肚子巨大,一群人大惊失色,面面相觑。
毛毛激动地喊:慧子你怀孕啦,要生宝宝啦,孩他爸呢?
毛毛突然发现我们脸色铁青,她眨巴眨巴眼睛,哇地一声嚎啕大哭,抓住慧子的手,喊:为什么会这样?
慧子摸摸毛毛的脑袋:“分手的时候就已经三个月了。站着干吗,坐沙发。”
我们挤在沙发上,慧子清清嗓门说,下个月孩子要生了,用的东西你们都给点主意。
她指挥管春打开一个大塑料袋,里边全是咅种牌子的纸尿裤,皱着眉头说,到底哪种适合宝宝的皮肤呢?这样,你们每人穿一种,有不舒服的坚决不能用。
大家捧着纸尿裤发呆。
慧子说,记得明天交份报告给我,详细说说皮肤的感受,最好不少于一百字。
我们聊了很久,慧子有条不紊安排着需要我们帮忙的事情,我们忙不迭点头。
可是,毛毛一直在哭。
慧子微笑:不敢见你们,因为我要坚持生下来。
我说:生不生是你自己的事情。养不养是我们的事情。
慧子揺头:养也是我自己的事情。
离开的时候,毛毛走到门口回头,看着安静站立的慧子,抽泣着说:慧子,你怎么过来的?慧子你告诉我,你怎么过来的?
管春快步离开,冲进地下车库,猛地立住,狂喊一声:袁鑫我操你大爷!
他的喊声回荡在车库,我眼泪也冲出眼眶。
第二天。
管春交的:裤裆空荡荡的,感觉内心很失落。
我交的:上厕所不小心撕破,卡住拉链。第二次上厕所,拉链拉不开,我喝多了就尿在裤子里了。幸好穿了纸尿裤。唉,妈个逼蛋,特别悲伤的一次因果。
韩牛交的:那薄弱的纸张,触摸我粗糙的肌肤,柔滑如同空气。我抚摸过无数的女人,第一次被纸尿裤抚摸,心灵每分钟都在打着战栗,感受到新生,感受到美好,感受到屁股的灵魂。
慧子顺产,一大群朋友坐立不安守候。看到小朋友的时候,所有人哭得不能自已,只有精疲力尽的慧子,依然微笑着。
毛毛陪着慧子坐月子。每次我们带着东西去她家,总能看到两个女人对着小宝宝傻笑,韩牛熟练地给宝宝换纸尿裤。
嗯,对,是韩牛,不是我们不积极,而是他不允许我们分享这快乐。
2009年,韩牛群发短信:谁能找到买学区房的门路?
我回:不结婚先买房,写谁的名字?
韩牛:操,大老爷们结不结婚都要写女人名字。
2012年的巧克力镇,高中同学王慧坐在我对面。东南亚的天气热烈而自由,黄昏像燃着金色的披萨。
慧子不是短发,不是马尾辩,是大波浪卷。
王慧给我看一段韩牛刚发来的视频。
韩牛和一个五岁的小朋友,对着镜头在吵架。
韩牛说,儿子,我好穷啊。
小朋友说,穷会死吗?
韩牛说,会啊,穷死的,我连遗产都没有,只留下半本小说。小朋友说,那我帮你写。
韩牛说,不行,这本小说叫《躲债》,你没这经历不会写。小朋友哇地哭了,一边哭一边说,爸爸不要怕,我帮你写《还债》……
王慧乐不可支。
记忆里的她,曾经问:我留马尾辫,会好看吗?
现在她卷着大波浪,曼谷边郊的黄昏做她的背景,深蓝跟随一片灿烂,像燃着花火的油脂,浸在温暧的水面。
对这个世界绝望是轻而易举的,对这个世界挚爱是举步维艰的。
你要学会前进,人群川流不息,在身边像晃动的景片,你怀揣自己的颜色,往一心要到的地方。
回头可以看见放风筝的小孩子,他们有的在广场奔跑欢呼,有的在角落暗自神伤,越是遥远身影越是黯淡,他们要想的已经跟你不一样了。
收音机放的歌曲已经换了频率。
听完这首歌,你换了街道,你换了夜晚,你换了城市,你换了路标。你跌跌撞撞,做挚爱这个世界的人。
马尾辫还是大波浪,好不好看,不是由自己决定的吗?
对的,所以,慧子,你不是末等生,你是一等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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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海与岛的迷途

雾海与岛的迷途

2014年06月01日

如果有的挑~

如果有的挑,恋爱还是选慢热型的人比较好。
他们认真且循序渐进,不会太过心急,
不会挥霍爱情的所有心跳与各种随心所欲,
不会一开始就爱得热烈无比无法呼吸,
不多久就不想再穿情侣装,不再偷偷拍照,不夸赞不娇溺,也没什么话聊,
他们有点迟钝与胆小,但以后肯定不会平淡和低调。
慢热的好,当然…如果有的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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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海与岛的迷途

雾海与岛的迷途

2014年06月01日

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

管春是我认识的最伟大的路痴。
他开一个小小的酒吧,但房子是在南京房价很低的时候买的,没有租金所以经营起来压力不大。
他和女朋友毛毛两人经常吵架,有次劝架兼蹭饭,我跟他两在一家餐厅吃饭。两人怒目相对,我埋头苦吃,管春一摔筷子,气冲冲去上厕所,半小时没动静。毛毛打电话,可他手机就搁在饭桌,去厕所找也不见人。
毛毛咬牙切齿,认为这狗逼跑了。结果他满头大汗从餐厅大门奔进来,大家惊呆了,他小声说,上完厕所想了会儿吵架用词,想好以后一股劲往回跑,不知道怎么穿越走廊就到了新华书店,人家指路他又走到了正洪街广场。最后想了招狠的,索性打车。司机一路开有没听说过这家饭馆,描绘半天已经开到了鼓楼,只好再换辆车,才找回来的。
在新街口吃饭,上个厕所迷路迷到鼓楼。
毛毛气的笑了。
他们经常吵架的原因是,酒吧生意不好,毛毛觉得不如索性转手,买个房子准备结婚。管春认为酒吧生意再不好,可属于自己的心血,不乐意卖。
当时我大四,他们吵得东西跟我太遥远,插不进嘴。
吵着吵着,两人在2003年分手。毛毛找了个家具商,常州人。
这是我知道的所有讯息。
而管春依旧守着那家小小的酒吧。
管春说,这婊子,亏我还跟她聊过结婚的事情。这婊子,留了堆破烂就走了。这婊子,走了反而干净。这婊子,走的时候掉了几颗眼泪还算有良心。
我说,婊子太难听了。
管春沉默了一会说,这泼妇。说完就哭了,说,老子真想这泼妇啊。
我那年刚毕业,每天都在他那里喝到支离破碎。有一天深夜,我喝高了,他没沾一滴酒,搀扶着我进他的二手派力奥,说到他家陪我喝。早上醒来,车子停在国道边的草丛,迎面是块石碑,写着安徽界。
我大惊失色,酒意全无,劈头问他什么情况。管春揉揉眼睛说,上错高架口了。我说,那你下来呀。他羞涩地说,我下来了,又下错高架口了。
我刹那觉得脑海一片空白。
管春说,我怎么老是找不到路?
我努力平静,说,没关系。
管春说,我想通了,我自己找不到路,但是毛毛找到了。她告诉我,以前是爱我的,可爱情会改变,她现在爱那个老男人。我一直愤怒,这不就是变心吗,怎么还理直气壮地?现在我想通了,变心这种事情,我跟她都不能控制,就算我大喊,你他妈不准变心!她就不变心了吗?我操变心他大爷!
我说,你没发现迹象?有迹象的时候,就得缝缝补补的。
管春摇摇头,突然暴跳:缝蛋蛋!都过去了,我们还聊这个干吗?总之虽然我想通了,但别让我碰到这婊……这泼妇!
我心想这不是你开的头么!发了会呆,我问,你身上多少钱?他回答四千。我数数自己有三千多,兴致勃勃地说,我有条妙计,要不咱们就一路开下去吧,碰到路口就扔硬币,证明往左,反面往右,没心情就继续直走。
一天天的,毫无目标。磕磕碰碰大呼小叫,忽然寂静,忽然喧嚣,然而在小镇啃烧鸡,忽而在城里泡酒吧,艰难的穿越江西,拐回浙江,谢谢插进福建。途径风光无限的油菜田,依山而建的村庄,两边都是水泊的窄窄田道,没有一盏路灯月光打碎树影的土路,很多次碰见此路不通的木牌。
快到龙岩车子抛锚,引擎盖里隐约冒黑烟,搞得我两不敢点火。管春叹口气,说,正好没钱了,这车也该寿终就寝,找个汽修厂能卖多少是多少,然后我们买火车票回南京。
最后买了一千多块。拖走钱,管春打开后备箱,呆呆的说,你看。我一看,是毛毛留下的一切物件。相册。明信片。茶杯。毛毯。甚至还有牙刷。
砰地一声,管春重重盖上后备箱,说:“拖走吧,爷从此不想看见她。就算相见,如无意外,也是一耳光。”
我迟疑地说,这些都不要了?
管春丢给我一张明信片,说,我和毛毛认识的时候,她在深圳读大学。毛毛很喜欢你写的一段话,抄在明信片上寄给我,说这是她对我的要求。屁要求,我没做到,还给你。
我随手塞进背包。
拖车拖着一辆废弃的派力奥,和满载的记忆走了。
管春在烟尘飞舞的国道边,呆了许久。
我在想,他是不是故意在这一车回忆,开到能抵达的最远的地方,然后将它们全部放弃?
回南京,管春拼命打理,酒吧生意开始红火,不用周末,每天也都是满客。攒一年钱重买了辆帕萨特,酒吧生意已经非常固定,就由他妹妹打理,自己没事带着朋友兜风。
夏夜山顶,一起玩儿的朋友说,毛毛完蛋了。我瞄瞄管春,他面无表情,就斗胆问详情。朋友说,毛毛的老公在河南买地做项目,碰到骗子,没有土地证,千万投资估计打水漂,到处托人摆平这事。
过段时间,我零星了解到,毛毛的老公破产,银行开始拍卖房子。
管春冷笑,活该。
有天我们经过那家公寓楼,管春一脚急刹车,指着前头一辆缓慢靠边的切诺基说:瞧,泼妇老公的车子,大概要被法院牵走了。
切诺基停好,毛毛下车,很慢很慢的走开。我似乎能听见她抽泣的声音。
管春扭头说:安全带。
我下意识扣好,管春嘿嘿一笑,怒吼一声,我操变心他大爷!
接着一脚油门,往切诺基撞了上去。
两人没事,气囊弹到脸上,砸得我眼镜不知道飞哪去了。我心中一个声音在疯狂咆哮:这狗逼!这狗逼!这狗逼!老子要是死了一定到你酒吧去闹鬼!
行人纷纷围上。我能看到几十米开外毛毛吓白的脸,和一米内管春狰狞的脸。
图一时痛快,管春只好卖酒吧。整一百万,七十五万赔给毛毛。他带着剩下的二十多万,和几个搞音乐的朋友去各个城市开小型演唱会,据说都是当地文艺范儿的就把,开一场赔五千。
看到这种倾家荡产的节奏,我由衷赞叹,真牛逼啊。
我也离开南京,在北京上海各地晃悠。他的手机永远打不通,上QQ时,看见这货偶尔在,只是简单聊几句。
我心里一直有疑问,终于憋不住问他,你撞车就图个爽吗?
管春发个装酷的表情,然后说,她那车我知道,估计只能卖三十多万。
我说,你赔她七十五万,是不是让她好歹能留点钱自己过日子?
管春没立即回复,又发个装酷的表情,半天后说,可能吧,反正老子撞的很爽。
说完这孙子就下线了,留个灰色的头像。
我突然奇想,从破破烂烂的背包里翻出那张明信片,上面写着: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如这山间清晨一般明亮清爽的人,如奔赴古城道路上阳光一般的人,温暖而不炙热,覆盖我所有肌肤。由起点到夜晚,由山野到书房,一切问题的答案都很简单。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贯彻未来,数遍生命的公路牌。
我看着窗外的北京,下雪了。
混不下去,我两年后回南京,每一个月,大概钱花光光,管春也回了,暂时住我租的破屋子,两人看几天电视剧,突然奇想去那家酒吧看看。
走进酒吧,基本没客人,就一个姑娘在吧台里熟练地擦酒杯。
管春猛地停下脚步。我仔细一看,原来那个姑娘是毛毛。
毛毛抬头,微笑着说,怎么有空来?
管春转身就走,被我拉住。
毛毛说:你撞我车的时候,其实我已经分手了。他不肯跟我领结婚证,至于为什么,我都不想问原因。分手后,他给我一辆开了几年的切诺基,我用你赔给我的钱,跟爸妈借了他们要替我买房子的钱,重新把这家酒吧买回来了。
毛毛说:买回来也一年啦,就是没客人了。
管春嘴巴一直无声的开开合合,从他嘴型看,我能认出是三个字在重复:这泼妇……
毛毛放下杯子,眼泪掉下来,说,我不会做生意,你可不可以娶我?
管春背对毛毛,身体僵硬,我害怕他冲过去大毛毛耳光,紧紧抓住他。
管春点了点头。
这是我见过最隆重的点头,一公分一公分下去,一公分一公分起来,再一公分一公分下去,缓慢而坚定。
管春转过身,满脸是泪,说:毛毛,你是不是过得很辛苦?我可不可以娶你?
我知道旁人会无法理解。其实一段爱情,是不需要别人理解的。
真情的说痴情的真矫情,感性的说理性的没人性,坚强的说勉强的不自强。你不知道他的道理,可人人都有自己的爱情。
我爱你是三个字,三个字组成最复杂的一句话。
有些人藏在心口,有些人脱口而出。也许有人曾静静看着你:可不可以等等我,等我幡然醒悟,等我明辨是非,等我说服自己,等我爬出悬崖,等我缝好胸腔来看你。
可是全世界没有人在等。一等,生命将写满错别字,看不见华美的封面。
全世界都不知道谁在等谁。
而管春在等毛毛。
我希望有个如你一般的人,这世界有人的爱情如山间清爽的风,有人的爱情如古城温暖的阳光。但没关系,最后是你就好。
由起点到夜晚,由山野到书房,一切问题的答案都很简单,所以管春点点头。
那,总会有人对你点点头,贯彻未来,数遍生命的公路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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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uperlee

superlee

2014年06月01日

以为是来抢饭碗的!

原来一看是贴故事的。
佳爷的故事真心很好看。
推荐一篇我叫刘大黑,

还有他女儿梅茜微博里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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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桃甜心

蜜桃甜心

2014年06月01日

我们是来自银河的火箭队

难道不是武藏和小次郎汉有咪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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