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獨六講第七講

这个人是一个变态的傻屌,请不要和他多逼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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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记

2016年07月20日 IN 给欲望套一层皮 578次浏览
我在伊犁,新疆的伊犁。这里的夜很冷,非常冷。门前走过十七个裹着头巾的女人,二十八个抽着烟的哈萨克男人,没有刀,但眼睛磨的雪亮。他们并着肩消失在路灯的尽头。我抬起头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夜,越发的深了。

子时。我支在旅舍前台,听着亡命之徒,灯光渐渐昏暗起来,是种让人觉得安全的暗。我起身去饮水机接水,一团团气泡从水底腾上,凝视着饮水机,仿佛这是在深深的赛里木湖底,有个溺水的可怜虫不甘心的挣扎,大片的水汽从他张开的口中钻出,他想要呼吸,口长得越大,却只能任由更多的湖水灌进他的脏器,最后一点光线模糊,他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他看到了什么?是心爱女人的长发?还是过世双亲粗糙的双手?这些我们都无从知晓,于我们而言,他只是赛里木湖上浮起的一具肥硕臃肿,只是新闻上一笔带过遇难的游客。

丑时。困意开始侵袭思维,想起去年看到那溺亡的人,溺死似乎是种件难受的事,死后无论高矮胖瘦,都会因为泡水而浮肿,怎样的俊男美女,也会面目可憎。赛湖的蓝是纯净的,是不加灰的天空色,周遭海拔有些高,湖水冷的刺骨,传说这美丽的湖水是对相爱的人流下的眼泪,我想为什么每个地方总会有些关乎情爱的传说呢?需知情爱只是生物为了不枯燥的繁衍而伴生的一种奢侈,只有人类会这样虚伪,你看那低等动物,草原深海蓝天高山,交配就只是为了交配,多么简单纯粹,它们不像人类,生活在用温馨装饰的一个又一个谎言里还乐此不疲。

未时。我看见有对老夫妻,他们也爬上了果子沟,两人约莫六十,我和那大叔攀谈起来,他知晓我是从南方过来做义工,很是赞许,我告诉他很羡慕他们可以一起旅行,希望自己年高时也可以带着老妻同行。他拍拍我的肩,告诉我等到退休后就是可以这样清闲些。我笑着看他给阿姨拍照,阿姨太阳镜后的脸显出时间的沟壑,可我想在她男人的心中,没有比她更美的风景,老夫老妻一路走过风风雨雨,有过争吵有过分歧,最终可以携手行走于山川湖海,这也许就是我的梦想,只可惜穷尽一生也许都无法实现。

午时。坐上青旅的车前往赛湖,路旁是笔直的窜天杨,直直的向上生长,我盯着他们,忽然想如果不曾为人,生下来就是这样一颗树,慢慢的从矮长到高,从生长到死,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至少比在这浊世中摸爬滚打让早已染黑的心再多些疤痕要好许多,终究只能想想,一棵树也会有一颗树的运气,如果我不在这大西北,而是长在江南的经济林里,享用着人工的肢解以便长高,直到那天审判降临,斧斤加身,一片片肉被割下,身体破碎成块,被火刑被践踏,那时我肯定又不会去想做一棵树,这终究是我骨子里的劣根,是再难改变了的。

辰时。“十月的灯光啊开成了河,遥远的远方能有多远呢?”张过年的歌回响在空气里,有时我都不敢相信,我此时正坐在离家两千公里的大西北,在这个被流放者的家园-伊犁州,我以前只从诗里知道这里,“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羌笛何须怨杨柳,春风不度玉门关。”看着这些句子总会有些憧憬,只是没有想到,七号还浑浑噩噩,十号就已经上了前往新疆的火车,一路站票,四十七小时,不是在兰州吃了碗面买了包烟,真的挺难撑过。无论如何我已经来了,不是很想走但总要走,离我的48岁还有些距离,还不到独行的时候,暂且先见识下吧,这可能成为我埋骨地的边疆。

戌时。“长亭外,古道边,现在的你过得好吗?”

亥时。前路熹微,且歌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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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歧路
你说什么是孤独 我说不知道 你说这好像就是